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阪賢太郎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他站在會議室裡，胸口起伏劇烈。
“首相閣下說得對，我們確實沒有選擇。”
“國際社會對櫻花國的限製太多了，否則的話，我們也不至於在可控核聚變領域落後這麼多。”
“但是……”
他的話鋒突然一轉。
此話引起高室旱苗的興趣，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這不僅僅是一次屈辱。”
高室旱苗挑了挑眉。
“哦？”
赤阪賢太郎轉回身，眼裏閃著異樣的光。
“這同樣是一次機會。”
野村修一眯著眼睛，疑惑的看著赤阪賢太郎。
機會？
這哪裏會是機會？
難道說……
野村修一眉頭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麼。
“教授，您是說……”
赤阪賢太郎走回長桌前，雙手撐在桌子上。
“他們給的是模組化的實驗方案，每個模組單獨看，確實看不出什麼。”
“但如果我們把這些模組拚起來呢？”
會議室內突然安靜了。
野村修一猛的握緊拳頭，一掃剛才的迷惑，立刻知會了赤阪賢太郎的意思。
赤阪賢太郎接著道。
“霍金斯以為他們給的是分散的碎片，我們拿到手裏隻能照做。”
“但他忘了一件事。”
高室旱苗坐直身體。
“什麼事？”
赤阪賢太郎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我們是執行實驗的人。”
“每個模組的輸入引數，輸出結果，中間過程，我們全都能掌握。”
野村修一的呼吸急促起來。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通過這些資料，反推出他們的技術路線？”
赤阪賢太郎搖頭。
“不是反推……是拚圖！”
“假設鷹醬國的核心技術是一幅完整的拚圖，他們給我們的每個實驗方案，就是其中的一塊碎片。”
“單獨看一塊，確實看不出什麼。”
“但如果我們做的實驗夠多，拿到的碎片夠多……”
野村修一接過話。
“我們就能慢慢把這幅拚圖拚出來！”
赤阪賢太郎重重點頭。
“沒錯！”
高室旱苗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她盯著那幾個方框，沉默幾秒。
“這個想法很大膽。”
赤阪賢太郎轉過身。
“首相閣下，我們本來就沒有退路了。”
“既然要給鷹醬國打工，那就打得徹底一點。”
“他們給什麼實驗，我們就做什麼實驗。”
“但同時，我們要把每個實驗的資料都記錄下來，詳細分析。”
野村修一適時補充道。
“我們可以建立一個資料庫，專門用來儲存這些實驗結果。”
“然後用演演算法進行關聯分析，找出不同模組之間的聯絡。”
高室旱苗眯起眼睛。
“這樣做，鷹醬國會發現嗎？”
赤阪賢太郎搖頭。
“不會。”
“他們要求我們實時共享資料，但那隻是實驗的原始資料。”
“我們自己做的二次分析，他們根本看不到。”
酒井友一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可是……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赤阪賢太郎冷笑。
“發現什麼？”
“我們隻是在認真做實驗，順便整理一下資料而已。”
“這有什麼問題嗎？”
酒井張了張嘴，但說不出話來。
高室旱苗沉思片刻，下了最終定論。
“這個計劃可行。”
她轉過身，看著赤阪賢太郎。
“但有個前提。”
“你們必須保證，在做這些的同時，Q值也要往上推。”
“如果隻拿資料，不出成果，鷹醬國會起疑心。”
赤阪賢太郎點頭。
“這個我明白。”
“我們會盡全力推進實驗，爭取早日突破5。”
“但同時，也會暗中進行資料收集和分析。”
高室旱苗滿意地點頭，微笑道。
“好。”
她走回座位。
“那就這麼定了。”
“酒井，你去回復黑宮，就說我們同意鷹醬國的條件。”
酒井友一應聲。
“是！”
高室旱苗又看向赤阪賢太郎。
“赤阪教授，這件事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
“不要讓其他人察覺。”
赤阪賢太郎鞠躬。
“明白。”
高室旱苗擺擺手。
“去吧，準備接收鷹醬國的實驗方案。”
赤阪賢太郎和野村修一走出會議室。
電梯裏，野村修一壓低聲音。
“教授，您真覺得這個辦法能行？”
赤阪賢太郎沒有立刻回答。
電梯門開啟，兩人走進走廊。
直到確認周圍沒人，赤阪賢太郎才開口。
“能不能行，試試就知道了。”
“反正我們也沒別的選擇。”
野村修一苦笑。
“說得也是。”
兩人走出首相府，上了車。
車子啟動後，赤阪賢太郎突然說。
“野村，回去後立刻組建一個特別資料分析小組。”
“人不要多，但必須可靠。”
野村修一點頭。
“我心裏已經有幾個人選了。”
赤阪賢太郎繼續說。
“所有的分析工作，都要在內網進行，不能聯外網。”
“資料庫也要做好加密，防止被黑客入侵。”
野村修一掏出手機，開始記錄。
“還有嗎？”
赤阪賢太郎想了想。
“讓他們簽保密協議。”
“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我們所有人都完了。”
野村修一的手頓了頓。
“明白。”
……
三天後。
JAEA的控製室內。
赤阪賢太郎召集了所有核心研究員。
“各位，我有個訊息要宣佈。”
“鷹醬國同意開放更高階別的許可權。”
控製室內響起一陣歡呼。
“太好了！”
“這下我們有希望了！”
“……”
赤阪賢太郎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不要高興的太早，鷹醬國同意開放許可權，但也有對應的要求。”
他把鷹醬國提出的三個條件說了一遍。
控製室內的歡呼聲戛然而止，轉而都是憤憤不平。
一個研究員忍不住開口。
“教授，這不就是讓我們給他們打工嗎？”
赤阪賢太郎點頭。
“沒錯。”
“但這是我們現在唯一的選擇。”
他環顧四周。
“從今天開始，我們會陸續收到鷹醬國發來的實驗方案。”
“所有人必須嚴格按照方案執行，不得有任何偏差。”
“實驗資料要實時上傳，不能有任何延遲。”
研究員們麵麵相覷。
赤阪賢太郎繼續說。
“我知道大家心裏不舒服。”
“但請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突破5，甚至更高。”
“隻要能達到這個目標，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控製室內，沉默了幾秒。
最終，眾人陸續接受了現實。
“明白了，教授。”
赤阪賢太郎轉過身，看向野村修一。
“野村，準備接收第一批實驗方案。”
野村修一走到控製檯前，開啟加密通訊係統。
幾分鐘後，螢幕上彈出一個檔案包。
他點開，裏麵是十幾份詳細的實驗方案。
赤阪賢太郎湊過去，快速瀏覽。
“等離子體在非對稱磁場下的能量分佈測試……”
“高頻磁場調製對湍流的抑製效果驗證……”
“邊界層溫度梯度對Q值的影響分析……”
每一份方案都寫得非常詳細。
引數設定，操作步驟，資料採集要求，一應俱全。
野村修一皺眉。
“教授，這些方案……”
赤阪賢太郎打斷他。
“先別說話。”
他仔細看完所有方案，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有意思。”
野村修一壓低聲音。
“您發現什麼了？”
赤阪賢太郎搖頭。
“現在還看不出來。”
“但這些方案之間，肯定有某種聯絡。”
他轉過身，對著所有研究員。
“從明天開始，按照這些方案逐一進行實驗。”
“記住，每個實驗的所有資料，都要完整記錄。”
“不僅是鷹醬國要求的那些，還有我們自己觀察到的所有現象，全部記下來。”
研究員們紛紛點頭。
赤阪賢太郎的眼裏，閃過一絲冷光。
拚圖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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