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幾乎是秒接。
畫麵亮起來，李建國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還是穿著那身警服，但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背景不再是辦公室，而是一片黑暗中的某處空地，遠處能看到警燈閃爍的紅藍光。
他的表情很複雜。
有疲憊，有嚴肅，但眼角眉梢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銘子，主播還線上上嗎？”
“在在在。”李銘連忙把手機轉過去，讓攝像頭對準電腦螢幕。
李建國看到蘇夜，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站直了身體，對著螢幕，認認真真地敬了一個禮。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
彈幕的滾動速度都慢了下來。
“小蘇。”李建國的聲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謝謝你。”
“要是沒有你，這批毒品我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
蘇夜愣了一下，連忙擺手：“李警官，你別這樣，我受不起——”
“你受得起。”李建國打斷他，語氣很認真，“二十公斤冰毒，三條毒販，一個內鬼——這是大案，是我們刑警隊今年破的最大的案子。”
“而這些線索，全是你從一個夢裡解出來的。”
他搖了搖頭，像是在感慨：“我幹了大半輩子刑警，從沒遇到過這種事。”
“但這不重要。”他看著蘇夜，“重要的是，你幫了我們。”
“也給我們提了個醒——毒販的手段層出不窮，我們以為不可能的地方，恰恰就是他們鑽空子的地方。”
“烈士陵園……衛國的墓……”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們誰都沒想到，他們敢把東西藏在那裡。”
“燈下黑。”
“黑到我們連想都不敢想。”
彈幕開始刷。
【燈下黑，真的太黑了】
【誰能想到毒販敢動烈士的墓啊】
【這已經不是膽大了，是喪心病狂】
【但也說明毒販有多狡猾】
【警察叔叔辛苦了】
【李警官別自責了，這不是你們的錯】
【就是，誰能想到這種地方】
蘇夜看著李建國的表情，能感受到他心裡的那份沉重。
周衛國是他最好的兄弟，是他的戰友，是替他擋過刀的人。
如今，連他的墓碑都被人利用了。
這種滋味，不好受。
“李警官。”蘇夜開口，語氣很平和，“毒品找到了，毒販抓了，內鬼也控製住了——這是好事。”
“周衛國烈士在天有靈，知道自己的墓碑幫你們破了這麼大一個案子，他一定會高興的。”
李建國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釋然。
“你說得對。”
“衛國要是知道，肯定高興。”
他頓了頓，收斂了笑容，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小蘇，這次的事情，我會如實寫進報告裡。你是功臣。”
蘇夜連忙說：“李警官，功勞不功勞的我不在乎。我就是想問一下——”
“那個內鬼，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建國的表情冷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那個人叫王成海，半年前從外省調過來的。”
“調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檔案上寫著‘因辦案需要跨省調動’，但具體什麼原因，沒人細說。”
“後來我聽幾個老兄弟私下聊，才知道這人在原來的單位出過事。”
“辦案的時候，他不顧規定開槍，打死了一個嫌疑人。”
“事後調查，發現那個嫌疑人是無辜的。”
蘇夜的眉頭皺了起來。
彈幕也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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