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金鐵交鳴的爆響在深淵中炸開,如同引爆了一顆水雷。
黑金古刀狠狠斬在負碑屍黿那根如同象牙般的獠牙上,火星在渾濁的水中四濺!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薑寒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刀柄。
但他沒有退。
借著這一斬的反作用力,他身體在水中猛地一個翻滾,避開了那足以吞掉一輛坦克的咽喉深淵。
「想吃我?怕你崩了牙!」
薑寒眼中戾氣暴漲,左手手腕猛地一抖。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哢嚓!
黑金鬼爪帶著漆黑的鋼索射出,死死扣進了巨獸上顎的軟肉裡。
「嗷——!」
負碑屍黿吃痛,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聲波震得周圍的水流像沸水一樣翻滾。
它瘋狂甩動那顆巨大的頭顱,試圖把嘴裡這個硌牙的小蟲子甩出去。
薑寒整個人像是個掛件一樣,被甩得在水中瘋狂亂舞。
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但他死死抓著鋼索,嘴角反而露出一抹瘋狂的笑。
「這就受不了了?」
「好戲才剛開始!」
他腰腹猛地發力,整個人順著鋼索盪了上去。
像是一隻靈活的跳蚤,直接落在了巨獸的鼻樑上。
這裡是它的視野盲區。
但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負碑屍黿徹底暴怒了。
它四肢瘋狂劃動,龐大的身軀在水下掀起了十二級風暴。
周圍的沉船殘骸被水流捲起,像炮彈一樣砸向四周的岩壁。
【警告!目標情緒極度不穩定!】
【即將發動天賦技能:鎮魂怒吼!】
【建議宿主立即撤離!】
係統的紅色彈窗在眼前瘋狂刷屏。
「撤離?」
薑寒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雖然在水裡吐不出去。
「老子的字典裡,隻有征服!」
他拔出插在巨獸鼻樑上的黑金古刀,雙腳狠狠一蹬。
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越過巨獸的頭頂,重重砸在了它背負的那塊巨大石碑上!
嘭!
落地的瞬間,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塊石碑足有十米高,上麵刻滿了扭曲的蝌蚪文,散發著幽幽藍光。
正是這些符文,鎮壓了這頭巨獸幾千年。
而現在,符文正在黯淡。
巨獸正在掙脫束縛!
「給臉不要臉是吧?」
薑寒半跪在石碑頂端,單手探入戰術揹包。
「本來想留著當底牌的。」
「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祖宗!」
金光乍現。
一方缺了一角的金鑲玉大印,出現在薑寒手中。
傳國玉璽!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方大印剛一拿出來,周圍狂暴的水流瞬間凝固了。
原本漆黑的深淵,被耀眼的金光照得如同白晝。
一條五爪金龍的虛影,從玉璽中咆哮而出,盤旋在薑寒頭頂。
龍目威嚴,俯瞰眾生!
在水下,玉璽彷彿感應到了龍種的氣息,爆發出的威壓比在陸地上強了十倍不止!
「給我……跪下!」
「感受下老祖宗的魅力!」
薑寒雙手握住玉璽,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按在腳下的石碑頂端!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以石碑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那不是物理攻擊。
那是來自血脈源頭的絕對壓製!
那是華夏兩千年皇權的無上威嚴!
那是咱老祖宗秦始皇的天人合一!
原本還在瘋狂掙紮的負碑屍黿,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僵住了。
那雙暴虐渾濁的黃色巨瞳,此刻竟然流露出人性化的恐懼。
還有……深深的懷念。
它是先秦的鎮墓獸。
刻在骨子裡的,是對始皇帝的絕對忠誠。
而這方玉璽,就是它的天!
「嗚……」
一聲低沉、委屈的嗚咽聲從巨獸喉嚨裡發出。
它那龐大如山的身體,緩緩下沉。
四肢彎曲,巨大的頭顱貼在湖底的淤泥上。
在這個渺小的人類麵前,做出了一個標準的「五體投地」姿勢。
臣服!
徹徹底底的臣服!
直播間裡,此時已經是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五秒,彈幕纔像雪崩一樣爆發。
「我……操……」
「跪了?那麼大個怪物,給薑神跪了?」
「那金光是什麼?那條龍是什麼?我是不是眼花了?」
「傳國玉璽!那是傳國玉璽啊!薑神真的把它當板磚用了!」
「受命於天!這特麼纔是真正的真命天子啊!」
「妹妹以為我傻了,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因為薑神在封神!」
薑寒大口喘著粗氣,收起玉璽。
剛才那一下,差點抽乾了他的體力。
他站在石碑頂端,居高臨下地拍了拍腳下的巨獸。
「早這麼乖不就完了?」
「非得逼我動手。」
負碑屍黿討好地蹭了蹭石碑,完全沒了剛纔要吃人的兇相。
它甚至主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薑寒站得更穩。
薑寒冷哼一聲,目光越過巨獸的頭頂,看向前方。
隨著巨獸的臣服,它身後一直被遮擋的區域,終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座巨大的水下城池。
被一個巨大的透明氣泡包裹著,隔絕了湖水。
而在城池的中央,竟然……亮著燈!
不是鬼火。
也不是長明燈。
是特麼的電燈!
慘白的工業白熾燈光,在這一片死寂的先秦古蹟中,顯得格格不入,詭異至極。
薑寒眯起眼睛,黃金瞳開啟到極致。
視線穿透氣泡。
他看清了。
在那古老的城門口,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
上麵用紅色的油漆,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日文:
【小日子帝國·第73X防疫給水部隊·龍脈支部】
而在鐵牌下麵,堆滿了白骨。
有人類的,也有……長著尾巴的。
薑寒握著刀柄的手指,瞬間攥得發白。
一股比剛才麵對巨獸時還要恐怖的殺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好。」
「很好。」
「原來躲在這裡。」
他從石碑上一躍而下,落在古城的結界前。
回頭看了一眼直播鏡頭,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
「兄弟們。」
「今天的直播,可能要見點血了。」
「不想看殺人的,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
說完,他根本沒等彈幕反應。
抬起黑金古刀。
對著那層透明的結界,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