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建輝盯著螢幕，一動不動。
九輛影衛坦克的集群作戰演示剛結束，虛擬戰場上的敵方目標已經全部被清除。
從目標出現到戰鬥結束，1.87秒。
實驗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呼吸聲。
“馮所長？”
測試員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馮建輝猛地轉身，抓住測試員的肩膀。
“再測一遍！”
“啊？”
“我說再測一遍！”
馮建輝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次敵方目標數量翻倍，地形改成城市巷戰！”
測試員嚥了口唾沫，重新調整引數。
螢幕上，虛擬戰場切換成城市環境。
高樓、街道、廢墟，敵方目標從十二個增加到二十四個。
九輛影衛坦克再次出現。
戰鬥開始。
坦克群瞬間分散，三輛一組，分別佔據三個戰術要點。
目標識別、威脅評估、火力分配，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電磁主炮自主開火，鐳射防禦係統攔截來襲火箭彈，多車交叉火力覆蓋盲區。
2.34秒，戰鬥結束。
馮建輝死死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目標數量翻倍，地形複雜度提升三倍，作戰時間隻增加了0.47秒……”
他轉身看向團隊成員，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幾個研究員麵麵相覷。
“這意味著，傳統裝甲部隊的戰術體係，全部作廢！”
“傳統坦克作戰，需要偵察、通訊、指揮、協同，每個環節都要時間。”
“但影衛不需要！”
馮建輝的筆尖在白板上敲擊。
“它們自己就是一個完整的作戰體係！”
他這樣淺顯的解釋，研究員們立刻明白，個個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沈誌誠那邊，鎮嶽的測試也接近尾聲。
張明遠調出最後一組資料。
“防護係統測試，模擬反坦克導彈攻擊……”
螢幕上，虛擬的鎮嶽坦克被多枚導彈鎖定。
自適應電磁裝甲啟動，強電磁場瞬間載入。
導彈命中，金屬射流被偏轉，裝甲完好無損。
“再來！”
“模擬穿甲彈直射！”
測試員切換攻擊模式。
125毫米穿甲彈以3馬赫速度命中鎮嶽正麵裝甲。
電磁場強度自動調整，彈丸軌跡偏轉15度，從裝甲側麵滑開。
沈誌誠盯著資料，手都在抖。
“這防護能力……”
他轉頭看向團隊成員。
“現役所有反坦克武器，都打不穿！”
張明遠翻著測試記錄，激動道。
“沈所長，還有鐳射防禦係統的資料......”
“說！”
“20千瓦鐳射，攔截火箭彈成功率98.7%，攔截無人機成功率100%。”
“而且能量消耗隻有預估值的60%。”
沈誌誠情不自禁的握緊拳頭，整張臉都開始泛白。
這般優秀的測試資料，放眼全球，即便是軍工武器裝備最先進的鷹醬國，也比不上。
先不管未來的格局，沈誌誠明白，當下的武器裝備，悄然之間，已經發生巨變。
半小時後，兩個團隊匯合。
沈誌誠和馮建輝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
“資料整理好了？”
沈誌誠詢問。
馮建輝拍了拍手裏厚厚的資料夾。
“全在這兒。”
“走，找李工去。”
兩人帶著各自的團隊成員，直奔辦公樓。
李陽正在電腦前調整反應堆的控製引數，聽到敲門聲抬起頭。
“進來。”
門被推開，沈誌誠和馮建輝幾乎是衝進來的。
“李工！”
沈誌誠把資料夾重重放在桌上。
“測試結果出來了！”
李陽合上電腦，笑道。
“怎麼樣？你們說說看。”
馮建輝翻開第一頁。
“先說影衛，多車集群作戰，九輛車組成戰鬥單元，從目標出現到戰鬥結束，1.87秒！”
“如果地形複雜度提升三倍，目標數量翻倍，作戰時間隻增加到2.34秒！”
沈誌誠連忙接過話頭。
“鎮嶽的資料更誇張，0到100公裡加速3.2秒，最高時速92公裡，越野速度68公裡！”
“電磁軌道炮初速12馬赫，射程8.5公裡，穿甲深度1200毫米！”
“自適應電磁裝甲，現役所有反坦克武器都打不穿！”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語速越來越快。
張明遠也湊過來，插空說道。
“李工，鐳射防禦係統的能量消耗比預估低40%，這意味著續航時間還能延長！”
“還有AI係統的響應速度，目標識別0.08秒，威脅評估0.12秒，火力分配0.05秒！”
“多車協同延遲隻有15毫秒，這個資料已經接近人類神經反應速度了！”
辦公室裡，幾個人輪番彙報，聲音此起彼伏。
李陽靠在椅背上，聽著他們說完。
“嗯。”
他滿意的點點頭。
“看來這套設計方案沒什麼大問題。”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沈誌誠愣了一下。
“李工，就……沒什麼大問題？”
“對啊。”
李陽翻開資料夾，掃了一眼資料。
“各項引數都在預期範圍內，說明設計思路是對的。”
馮建輝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們激動了半天，李工就這反應？
沈誌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李工，您可能沒意識到這兩款坦克的意義。”
“如果全軍列裝，將徹底改變現有戰鬥格局。”
“傳統裝甲部隊的戰術體係會全部作廢，補給線會大幅縮短，作戰半徑會成倍擴大。”
馮建輝也跟著點頭，補充道。
“而且如果能配備上對應的空中力量，那就是真正的碾壓。”
“陸空協同，核動力坦克負責地麵推進，空中力量提供火力支援和偵察……”
李陽聽到這裏，眼睛突然亮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
“差點忘記也得整點空中核武裝備。”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沈誌誠和馮建輝對視一眼，表情都僵住了。
“李工……”
沈誌誠的聲音有點飄。
“您說什麼？”
“空中核武裝備啊。”
李陽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幾筆，隨意說道。
“既然陸軍有了核動力坦克，海軍有了核動力航母，空軍也得跟上。”
“戰鬥機、轟炸機、運輸機……”
他邊說邊寫。
“都可以考慮核動力化。”
馮建輝嚥了口唾沫。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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