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解釋。
蘇夜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這女孩本質上還是童魘。”
他頓了頓。
“我剛才說了，她的凶性被打散了，靈回歸了本真，但這不代表她就徹底擺脫了童魘的身份。”
“她的身體依然是被煉製過的童魘之軀。這意味著，一旦失去看管，如果有人重新對她進行覺醒儀式——”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她很容易就會再次失去意識，重新童魘化。”
彈幕開始刷屏。
【也就是說，她隨時可能變回童魘？】
【不是隨時，是需要重新進行儀式】
【但她的身體本質上還是童魘的容器，這個身份改變不了】
【所以不能說是真正的永生，因為隨時可能被壞人利用】
【對，她需要有人一直看管著】
蘇夜點了點頭，然後伸出第二根手指。
“再者，經過這麼多的折騰，她的靈十分脆弱。”
“我雖然把她的記憶碎片重新拚湊起來，但這隻是臨時的縫合。”
“表麵上完整，實際上不堪一擊。”
“她受不了劇烈的情緒波動，也受不了巨大的變化。一個不慎，她的靈一旦遭受損失——哪怕隻是一道小小的裂縫——”
他的聲音壓得很沉。
“很可能會瞬間猝死。”
彈幕瞬間安靜了。
然後，開始刷屏。
【瞬間猝死？？？】
【這麼脆弱？？？】
【高興也不行，悲傷也不行，這也太慘了】
【相當於她的人生被上了無數道枷鎖】
【不能盡情地笑，不能盡情地哭，不能去冒險，不能去嘗試新事物】
【這就是永生的代價嗎】
蘇夜看著彈幕，緩緩開口。
“哪怕正常生活，她也必須小心翼翼，身不由己。”
“這種永生，你們想要嗎？”
彈幕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後，鋪天蓋地的回復湧了出來。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
【打死也不要】
【這種永生太痛苦了】
【不能盡情地活，活著有什麼意義】
【我剛才還酸，現在一點不酸了】
【我也是，這種永生，白送我都不要】
【小芸太可憐了】
【雖然活過來了，但這一生都要小心翼翼】
【她連正常人的喜怒哀樂都不敢有】
【這算什麼活著】
【但總比徹底消失好】
【對，至少她還有機會重新開始】
【而且主播會幫她的，對吧】
【主播你一定要照顧好小芸】
李建國站在旁邊，聽完了蘇夜的解釋，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小蘇，這女孩……以後怎麼辦？”
他的語氣很認真。
“她這種情況，不可能送回原來的家庭了。她的父母已經不在了，而且就算在，普通家庭也照顧不了她這種……特殊情況。”
他頓了頓。
“要不，我讓局裡聯絡一下，看能不能找個合適的家庭領養她？或者送到專門的福利機構？”
蘇夜立刻搖頭：“不行，目前還找不到將他製作成童魘的人。那個人既然能把小芸煉製成童魘，能再抓一個女孩當祭品，就說明他還在活動。”
“他手裡，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被煉製的童魘，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繼續害人。”
“讓普通人領養她，隻會給人帶來兇險。那個人如果發現小芸被救了，很可能會找上門來。到時候，領養她的家庭就會成為靶子。”
李建國的眉頭皺了起來。
蘇夜繼續說。
“而且，目前她的情況還不穩定。24小時後她會醒來，但醒來之後的靈是什麼狀態，會不會出現反覆，會不會有後遺症——這些都還是未知數。”
“我必須時刻看管。”
李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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