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盯著電腦螢幕上寥寥無幾的直播後台資料，長長地嘆了口氣。
心理診所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響。
這間所謂的“診所”，其實是他租的三十平小公寓隔出來的，一張二手辦公桌，兩把椅子，書架上擺著幾本心理學教材和證書影印件——這就是全部家當。
三個月前，他從國內一所還算不錯的大學心理學專業畢業，揣著文憑和滿腔熱血，以為自己能成為一名幫助他人的心理醫生。
現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正規醫院的門檻高得嚇人，私立機構要麼要求工作經驗，要麼就是掛著心理學名頭搞銷售的皮包公司。
簡歷投了幾十份，麵試去了七八次，最後全都石沉大海。
存款快見底了，下季度房租還沒著落。
“媽的，學心理的難道就隻能去算命？”蘇夜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自嘲地笑了笑。
七天前，他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在直播平台註冊了個賬號，取名“夜心理”，開播解夢。
想著心理學裡本來就有釋夢這塊內容，雖然弗洛伊德那套現在爭議很大，但用來做直播內容應該夠用。
結果呢？
開播七天，總觀看人次不到五百，粉絲數穩定在二十七個——其中十個是平台送的殭屍粉，五個是廣告號，還有兩個是賣片的。
真正的活人觀眾，兩隻手數得過來。
唯一一次有彈幕互動，是個昵稱叫“寂寞少婦”的使用者發了句：“主播聲音挺好聽，加個微信？”
然後就被係統判定違規遮蔽了。
蘇夜看著後台那個刺眼的“0.00元”收益，心裡一陣發涼。
再這樣下去，別說房租，連泡麵都吃不起了。
他抓了抓頭髮，準備關掉直播軟體，明天老老實實去找個便利店打工的活兒。
就在這時——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宿主】
【“萬界解夢係統”繫結中……】
【繫結成功】
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在腦海中響起。
蘇夜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什麼情況？
幻聽了？壓力太大出現精神癥狀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就憑空浮現出一片光幕，上麵閃爍著幾行清晰的字跡：
【宿主：蘇夜】
【職業：見習解夢師（0/100）】
【積分：0】
【能力：無】
【物品：新手禮包×1】
……
【本係統旨在協助宿主解讀諸天萬界一切夢境資訊，並處理夢境關聯事件】
【宿主可通過完成解夢委託、處理夢境相關事件獲取積分】
【積分可用於兌換係統商城物品、解鎖能力、提升許可權】
【係統存在為最高機密，嚴禁以任何形式向任何存在透露】
蘇夜愣愣地看著光幕，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係統？
小說裡的那種係統？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夢。
“我操……”蘇夜低聲爆了句粗口，心臟開始狂跳。
混跡網文圈多年的他，太清楚“係統”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金手指！外掛！人生轉折點！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小診所裡來回踱步，腦子裡亂鬨哄的。
過了大概三分鐘，他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電腦前。
光幕依然懸浮在眼前。
蘇夜深吸一口氣，嘗試在腦海中默唸：“開啟新手禮包。”
【新手禮包開啟中……】
【獲得：基礎解夢知識灌輸×1】
【獲得：初級夢境感知能力×1】
設定
繁體簡體
【獲得：夢境關聯資訊檢索許可權（每日限3次）】
【獲得：係統積分×500】
【獲得：直播平台“熱門推薦位”推送×1（有效期：立即使用，持續2小時）】
【獲得：解夢直播間基礎裝修模闆×1】
一連串提示刷過。
緊接著，蘇夜感到一股溫和的暖流湧入大腦，無數關於夢境分析、象徵解讀、心理對映的知識憑空出現在記憶中，彷彿他已經鑽研此道多年。
同時，他感覺自己的感知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具體說不清，但就是覺得對“夢”這個概念有了更深的直覺。
最讓他心跳加速的，是最後那個“熱門推薦位推送”。
直播七天，他最清楚流量有多重要。
平台的熱門推薦位，那是大主播纔有的待遇，隨便一個位置都能帶來成千上萬的觀眾。
而現在，他有一個。
“立即使用。”蘇夜毫不猶豫地在心中確認。
【推薦位已生效】
【檢測到宿主正在使用“星火直播”平台，係統將自動優化直播間外觀及標題】
電腦螢幕上，他那個簡陋的直播間介麵開始自動變化。
原本樸素的白色背景變成了深藍色星空主題，直播間標題從“夜心理：隨便聊聊夢”變成了醒目的“科學解夢：揭秘你夢境背後的真相（首播免費連麥）”。
連他的攝像頭畫麵都自動調整了光線和角度，讓他那張因為熬夜有些憔悴的臉，看起來多了幾分神秘和專業的味道。
“這也太智慧了……”蘇夜喃喃道。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四十。
正是直播的黃金時段。
沒時間猶豫了。
蘇夜深吸一口氣，點選了“開始直播”。
幾乎在直播開播的瞬間，右上角的線上人數就開始跳動。
10人……50人……100人……300人……
短短兩分鐘，線上人數突破五百，並且還在持續增長。
彈幕也開始滾動起來：
【新主播？】
【這標題有點意思，科學解夢？】
【心理學專業的？】
【免費連麥？真的假的？】
【主播長得還行，就是有點虛的樣子】
【夢到前女友回來找我複合是什麼意思？線上等，挺急的】
【前麵夢到前女友的，建議撒泡尿照照自己】
【哈哈哈】
蘇夜看著飛快滾動的彈幕，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開口：“大家好，我是主播蘇夜，心理學專業畢業。”
“今天首播，免費為大家解讀夢境。有需要連麥的朋友可以直接申請。”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去。
因為係統優化的緣故，聽起來比平時更沉穩一些。
彈幕又刷了一波：
【聲音可以】
【心理學畢業的跑來直播？混不下去了吧】
【真能解夢？不是那種套話術的？】
【我申請連麥了主播，通過一下】
【我也申請了，夢到一個奇怪的，想問問】
蘇夜看到後台跳出連麥申請，已經有三個了。
他定了定神，點接了第一個申請。
畫麵分成兩半，另一邊出現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網名叫“小雨淅淅”，戴著黑框眼鏡，背景看起來是宿舍。
“主播你好。”女生的聲音有些緊張。
“你好小雨，請問你做了什麼夢？”蘇夜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專業。
彈幕開始起鬨：
【妹子不錯】
【這是托吧？】
【第一次連麥就是妹子，運氣可以】
小雨咬了咬嘴唇，說：“我這個夢做了三天了，連續三天都夢到一模一樣的內容，所以有點害怕。”
“你說。”蘇夜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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