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
通過視訊通話，馮建輝第一個開口，說出自己的分析。
“會不會是他們施加的電流太強，使得等離子體碰撞中改變了速度方向，從而使得等離子體逃逸率速度增大？”
曹啟東搖搖頭。
“這個可能性，PTPRI他們已經分析過，並不是這個原因。”
馮建輝皺眉，不再說話。
既然人家分析過不是這個原因，那這個可能性就可以排除。
PTPRI的專業能力可能沒有龍國研究所那麼強，但實力還是有的。
而排查這種問題，也是很簡單就能做到的。
沈誌誠緊接著說道。
“磁場梯度波動呢？”
曹啟東再次搖頭。
“這個原因，他們也求證過了，不是！”
其餘人也都紛紛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和猜測，但毫不意外，曹啟東都搖頭否定。
“你們所說的這些猜測，PTPRI方麵全都驗證過了，可問題依然存在。”
“並且，根據他們傳回來的資料檔案顯示，每次驗證重啟一次測試，逃逸率比之前測試時，就會增多幾個百分點。”
“相當於，隻要係統啟動一次，逃逸率就增強一次。”
現場一陣沉默。
係統啟動一次，逃逸率就增強一次，還有這樣的怪事？
他們在測試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遇到這樣的問題。
難道說，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在巴巴羊水土不服？
曹啟東看到他們沉默，說道。
“這樣吧，我把PTPRI發過來的資料檔案和原始程式等，一併發給你們，你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解決。”
“如果實在解決不了，隻能請李工出山了。”
“時間不要太長，最多兩天。”
馮建輝他們想了想，好像也隻能這樣了。
“行，老曹你儘快發過來吧！”
“發過來，我就不信了，還能有這麼古怪的問題？”
“……”
曹啟東微微一笑，結束視訊會議，隨後將檔案傳送給他們。
並再三囑咐，隻有兩天時間。
從協會離開後，他回到國家超導約束聚能研究所。
本來是想直接拿著問題去問問李陽，但看到他在實驗室忙活，曹啟東就沒忍心去打擾他。
叫上曾博，以及所裡其他資歷比較老的研究員，一同研究這個棘手、古怪的問題。
兩天後。
由曹啟東率隊的團隊，沒有找出問題關鍵，測試了幾波，逃逸率暴增的問題同樣存在。
曾博等人無比奇怪。
“見了鬼了，還會有這樣的怪事？”
“怎麼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去了巴巴羊國，就變得這麼邪乎了。”
他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
和曹所長他們研究了整整兩天時間，各種辦法，各種驗證都嘗試了，結果癥狀不僅沒有成功解決，還有惡化的趨勢。
太奇怪了！
曹啟東也嘆息一聲。
“搞了那麼多年研究，遇到過無數棘手難纏的問題，但這個問題，真是第一次見。”
“邪乎，是真tm的邪乎！”
曹啟東忍不住爆了粗口。
看起來如此簡單的一個問題，嘗試過無數種辦法，都無法成功解決，他著實有些焦躁。
約定的兩天時間也到了，曹啟東開啟群聊，發現馮建輝他們也和自己一樣，紛紛訴苦。
“我靠老馮，這問題跟鬼一樣，真他孃的邪乎，老子率領ASIPP全部核心研究員都沒能把它搞定。”
“我以為是我的問題，沒想到大家都有問題，整整兩天時間啊，我都沒有閤眼，就是為了把它解決。”
“大家都是這樣嗎？那我就放心了，這個問題把我的學生都給整的不自信了。”
“……”
看到他們說的話，曹啟東忍俊不禁，趕緊湊熱鬧發了一條訊息。
“諸位，看來我們的技術都不到家啊！”
“別說你們的學生被整的不自信，我現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水平不夠了。”
一陣嬉笑，曹啟東說道。
“看來還得請李工出麵，看能不能解決了。”
群裡紛紛附和。
“快快請李工吧，我要被整瘋了。”
“這個問題要是不解決，我死不瞑目！”
“就怕李工也無法解決這個問題，到時候如何是好？”
一句話，把整個群聊都給乾沉默了。
是啊！
這個問題這麼古怪，集合了那麼多頂尖研究員都沒有搞出來，李陽他真的能解決嗎？
曹啟東心中不由得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李陽雖強，但也不是萬能的。
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了，閹割版的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就不具備外售的標準。
那他們的計劃，全部都得終止！
曹啟東安慰道。
“先試試吧！”
“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是李工搞出來的，他比我們要瞭解的更多。”
“我這就去叫李工。”
關上手機，曹啟東敲響李陽實驗室的大門，然後走進去。
“曹所長？有什麼事情嗎？”
望著走進來的曹啟東，李陽問道。
連日不眠不休的實驗，他的眼睛頂著黑眼圈，不過精神頭還算不錯。
曹啟東沒有廢話，開門見山，說出來意。
“李工，閹割版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遇到大問題了！”
“PTPRI表示……”
他把PTPRI那邊遇到的問題，以及自己等人的驗證情況，統統告訴李陽。
“李工，這問題好生奇怪，像是中了病毒一樣！”
李陽已經停下手中的活，耐心聽完曹啟東的話後，他莞爾，臉色莫名的看向他。
“曹所長，你不是知道問題所在了嗎？”
“答案就在問題中。”
曹啟東：“？”
他愣了。
自己啥時候知道問題所在了？
要是知道的話，哪裏會來打擾李陽？
他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眼睛忽然瞪大，後知後覺，明白李陽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李工的意思是，它真中病毒了？”
李陽站起身。
“是，也不是！”
“其實這個現象發生的概率非常之低，隻有運氣非常好，或者運氣非常差的人，纔有可能遇到。”
曹啟東無言以對。
“那這麼說來，PTPRI的運氣算是非常差咯？”
李陽搖頭。
“相反，他們運氣挺好。”
“在正式外售之前，居然被他們碰到這個發生概率如此小的問題，算是幫助我們排除了一個很大的隱患。”
他脫掉工作服，起身朝外麵走去。
“走吧，遠端單向視訊通話，幫他們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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