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時間，曾偉澤的小組都在反覆做著同樣的實驗。
“不行，資料還是跳動幅度太大，重做！”
“記住，這幾處的資料一定不能超過兩個數值區間，否則的話，馮建輝一定會繼續找茬。”
事情是自己挑出來的，馮建輝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隻要這幾處的資料還有一分一毫的偏差，他就會雞蛋裏挑骨頭，一直找他的麻煩。
為了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還不如一次性把問題給徹底解決，讓馮建輝找不出他的毛病。
他這麼做，則是苦了那些狗腿子研究員們。
待曾偉澤離開實驗室後，他們立刻開始發牢騷。
“曾偉澤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幹嘛去挑這些資料的毛病？明明是標準範圍之內，卻故意去挑刺，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這爛攤子還得我們自己來收拾。”
“唉~浪費這麼多時間在這個小實驗上，怕是測試結束，都找不出整個新係統的問題了。”
“他的計劃看似很完美，但總覺得好像被馮建輝看穿了一樣。這出師未捷身先死，剛開始就遭到了重創。”
“我現在擔心的是，曾偉澤做的一切事情，其實都在馮建輝的意料之中。之所以秘而不宣，就是在等曾偉澤自己入套。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怕是要被牽連咯。”
此番猜測，讓在場的很多研究員心頭一沉。
如果果真如此，那麼他們配合曾偉澤乾的這些勾當，馮建輝怪罪下來，他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搞不好會人財盡失，直接原地退休。
想到這，他們心裏打起退堂鼓，有些後悔站在曾偉澤這邊了。
這時，有研究員說道。
“都做到這一步了，再想回頭已經晚了。”
“我們該考慮的不是臨陣退縮，而是一條路走到底。”
“現在的處境，我們與曾偉澤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他倒了，我們也活不成。”
“所以，隻有配合他一起把馮建輝給扳倒，我們纔有繼續下去的機會！”
看著猶猶豫豫的一些研究員，他喊道。
“別磨唧了，早點兒把這個小實驗搞定，將資料弄正常，我們纔有足夠的時間，去找出這套新係統的漏洞。”
“屆時，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曾偉澤才能將馮建輝斬於馬下。”
“我們這些跟隨者，自然而然也能魚躍龍門，步步高昇！”
他的話，讓那些鬱鬱寡歡的研究員們重新燃起了希望。
“白工說的沒錯，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不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打起精神，抹黑這套新的約束係統，扳倒馮建輝，我們就能在ASIPP徹底立足！”
……
另一邊。
馮建輝繼續挨個實驗室的檢查日常實驗情況，很快就來到了那個暗中替換了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的實驗室。
到了這個實驗室，跟隨而來學習的研究員，已經寥寥無幾。
馮建輝沒有把他們驅離，麵色不改，和剛才檢查其他實驗室一樣，神情自若的走進去。
“實驗進行的怎麼樣了？”
這個實驗室的研究員，都是信得過的。
一聽到馮建輝這樣問，研究員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立馬回復。
“實驗一切進展順利，資料一切正常，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馮建輝點了點頭。
資料一切正常，說明替換了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後，並沒有對原本的實驗程式產生影響。
“我看看資料包告。”
光是聽研究員的一麵之詞沒有用，還得親眼看一看資料才行。
即使資料沒有問題，他也能從中看出一些資訊。
研究員立馬把匯總好的資料遞上來。
馮建輝拿過來仔細檢視，資料記錄得很詳細。
的確如研究員說的那樣，資料都沒有問題。
為了掩人耳目，防止曾偉澤的眼線發現自己的目的，馮建輝故意詢問道。
“超導磁體陣列的磁測試，你們是怎麼展開的。”
研究員也很會來事，立馬回答。
“我們對16組的Nb?Sn主線圈，以及8組的YBCO端塞線圈施加階梯式電流。”
“即0→20kA→50kA→120kA，每次步進間隔達到三十分鐘，密切監測線圈電壓-電流曲線。”
“同時，我們用精度10??T霍爾探針陣列掃描室內軸向磁鐵分佈，驗證磁鏡比與軸向磁場梯度。”
“用這樣的方法，來確保超導磁體無磁通跳躍，確保磁場位形符合隧穿端塞的約束需求。”
為了配合馮建輝把戲演的更加真實，研究員還特意向他介紹了其中的一些資料。
“馮所長您看，在我們的正確操作下，Nb?Sn主線圈的臨界電流密度達到了1.5×101?A/m2，YBCO端塞線圈的臨界電流密度達到了5×10?A/m2。”
馮建輝不時點頭。
雖然是在裝模作樣的詢問問題，但也是在驗證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在實踐中的具體情況。
“不錯，繼續保持，後續的實驗難度將會越來越大，你們要克服困難，力求做到最好。”
“尤其是一些關鍵的實驗方麵，一定不能掉以輕心，要抓穩實驗流程，完善資料記錄。”
“發現問題，及時彙報，並做好詳細記錄！”
研究員們心領神會，連忙點頭。
“明白，馮所長，我們一定謹記在心！”
馮建輝又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這個實驗室。
一走出實驗室，他就看到了有幾個人影一晃消失。
他冷哼一聲。
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曾偉澤的眼線。
“還真是跗骨之蛆，死纏爛打的。”
搖搖頭，他沒有太放在心上。
一切的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都將土崩瓦解！
曾偉澤就是再會算計，也阻擋不了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的測試，以及後續的正式列裝。
如果他膽敢為了自己的私利，做一些阻礙可控核聚變良性發展的事情。
自己不會放過他，龍都方麵更不會！
轉身回到辦公室，馮建輝突然好奇，其他幾個老傢夥的測試情況，進行到哪一步，情況如何了。
說著，直接在特意組建的測試小群聊中艾特全體。
“各位老登，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的測試，你們進行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