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罵完工友，轉回頭對著手機螢幕，搓了搓手，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
“主播你別聽他們瞎扯，我做的夢跟他們說的不一樣。”
蘇夜笑了笑：“沒事，你慢慢說。”
老王清了清嗓子，把安全帽往上推了推，露出額頭上一道被帽簷勒出的紅印子。
“是這個事兒——我最近這幾天，老是夢到同一個地方。”
他頓了頓。
“夢到我們老家那個村子。”
彈幕開始刷屏。
【又是老家？】
【之前黃姐也夢到村子，結果工廠騙保】
【工地大哥夢到老家村子，該不會又有什麼事吧】
【別急著下結論，先聽大哥說完】
蘇夜問：“你在夢裡做什麼？”
老王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我在夢裡……在修一口井。”
彈幕飄過一片問號。
【修井？】
【這夢倒是挺樸實的】
【比縫人皮正常多了】
老王繼續說：“不是我一個人修，還有好幾個人一起。我爹也在，我二叔也在，還有幾個村裡的人，都是認識的麵孔。”
“我們在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修一口井。那口井我認識，是我小時候村裡唯一一口水井，後來通了自來水，就廢棄了。”
“夢裡我們一幫人圍著那口井，往下挖。我拿著鐵鍬，一鍬一鍬地往外鏟土。”
老王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但是怎麼挖都挖不深。挖了一鍬土，底下還是土，再挖一鍬，還是土。明明記得那口井以前有十幾米深，但夢裡怎麼挖都是剛到膝蓋的淺坑。”
彈幕開始議論。
【挖井挖不深，這夢有點意思】
【是不是工作壓力大？怎麼挖都看不到成果】
【有可能，工地搬磚的，天天乾重復的活】
【但是他說連續幾天做同一個夢，這就有點奇怪了】
蘇夜問：“老王，你做了幾次這個夢？”
老王想了想：“差不多有一個星期了。從上週三開始，天天晚上夢到。而且——”
他撓了撓後脖子，表情變得更加困惑。
“夢的內容在變。”
蘇夜的眼神微微凝了一下：“怎麼變？”
老王說：“第一天晚上，我們隻是在那裡挖土，什麼都沒挖到。第二天晚上，我們挖到了一些碎磚頭。第三天晚上，我們挖到了一塊石板，上麵刻著一些看不懂的字。”
旁邊一個工友忍不住插嘴：“老王你剛才怎麼沒說這個？你隻跟我說你夢到修井！”
老王回頭瞪了他一眼：“你也沒細問啊！”
彈幕瞬間笑噴了。
【哈哈哈哈】
【工友之間互相拆台】
【這纔是真實的工地日常】
蘇夜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斂了起來。
“老王，你繼續說。第四天晚上呢？”
老王轉回頭，表情變得更加古怪。
“第四天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
他頓了頓。
“我們挖到了棺材。”
彈幕瞬間炸了。
【什麼？？？】
【棺材？？？】
【井底下挖出棺材？？？】
【這畫風突然就陰間了】
【修井挖出棺材，這什麼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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