那扇門宏偉得如同天塹,隻是一眼,就讓他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薑顧問?薑顧問!」
耳邊傳來焦急的呼喚聲。
薑寒猛地睜開眼。
入眼是一片蒼茫的白。
那是機窗外的世界。
「您流血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旁邊的飛行員驚恐地指著薑寒的臉。
薑寒抬手一抹,指尖全是殷紅的血跡。
那是剛纔在腦海中直視青銅門留下的代價。
「沒事。」
薑寒隨手擦掉血跡,眼神反而更加興奮了。
「有點上火。」
飛行員:「……」
神特麼上火能上得眼睛流血!
「到了嗎?」
薑寒看向窗外。
此時的直升機已經飛臨了長白山脈的上空。
底下是連綿起伏的雪山,像是一條條白色的巨龍盤臥在大地上。
狂風卷著暴雪,將整個天地都吞沒在混沌之中。
「報告薑顧問,前麵就是749局長白山駐地。」
「但是風雪太大了,無法降落,隻能懸停索降!」
「不用索降。」
薑寒解開安全帶,一把拉開了艙門。
呼——!
零下四十度的寒風夾雜著雪粒,像刀子一樣灌進來。
瞬間讓人眉毛結霜。
「高度?」
「五十米!」
「夠了。」
薑寒嘴角一咧,直接縱身一躍!
「臥槽!」
飛行員嚇得差點把操縱杆掰斷。
這可是五十米高空!下麵是硬邦邦的凍土層啊!
嘭!
雪地上炸開一團白霧。
薑寒單膝跪地,如同一顆炮彈砸進了雪裡。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毫髮無傷。
甚至連膝蓋都沒紅一下。
麒麟魔甲雖然隱去了,但那變態的防禦力是被動生效的。
「什麼人!」
不遠處的哨塔上,幾道強光探照燈瞬間打在他身上。
緊接著是拉動槍栓的聲音。
「自己人。」
薑寒舉起手中的黑金古刀晃了晃。
這把刀,現在就是他在749局的臉。
很快,一輛雪地越野車咆哮著沖了過來。
車上跳下來一個裹著厚厚皮裘的漢子。
滿臉絡腮鬍,眼神銳利如鷹。
他是749局長白山站的站長,代號「雪鷂」。
「薑顧問?」
雪鷂看了一眼薑寒單薄的戰術衣,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在這零下四十度的鬼地方,這就跟光膀子沒區別。
但這人竟然連抖都不抖一下?
「是我。」
薑寒點點頭。
「情況怎麼樣?」
雪鷂臉色一沉,做個了「請」的手勢。
「進屋說。情況……很不好。」
臨時指揮所內。
火爐燒得通紅,但依然驅散不了那股陰冷的寒意。
雪鷂倒了一碗燒刀子遞給薑寒,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拍在桌子上。
「這是昨天無人機在海拔三千米雪線以上拍到的。」
薑寒端起酒碗灌了一口,低頭看去。
照片很模糊,全是風雪的噪點。
但在那灰白色的背景中,隱約可以看到一排排黑色的影子。
它們排成一條長龍,正在風雪中緩緩前行。
不是人。
因為它們走路的姿勢很僵硬,膝蓋不打彎。
而且……
它們身上穿的,是清朝的官服!
「陰兵借道?」
薑寒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有點意思。」
「不止是陰兵借道。」
雪鷂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
「這幾天是『白毛風』,按理說連鳥都飛不過去。」
「但我們的監測裝置卻聽到,山裡一直在響鈴鐺聲。」
「而且……隻要是聽到鈴鐺聲的巡邏隊,全都失蹤了。」
「連屍體都找不到。」
「薑顧問,我知道你本事大。」
雪鷂盯著薑寒的眼睛。
「但這雲頂天宮,是萬奴王的地盤,是龍脈的龍頭。」
「那裡……不是活人該去的地方。」
「我建議等風雪停了,調集重灌備再進山。」
薑寒一口喝乾了碗裡的烈酒。
啪!
酒碗摔碎在地上。
「等?」
他站起身,重新繫緊了軍大衣的領口。
「那些東西可不會等。」
「陰兵借道?那是它們在給我帶路。」
「鈴鐺聲?那是它們在給我奏樂。」
「薑顧問!」雪鷂急了。
「這真的會死人的!」
薑寒已經推開了門。
風雪再次灌入,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他回頭,黃金瞳在風雪中亮起,比爐火還要熾熱。
「我就是去看看。」
「到底是它們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刀硬。」
……
兩個小時後。
薑寒獨自一人,行走在茫茫雪原上。
這裡已經是海拔兩千米。
風雪大得連路都看不清,能見度不足五米。
直播早已開啟。
數億觀眾屏息凝神,看著螢幕裡那個在暴風雪中渺小卻堅定的背影。
「這壓迫感……感覺雪山纔是活的,薑神是在它的肚子裡走。」
「太冷了,隔著螢幕我都打哆嗦。」
「薑神真的不冷嗎?這體質也太變態了。」
就在這時。
叮鈴鈴……
叮鈴鈴……
一陣清脆詭異的鈴鐺聲,突然從風雪深處傳來。
聲音忽遠忽近,飄忽不定。
薑寒腳步一頓。
手瞬間握住了背後的刀柄。
「來了。」
呼——!
前方的白霧突然劇烈翻滾。
一輛破舊腐爛的木質雪橇,無聲無息地從霧中沖了出來!
沒有馬。
沒有狗。
拉車的,竟然是四個四肢著地、渾身長滿白毛的人形怪物!
它們弓著背,脊椎骨高高隆起,像是一張張拉滿的弓。
那張長滿白毛的臉上,沒有鼻子,隻有兩個黑洞洞的鼻孔,和一張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
雪彌勒?
不。
是冰奎!
長白山特有的變異雪猿!
它們看到薑寒,不僅沒有躲避,反而齊齊停下了腳步。
四雙慘白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他。
嘴裡流出了粘稠的口水,滴在雪地上,冒起陣陣白煙。
那是對溫熱血肉的極度渴望。
而在那輛破舊的雪橇上。
竟然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現代登山服的人。
他低著頭,一動不動。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那根本不是人在拉車,而是四個四肢著地、渾身長滿白毛的人形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