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第一次看到“綠茶婊”這三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綠茶？
她確實挺綠的。
但那又怎麼樣？
她又沒偷沒搶，隻是想讓更多人看見自己而已。
阮糖看見了那些罵她的彈幕。
但她沒在意。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禮物收入正在蹭蹭往上漲。
第三輪PK結束，她的禮物收入：128塊。
排名：第三。
僅次於周萌和田恬。
而且她注意到一件事——
今天，那個叫“S”的ID，給她刷了一輛跑車。
120塊。
阮糖愣了一下。
這個人她知道。
從她個播第一天就在，每天準時出現，從不說話，禮物也刷得很少——第一天一毛錢的小心心，後來偶爾幾塊錢，從來沒超過十塊。
今天怎麼突然刷了120？
她想不明白，但沒時間想，繼續跳舞。
下播的時候，琳姐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但什麼也沒說。
阮糖知道，那意思是：幹得不錯，但別太過火。
但阮糖不這麼想。
既然這條路有用，她就得走到黑。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阮糖的“顯眼包”人設越來越穩。
她每天換著花樣搞事情——
跳舞的時候突然對著鏡頭飛吻。
別人轉圈的時候她在後麵做鬼臉。
唱歌的時候故意跑調，然後捂嘴笑。
PK輸了接受懲罰，別人老老實實吃檸檬，她非要做出各種誇張的表情，酸得五官擠成一團。
彈幕越來越熱鬧：
【阮糖今天又整什麼活】
【每天就指著她笑了】
【這姐是我的快樂源泉】
但與此同時，黑粉也越來越多了。
【煩不煩啊天天作妖】
【能不能閉嘴就你話多】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一點正形沒有】
【綠茶婊一個，裝什麼可愛】
【天天在那搶鏡，煩死了】
【那個叫阮糖的，別裝了】
【你以為自己多好看呢】
阮糖看見了那些彈幕。
但她依然沒在意。
因為她注意到另一件事——
那個叫S的，每天都會給她刷一輛跑車。
120塊。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準時準點。
有時候是第一支舞結束，有時候是最後一支舞開始，但從來沒斷過。
阮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刷，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多刷也不刷少，就卡著120塊這個數。
她隻知道一件事——
這個人的ID，已經穩穩地待在她貢獻榜的第五名了。
第五天，事情開始讓她有點不舒服了。
那天晚上，一個ID叫“專治綠茶”的人進了直播間。
他一進來就開始刷屏，不是罵一句兩句，是一直刷，沒完沒了：
【周萌比你好看多了，人家是天然的，你是裝的】
【田恬比你高階多了，你那是什麼low貨】
【薑晚都比你真實，你就是在演戲】
【天天在那作，噁心不噁心】
【退團吧，別禍害二團了】
彈幕開始分成兩派。
一派幫阮糖說話：
【不愛看滾啊】
【人家怎麼播關你什麼事】
【阮糖挺好的，我就喜歡看】
另一派跟著罵：
【說實話而已，她確實裝】
【同意，綠茶本茶】
【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阮糖一邊跳舞，一邊用餘光掃著那些彈幕。
她的笑容沒變，動作沒變，但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她是在裝嗎？
是。
但哪有不裝的主播？
周萌不裝嗎？她從小就是這樣，那叫本色出演。
田恬不裝嗎？她那副高冷的樣子，私底下明明會跟陳思思開玩笑。
許諾不裝嗎？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明明是在保護自己。
所有人都裝，憑什麼她被罵？
第三輪PK結束，阮糖的禮物收入：210塊。
排名：第二。
僅次於周萌。
她看了一眼貢獻榜——
S今天又刷了一輛跑車，準時準點。
阮糖盯著那個ID，心裡有點複雜。
這個人，到底圖什麼？
她開啟私信，想給他發條訊息，但發現根本發不了——他沒關注她，私信通道沒開啟。
阮糖愣了一下。
還有這種人？
刷了五天了，連關注都不點？
她點開他的頭像。
一級小號，註冊時間四個月，主頁空空蕩蕩，什麼都沒發過。
關注列表：0。
粉絲列表：0。
唯一的資訊是：他最近常看的直播間——星光少女二團。
阮糖盯著那個頁麵看了很久。
這個人，是真的純粹在看直播。
不互動，不關注，不加好友，就每天刷固定的120塊。
她想不明白，但也沒時間想。
因為她的私信炸了。
開啟一看，全是罵她的：
【綠茶婊，離周萌遠點】
【你就是靠蹭C位火起來的】
【噁心死了，趕緊退團吧】
阮糖一條一條看過去，麵無表情。
翻到後麵，有一條不一樣的私信。
ID：S。
阮糖愣住了。
他發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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