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眼睛轉了轉，開始想策略。
這種有錢人，什麼沒見過？
往上撲的女人多了去了，他要是想亂花錢，早就花了。
但他沒有。
他選擇每天120塊，穩穩噹噹，不上頭。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自律，說明他清醒，說明他不好拿捏。
但不好拿捏，不代表不能拿捏。
隻是需要時間。
阮糖想起那些追她的人，哪個不是一開始高冷得要死，最後還不是被她拿下？
這個S，再難搞，還能難搞到哪兒去？
她回復：【行吧，那你繼續每天120，我繼續每天給你跳。】
S：【好。】
阮糖：【對了，你喜歡看我跳什麼舞？】
S：【都行。】
阮糖：【那我明天跳個新的，你期待一下？】
S：【嗯。】
阮糖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心裡那點難過，已經被她壓到最底下去了。
難過什麼？
有什麼好難過的？
人家願意每天給120，還不用她費心維護，多好的大哥。
至於那些什麼“眼睛裡亮光”啊、“你本來就好看”啊——
好聽的話而已。
聽聽就得了，別當真。
阮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想起自己剛才那幾秒的心跳加速。
傻不傻啊。
差點就上頭了。
還好醒得早。
第二天直播，阮糖跳了一支新舞。
是她昨晚臨時學的，有點俏皮，有點可愛，跳的時候她一直在想：S會不會喜歡？
跳完她才反應過來——
她想他幹嘛？
管他喜不喜歡，他反正每天就刷120。
阮糖甩甩頭，繼續跳舞。
下播後，私信準時來了。
S：【今天那支舞不錯。】
阮糖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她回復：【就等你這句話呢。】
S：【？】
阮糖：【你不是說每天120嗎？我得讓你覺得這120花得值啊。】
S：【……】
阮糖：【怎麼？我說得不對？】
S：【對。】
阮糖：【那就行。明天想看什麼？提前說，我準備準備。】
S：【不用準備，隨你。】
阮糖：【行吧，那你明天準時來。】
S：【來。】
阮糖盯著這條訊息，心裡又猶豫了一天，他這麼準時，能是不喜歡她？要不再試試？
然後她立刻把那股感覺按下去。
來就來唄，試個屁。
他肯定不多刷。
她回復：【是嗎？那我明天爭取更美一點。】
S：【好。】
阮糖放下手機，對著鏡子又看了一眼。
這麼美？
哪裡隻值120了？
第二天晚上七點半，阮糖提前到了直播間。
她今天特意換了一條新裙子——粉色漸變，裙擺蓬蓬的，轉起圈來像朵花。頭髮紮成高馬尾，繫了條同色係的絲帶，妝容比平時精緻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阮糖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滿意地點點頭。
好看。
至於為什麼今天要特別打扮——
她纔不承認是因為S昨天那句“眼睛裡的亮光比昨天亮”。
她就是覺得，既然有人每天花120塊看她，她得對得起這120塊。
僅此而已。
“喲，今天打扮這麼漂亮？”
陳思思推門進來，看見她就笑了，“有情況啊？”
阮糖翻了個白眼：“有什麼情況，我哪天不漂亮？”
“那倒是。”陳思思湊過來，壓低聲音，“但是今天特別漂亮。說，是不是有大哥要來看？”
阮糖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我哪天沒大哥看？貢獻榜上不都掛著嗎。”
“你那貢獻榜，”陳思思笑了一聲，“除了那個每天120的S，剩下的全是路人。怎麼，今天S要給你刷大的？”
阮糖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S？”
“誰不知道啊？”陳思思眨眨眼，“每天準時一輛跑車，從不間斷，從不互動。公司裡都傳遍了，說二團出了個神秘大哥，跟打卡上班似的。”
阮糖：“……”
她還以為沒人注意呢。
“所以今天是不是有什麼特別？”陳思思撞了撞她肩膀，“他要給你加碼了？”
阮糖想起S昨天說的話——“每天120，是我能接受的限額。”
她笑了笑：“沒有，就那樣。”
陳思思看她表情不對，識趣地沒再問。
七點五十分，人到齊了。
周萌今天穿了條鵝黃色的裙子，軟軟糯糯的，站在C位像塊小蛋糕。田恬還是一身白，清清冷冷。許諾依然黑色係，靠在牆邊玩手機，誰也不理。
薑晚縮在角落裡，手裡攥著水瓶，看起來比平時更緊張。
阮糖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來：“怎麼了？”
薑晚抬頭看她，眼睛紅紅的：“沒什麼。”
“騙誰呢，”阮糖戳了戳她肩膀，“說。”
薑晚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昨天有個大哥給我刷了五百塊，說今天還來。我……我有點緊張。”
阮糖愣了一下。
薑晚也有大哥了？
她看著薑晚那張小鹿一樣怯生生的臉，忽然有點感慨。
在這個直播間裡，每個人都有機會。
隻要你被看見。
“緊張什麼，”她拍拍薑晚的肩膀，“來了就好好感謝，嘴甜一點，眼睛亮一點，大哥就跑不了。”
薑晚點點頭，但手還在抖。
阮糖沒再說什麼。
她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也是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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