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自己私利的情況下，曾偉澤的積極性很高。
隔天就把要用於做測試的實驗室給準備好。
“馮所長，第一、二實驗室配備齊全，已經對接好了相關工作，可以隨時替換鷹醬國的約束係統，進行國產新約束係統的測試。”
ASIPP中，進行可控核聚變的實驗室有數十個，從中抽出幾個實驗室出來並不是難事。
不過。
曾偉澤留了個心眼，特定把最重要的、承擔任務最重的兩個實驗室抽調出來，用於馮建輝所要的新係統測試。
不為別的，就是想要馮建輝承擔的風險高一點。
一旦新係統測試失敗，結果不盡人意，曾偉澤就可以在這個問題上大做文章，捅到龍都方麵，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到馮建輝身上。
他還可以添油加醋，把事情往嚴重了說。
畢竟是最為重要的兩個實驗室，如今因為小小的測試而耽誤了可控核聚變專案的進展。
這個責任，別說是馮建輝，換做任何一個資歷更深的老教授，也承受不起。
馮建輝點了點頭，飽含深意的看了眼曾偉澤。
“曾教授的效率還是蠻高的啊！”
對方的那點兒小心思，逃不過他的眼睛。
明明有那麼多符合標準的實驗室可以選，偏偏選擇對可控核聚變專案影響最大的第一、二實驗室。
曾偉澤可謂是‘良苦用心’。
這種小伎倆倒是不痛不癢，對這次的測試，乃至對馮建輝本人，也造不成什麼威脅。
且不說，他這次的事名正言順，是真正為了可控核聚變實驗進行的一次大膽嘗試。
而且，進行這項係統測試的單位，也不止ASIPP一家。
即便真的最後測試失敗了，上級要追責，也不會因此而施於嚴懲。
畢竟。
這可是李陽搞出來的係統。
李陽的身份，自然不用多說。
別看他身上目前沒有什麼官職、頭銜，但真要比起來，他這個ASIPP的所長，在李陽麵前都啥也不是。
人家深受龍都大院裏那些老人的喜歡，還被五大戰區的軍方高層所追捧。
單單是這些關係，李陽就算犯了一些小錯誤，龍都方麵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何況他還是為了可控核聚變專案，上級隻會更加理解和支援。
馮建輝心裏想的很清楚，他並沒有好心的把這些資訊說出來。
曾偉澤，他不配知道，更不值得自己這樣做。
身為一名可控核聚變領域的核心研究員，不好好提高自己的專業技術，整天為了蠅頭小利、一官半職費盡心思的算計。
還利用自己手上的權力，違規提拔沒有足夠專業技術的研究員上崗，搞小團體。
這樣的人，辭退、永不錄用是他最好的歸宿！
留在ASIPP，隻會讓所裡的科研氛圍變得一團糟。
尤其是在曾偉澤有意的教唆下，所裡現在已經有追名逐利的苗頭。
再這樣下去。
可控核聚變還沒有商用，ASIPP就要先倒下了。
聽著馮建輝有些陰陽怪氣的話，曾偉澤隻是嘿嘿一笑，並沒有說什麼。
“這不是知道馮所長急著想要開始測試嘛，我哪裏敢耽擱。”
兩人暗中較勁，所裡很多人也知道。
身為當事人的他，更是心如明鏡。
馮建輝知道自己乾的那些事，眼睛裏已經容不下他了。
自己想方設法偷他家時，對方也在想盡辦法，想把他從ASIPP踢出去。
所以，兩人的關係，說是水火不相容也不為過。
隻是礙於還要開展相關工作，所以都沒有撕破臉皮。
馮建輝沒有再說什麼，吩咐道。
“既然相關工作都準備好了，那就開始進行約束係統更換吧！”
“更換完畢後，所有研究人員按照正常的流程，開始實驗。”
雖說是測試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但所裡的實驗，該進行的還是要進行，不能耽誤了。
李陽也說了，測試這套約束係統，就是要在正常的實驗中進行，不能為了測試而測試。
曾偉澤點點頭，立刻跟上馮建輝，走進實驗室。
約束係統的替換很簡單，主要是一些介麵和資料要花點兒心思。
一個上午的時間，老鷹的約束係統就被拿掉，換裝了李陽研發的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
把係統安裝完畢後，馮建輝親自上前仔細檢查，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放下心。
“第一、二實驗室的實驗按照之前的程式，繼續進行。”
“從今天開始，每一天的實驗資料，必須全部記錄存檔。”
“記住！是任何一條資料，都要記錄！”
馮建輝特意囑咐。
記錄實驗的資料，並不是想直接通過這些資料，來驗證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有沒有問題。
馮建輝很清楚。
第一、二實驗室是曾偉澤專門挑出來的，在接下來的測試實驗中，他要是不搞小動作，那可真是見了鬼了。
李陽研發的這套約束係統，是為數不多的，不僅有用，還比鷹醬國的約束係統更優秀的存在。
所以，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係統，因為某些小人從中作梗，而導致真實的測試結果出現嚴重偏差。
在不妨礙係統正常執行的情況下，馮建輝也利用自己的技術，在係統中植入了一些監控程式和資料收集係統。
研究員記錄的結果，哪怕是數字記錄結果可能會有誤，但磁鏡-超導協同約束係統中的資料，絕對不會有錯。
聽到馮建輝的吩咐，曾偉澤立刻領命。
“馮所長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執行您的命令，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認真完成實驗，並對新的國產約束係統進行全麵測試。”
曾偉澤此時認真的樣子，若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真的是兢兢業業，全心全意。
馮建輝沒有多言，再次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實驗室，彷彿不知道曾偉澤的小心思一樣。
待他走後，曾偉澤立刻收起臉上諂媚的笑容，轉而下令。
“檢查一遍係統，看有沒有竊聽、偷拍裝置，別到時候被馮建輝抓個正著！”
狗腿子聞言，立刻去排查。
一會兒後。
“曾所長，沒有發現監控裝置。”
曾偉澤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沒有最好。
“哼~馮建輝是認定我不敢對這套係統搞小動作？以為我怕了？”
“嗬嗬，如果他是這樣想的，那隻能說，馮建輝對我還是不太瞭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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