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阮糖是被手機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
陳思思的訊息：【你醒了嗎？】
阮糖回了個：【剛醒，怎麼了？】
陳思思秒回：【你快看抖音！出大事了！】
阮糖心裡一緊，瞌睡瞬間醒了。
她趕緊點開抖音。
熱搜榜上，一個詞條赫然在目：
【#阮糖 拉票視訊#】
播放量：500萬 。
阮糖手指發涼，點了進去。
是她昨天公會賽最後那輪拉票的視訊。
畫麵裡，她一個人站在台上，眼睛紅紅的，聲音發抖。
【謝謝大家，這樣T皇，謝謝S的支援和托舉，謝謝我的散粉寶寶們】
【大哥能不能別罵我的大哥，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
彈幕和評論被截在圖裡。
【神豪也不能欺負人吧】
【老T太愛了，這是維護的多好啊】
【綠茶有人愛喝嗎】
【能不能讓蘇念吃飽點啊，這麼怕的嗎】
【這是純電母吧】
【說來要不是她大哥臨時加註，蘇念說不定能過呢】
【聽說她之前還翹團裡周萌的大哥呢】
阮糖一條一條看下去，手指越來越涼。
評論區更狠。
熱評第一：【這女的誰啊？長得一臉綠茶樣】
點贊5萬 。
熱評第二：【她大哥刷了那麼多，肯定是睡了】
點贊4萬 。
熱評第三：【想感受一下團播圈的維護了】
點贊3萬 。
阮糖盯著那些評論，腦子一片空白。
她往下滑。
一萬條評論，九千條是罵她的。
偶爾有幾條幫她說話的，也被淹沒在罵聲裡。
【她跳舞挺好的啊，為什麼罵她】
——回復：【水軍滾】
【她大哥願意刷關你屁事】
——回復：【你也是她睡的吧】
阮糖看著那些回復，手開始抖。
她退出抖音，點開某書。
熱搜上也有她。
#阮糖 電母#
#阮糖 搶大哥#
#阮糖 蘇念淘汰#
一條一條，全是黑的。
評論區一樣狠。
【這種女的見多了，靠大哥上位的綠茶】
【她那個T皇，肯定也是睡來的】
【聽說她之前還搶同團主播的大哥，人品爛透了】
阮糖盯著“睡來的”那三個字，眼眶酸了。
但她沒哭。
她深吸一口氣，退出微博，點開微信。
琳姐的頭像在置頂。
她打字：
【琳姐，你看到熱搜了嗎？】
等了一會兒，琳姐回了：【看到了。】
阮糖：【能不能控製一下？那些評論太過分了。】給我大哥罵走了怎麼辦。
琳姐：【已經在處理了。】
阮糖：【怎麼處理啊】
琳姐：【聯絡了平台，讓刪一些過分的評論。別急，會好的。】
阮糖盯著“別急，會好的”這五個字，心裡還是很焦慮。
她回復：【好，謝謝琳姐。】
琳姐沒再回。
阮糖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想起昨天比賽的時候，那些彈幕就在罵她。
那時候她以為隻是直播間的節奏，過去就過去了。
沒想到會發酵成這樣。
五百萬播放量。
一萬條評論，九千條罵她的。
“電母”“綠茶”“睡了”“搶大哥”“人品爛”。
這些詞，現在跟她的名字綁在一起。
手機又震了。
是S。
S：【別理那些人。】
阮糖：【我知道。】
S：【難受嗎？】
阮糖盯著這兩個字，眼眶又酸了。
她回復：【有點。】
S：【想哭就哭。】
阮糖：【不想哭。】
【想打人。】
S：【……】
S：【打誰？】
阮糖：【打那些罵我的人。】
S：【打不過。】
S：【我幫你解決】
阮糖盯著這條訊息，心裡忽然暖了一點，也有心情開玩笑了。
阮糖:【他們不光罵我，還罵你們是老登誒，說你們圖我好看】
S：【……。】
S：【確實好看】
阮糖回復：【S，謝謝你。】
S：【不客氣。】
S：【有事隨時找我。】
阮糖：【好。】
她又點開T的對話方塊。
還沒發訊息，T先發過來了。
【看見熱搜了？】
阮糖：【嗯。】
T：【習慣了沒？】
阮糖愣住了。
習慣？
她回復：【什麼習慣？】
T：【被罵的習慣。】
阮糖：【……你這話說得。】
T：【實話。你以後會更紅，罵你的人會更多。早點習慣。】
阮糖盯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T說得對。
她這次拿了第一，以後肯定會有更多人認識她。
認識她的人多了，罵她的人也會多。
這是規律。
她回復：【那你被罵過嗎？】
T：【我？】
T：【誰敢罵我？】
阮糖笑了。
【吹牛，開啟熱搜一看那不全是嗎，裝沒事人呢】
T：【但我當他們在放屁。】
阮糖：【……】
T：【你也學著點。】
T：【學我別往心裡去。】
阮糖笑了。
她回復：【好，我試試。】
T：【嗯，有事說話。】
阮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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