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一邊吃一邊偷看他。S吃東西的樣子還是那麼好看,動作很慢,很優雅。切牛排的時候,手指骨節分明,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的表。她盯著那塊表看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在看什麼,趕緊移開目光。
但她又忍不住去看他的臉。冷峻的眉峰,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這麼帥的人,怎麼會天天看她直播?怎麼會給她發顏文字?怎麼會說“你開心我就多發”?阮糖覺得他在勾引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就是坐在那裡吃東西,看她一眼,嘴角彎一下。但就是勾引。
她低下頭,猛吃牛排。
“慢點吃。”S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帶著一點笑意。
阮糖抬起頭,嘴角還沾著醬汁。S看著她,伸手拿了一張餐巾紙,遞過來。阮糖接過來擦了擦嘴,臉更紅了。
吃到一半,阮糖放下刀叉,深吸一口氣。她有一件事想說。從昨天見麵之前就想說,一直憋到現在。
“宋衍。”
S看著她:“嗯?”
阮糖咬了咬嘴唇:“我有話跟你說。”
S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說。”
阮糖盯著他的眼睛,心跳得厲害。她想了一晚上,今天必須說清楚。
“我喜歡直播。”她開口,“真的很喜歡。我喜歡跳舞,喜歡在鏡頭前跟人說話,喜歡有人看我、喜歡我、支援我。我不想因為任何事放棄。”
S點點頭:“我知道。”
阮糖繼續說:“所以……直播期間,我不會談戀愛。”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不是因為你不好,是因為我怕分心。我怕一旦談了戀愛,就沒法好好直播了。”
說完,她低下頭,不敢看他。這話是說給S聽的,但更是說給自己聽的。她怕自己心動,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忘了初心。
對麵沉默了幾秒。然後S開口了。
“我知道。”
阮糖抬起頭。S看著她,眼神很認真。
“從你第一天直播,我就知道你想要什麼。你想被看見,想被認可,想靠自己站到最高處。這些我都知道。”
阮糖愣住了。
“所以,”S繼續說,“我不會攔你。你想直播就直播,想個播就個播,想談戀愛就談,不想談就不談。那是你的事。”
阮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S又開口了:“但有一件事,你得答應我。”
“什麼?”
S看著她,聲音低了一點:“有事情的時候,找我。不要自己偷偷哭。”
阮糖眼眶酸了。
“你每次哭,我都在看。你在廁所裡哭,在直播間裡哭,在回家的路上哭。我都知道,但我幫不了你。那時候我們還沒見麵,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現在見麵了,我想告訴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不要自己偷偷哭。我會心疼。”
阮糖的眼淚掉下來了。她趕緊低頭擦,但越擦越多。S沒說話,就看著她。等她哭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還有一件事。”
阮糖吸了吸鼻子:“什麼?”
S看著她,眼神很認真:“等你哪天想談戀愛了,第一個想到我,好不好?”
阮糖盯著他,眼淚又湧出來了。她點了點頭,說不出話。S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張餐巾紙遞過來。
“別哭了,妝花了。”
阮糖接過紙巾,擦了擦臉,又想哭又想笑。“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S想了想:“可能因為是真心話。”
阮糖盯著他,心跳得厲害。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憋回去,對著他笑了。“好,我答應你。有事找你,不自己哭。想談戀愛了,第一個想到你。”
S點點頭:“嗯。”
吃完飯,S送她回家。車停在小區門口,阮糖沒下車。她看著S的側臉,忽然有點捨不得。
“你幾點的飛機?”
“五點半。”
阮糖看了看時間,四點了。“那你該走了。”
“嗯。”
阮糖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幾步,又回頭。S還坐在車裡,看著她。她跑回去,敲了敲車窗。S搖下車窗。
阮糖看著他,認真地說:“宋衍,謝謝你。”
S看著她:“謝什麼?”
“謝謝你來看我,謝謝你請我吃飯,謝謝你送我花。”她頓了頓,“謝謝你一直在。”
S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知道了,快回去吧。”
阮糖笑了,轉身跑進小區。跑到樓道口,她才停下來,靠在牆上,心跳得厲害。她拿出手機,給S發了一條訊息。
【路上注意安全。】
等了一會兒,S回復了:【嗯。】
阮糖:【到了告訴我。】
S:【好。】
阮糖:【今天很開心。】
S:【我也是。】
阮糖盯著這條訊息,嘴角彎起來。
她又發了一條:【你今天特別帥。】
S:【又特意打扮了一下ᗜᗜ。】
到家之後,她把紅玫瑰插進花瓶裡,放在床頭櫃上。對著那束花看了好久,才捨得去卸妝洗臉。
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機。S還沒發訊息,應該在飛機上。她盯著那個對話方塊,忍不住又把今天的聊天記錄翻了一遍。
“特意打扮了一下。”她盯著這條訊息,笑了。
這個人,長了張冷臉說這種話,真的讓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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