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播後，阮糖癱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陳思思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今天怎麼回事？那個S沒發力啊。”
阮糖接過水，笑了一下：“他能發什麼力。”
“啊？”陳思思愣住了，“他不是你大哥嗎？”
“也是吧，就是有點特殊，”阮糖喝了口水，“是每天來我直播間打卡的大哥。”
陳思思看著她，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阮糖笑了笑，沒說話。
她拿起手機，開啟私信。
S果然發訊息了。
【今天跳得不錯。】
阮糖盯著這條訊息，忽然有點想笑。
跳得不錯？
她輸了三次，吃了三次檸檬，叫跳得不錯？
她回復：【你今天進出直播間三次。】
S：【嗯。】
阮糖直接問：【怎麼看見我被罰也不管我，討厭死了】
S：【嗯。】
阮糖：【嗯是什麼意思？】
S：【我說過的，別對我有期望。】
阮糖盯著這條訊息，那股壓下去的酸勁兒又湧上來了。
她想了想，打字：【你知道我多想贏一次嗎？】
S沉默。
阮糖：【那你看著我被別人超過去，什麼感覺？】
S：【沒什麼感覺。】
阮糖盯著“沒什麼感覺”這五個字，愣了好幾秒。
沒什麼感覺。
她在那兒拚命跳舞，拚命笑，拚命希望他出手。
他看著，卻不出手。
然後他說，沒什麼感覺。
阮糖忽然笑了，告訴自己“行吧”。
她回復：【行，我知道了。】
S：【知道什麼？】
阮糖：【知道現實了。】
S：【……】
阮糖：【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明白了。】
阮糖：【明白你不出手，不是因為你沒錢，是因為你覺得我就值120塊。】
這次等得久了一點。
然後S回復：【不是這個意思。】
阮糖：【那是什麼意思？】
S：【我說過，我不喜歡上頭，看直播就是看直播，我不想讓它影響我的生活。】
阮糖：【所以看著我被虐，你的心情也不會有波動】
S：【不會。】
阮糖盯著這個“不會”，心裡那點最後的期待，徹底沒了。
她以為他對她有點特別。
她以為他每天來看，說那些話，至少代表他有點在意。
結果呢？
沒有。
他就是個觀眾。
一個每天花120塊買點樂子的觀眾。
她輸了，他無所謂。
她被虐，他無所謂。
他隻是在看。
就像看一場戲。
這下子是真的沒什麼感覺了，阮糖深吸一口氣，迅速開始打字擺正心態：
【好吧，我知道咯，那你明天還來看我嗎？】
阮糖：【好哦，那明天見咯。】
S：【好。】
阮糖放下手機，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粉色裙子，粉色髮帶，粉色妝容。
眼睛紅紅的，是因為剛才吃檸檬酸的。
她對著鏡子眨了眨眼。
指望S，是沒用的。
他再好，再有錢，再會說好聽的話——
他不願意為她破例。
那他就是沒用。
阮糖拿起手機，翻出那個叫“龍哥”的ID。
一團的蘇唸的大哥，最近老來她直播間晃悠。
她之前沒搭理，因為覺得挖別人大哥不地道。
現在？
現在她覺得，什麼地道不地道，能贏就行。
她點開私信，開始打字：
【龍哥，今天謝謝你來直播間支援軟糖呀～】
發完，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
城市的燈光亮著，密密麻麻的。
S在哪一盞燈後麵，她已經不想知道了。
反正他隻是個觀眾。
一個每天120塊的觀眾。
而她，需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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