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
「擔架!血漿!腎上腺素!」
「別碰他的刀!那是他的命根子!」
李震華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在咆哮。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此刻正不顧形象地從一架剛剛落地的直升機上跳下來。
他衝過警戒線,甚至推開了一個擋路的特警。
廢墟邊緣。
薑寒正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抽菸。
煙是剛才那個特警遞給他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他的衝鋒衣已經爛成了布條,身上到處都是傷口。
尤其是左肩那個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血。
但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傷員。
反而像個剛打完勝仗、正在巡視領地的王。
「薑顧問!」
李震華衝到薑寒麵前,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你這小子……」
「你是要把老子的心臟病嚇出來嗎?!」
薑寒吐出一口煙圈。
「老李,淡定。」
「基本操作。」
「屁的基本操作!」
李震華指著身後那個直徑幾公裡的巨大天坑。
「你管這叫基本操作?」
「你把秦嶺給炸了!」
「衛星監測到剛才這裡的能量波動,相當於一顆小型戰術核彈!」
薑寒聳了聳肩。
「那是突然炸的,跟我沒關係。」
「我就是個送快遞的。」
這時候,幾個穿著防化服的軍醫沖了上來,想要把薑寒抬上擔架。
「別動。」
薑寒擺了擺手。
「我歇會兒就行。」
他閉上眼睛。
意識沉入了係統介麵。
剛才那一連串的提示音,簡直比貝多芬的交響樂還動聽。
【任務結算完成!】
【摧毀神樹核心:SSS級!】
【擊殺物質化複製體:SSS級!】
【獲取金人碎片(2/12):SSS級!】
【綜合評價:SSS級(神跡)!】
【獲得獎勵:】
【1. 探秘值:1,000,000點!】
【2. 血脈精神壽命增加:90天!】
【3. 特殊獎勵:黃金瞳·二階(正式解鎖)!】
轟!
隨著「解鎖」兩個字落下。
薑寒感覺雙眼一陣灼熱。
就像是有岩漿灌進了眼眶裡。
痛!
鑽心的痛!
但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這種痛,代表著力量。
幾秒鐘後。
痛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涼感。
薑寒緩緩睜開眼睛。
世界,變了。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在他眼裡變得層次分明。
他能看到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顆粒。
能看到幾百米外,一隻停在樹葉上的蒼蠅正在搓腳。
甚至……
他轉過頭,看向李震華。
視線穿透了李震華的軍大衣。
穿透了麵板。
清晰地看到了他那顆正在有力跳動的心臟。
還有腰間那把配槍的內部結構。
撞針、彈簧、膛線……
一切細節,盡收眼底!
透視!
微觀!
甚至還能看到物體表麵殘留的一絲絲……氣!
那是能量的流動軌跡!
「這就是二階黃金瞳嗎?」
薑寒心中狂喜。
有了這雙眼睛,以後的機關陷阱,在他麵前就是擺設!
「薑顧問?薑顧問?」
李震華見薑寒發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眼睛……怎麼在冒金光?」
薑寒眨了眨眼,收斂了眼中的神光。
「沒事。」
「剛升了個級。」
李震華嘴角抽搐了一下。
升級?
你當這是打遊戲呢?
「行了,不管升沒升級,你現在必須跟我回去治療。」
李震華板著臉說道。
「上麵的命令,必須把你完好無損地帶回去。」
「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
「你帶出來的那個東西(金人碎片),必須馬上封存。那玩意兒輻射太強了。」
薑寒拍了拍揹包。
「東西可以給你們。」
「但我不能回去。」
「什麼?」
李震華愣住了。
「你傷成這樣,不回去幹嘛?找死啊?」
薑寒站起身。
雖然搖搖晃晃,但那股子精氣神,卻像把出鞘的刀。
「老李。」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指了指揹包裡的碎片。
「這東西,是活的。」
「它們之間有感應。」
「就在剛才,我拿到第二塊碎片的時候。」
「我看到了下一個位置。」
薑寒走到懸崖邊,眺望著遠方的雲海。
眼神變得深邃而狂熱。
「它在移動。」
「而且……是在水裡。」
「水裡?」
李震華臉色一變。
「哪裡?」
薑寒回過頭,一字一頓地吐出了一個地名。
「北緯30度。」
「鄱陽湖。」
「老爺廟。」
聽到這三個字。
李震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就連周圍幾個正在收拾器材的特工,手裡的動作都停滯了一下。
「老爺廟?!」
李震華的聲音都變調了。
「你瘋了?!」
「那裡被稱為『東方的百慕達』!」
「幾十年來,那裡吞了無數艘船!」
「就連當年小日子的侵略運寶船,幾千噸的巨輪,都在那裡離奇消失,連個殘渣都沒剩下!」
「那是真正的死地!S級水下禁區!」
「吞了?」
薑寒嘴角上揚,眼中再次閃過一抹金光。
「那正好。」
「我去讓它……吐出來。」
……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
鄱陽湖,老爺廟水域。
夜色如墨。
湖麵上狂風呼嘯,掀起幾米高的巨浪。
這裡是漁民口中的鬼門關,哪怕是大白天,也沒人敢輕易靠近。
但在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水下。
一艘沉沒了半個多世紀的巨大鋼鐵巨獸,靜靜地躺在淤泥裡。
船身上,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斑駁的日軍旗幟。
突然。
滋滋滋。
一陣電流聲在寂靜的水底響起。
這艘已經報廢了幾十年的沉船。
駕駛艙裡。
竟然亮起了一盞昏黃的燈!
緊接著。
一陣咿咿呀呀的聲音,順著水波傳了出來。
那聲音尖細、詭異。
像是在唱戲。
又像是在哭喪。
「藍臉的竇爾敦……盜禦馬……」
「紅臉的關公……戰長沙……」
戲腔婉轉。
在這漆黑的湖底。
在這滿是骸骨的沉船裡。
迴蕩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