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忽然聽見林淵在身後喊她。
“阮糖！”
她回頭。
林淵站在路燈下，影子拉得很長。
“我還能去看你直播嗎？”
阮糖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當然可以啦，你可是消費者。”
她揮揮手，走進酒店。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今天這一天，太魔幻了。
第二天早上，阮糖是被手機鬧鐘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
機票是十一點半的，來得及。
她躺在床上賴了一會兒，腦子裡慢慢清醒過來。
昨天發生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林淵。
那家餐廳。
那句“我還能去看你直播嗎”。
阮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不想了。
她爬起來洗漱，收拾行李，退房。
到機場的時候，剛好十點。
換完登機牌，她慢悠悠往安檢口走。
走到一半，腳步突然頓住了。
安檢口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深灰色的大衣，溫柔的側臉，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林淵。
阮糖愣在原地。
他怎麼在這兒？
他怎麼知道她這個時間的飛機？
林淵看見她了，朝她走過來。
“阮糖。”
阮糖看著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你怎麼……”
“等你。”林淵說，“知道你明天要回去打比賽，有可能是這個時間的飛機。”
阮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淵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我……就想來送送你。”
阮糖沉默了幾秒。
“你不用這樣的。”
“我知道。”林淵說，“但我想。”
兩個人站在安檢口旁邊，人來人往。
阮糖有點不自在。
“你怎麼知道我哪個航班？”她問。
“猜的。”林淵說，“昨天你說了今天有比賽，肯定要趕回去，就提前過來蹲著。”
阮糖愣住了。
他猜的？
就這麼猜中了？
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消失了大半個月，現在又突然出現，在機場等她。
算什麼意思？
林淵把手裡的紙袋遞過來。
“這個給你。”
阮糖低頭看，是一個很精緻的袋子，上麵印著一個她不認識的logo，但一看就很貴。
“什麼？”
“禮物。”林淵說，“算是……賠罪。”
阮糖沒接。
“我不要。”
林淵的手頓了一下。
“阮糖……”
“林淵哥哥，”阮糖打斷他，“你不用這樣的。我說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你不用賠罪，不用送禮物，不用來機場等我。”
林淵看著她，眼神有點受傷。
“我知道我錯了。”
阮糖沒說話。
“那天比賽，我沒去，是我不好。”林淵繼續說，“後來出了那些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就一直拖著。我知道你肯定很難過。”
阮糖聽著，心裡有點酸。
但她忍住了。
“林淵哥哥，你不用說了。”
“讓我說完。”林淵看著她，“我知道你現在有S，有T，還有別人。你不缺我一個。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消失的，不是故意不來看你的。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
阮糖沉默了。
林淵把手裡的袋子又往前遞了遞。
“這個禮物，不是想挽回什麼。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在意你。”
阮糖看著那個袋子，看著林淵那張溫柔的臉，看著他眼底的血絲。
她忽然有點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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