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感測器，不需要控製演演算法……”
實驗室裡，錢宏遠喃喃自語，突然眼睛一亮。
“李工，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做一個無需外部控製的自適應係統？”
李陽點頭。
“沒錯。”
“這纔是播種策略真正的精髓所在。”
“如果我們能掌握這個技術，燭龍II的效能將遠超鷹醬國。”
錢宏遠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
他轉身看向組員們。
“大家聽到了嗎？”
“我們的目標，不是簡單地複製鷹醬國的技術，而是要做出比他們更先進的係統。”
“這個任務很艱巨，但我相信我們能做到。”
組員們紛紛點頭，目光堅毅。
“沒問題！”
“我們一定能做到！”
李陽看著這些充滿幹勁的年輕人，心裏湧起一股欣慰。
“好，那我們開始吧。”
他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問題。
“磁力線拓撲結構的哪些特徵，會影響隱藏引數的數值？”
“這些特徵之間的耦合關係是什麼？”
“如何通過調整磁場配置，來控製這些特徵的演化？”
“這三個問題，就是我們接下來要攻克的重點。”
錢宏遠盯著白板，陷入沉思。
“李工，第一個問題我們已經有了初步答案。”
“磁力線的曲率、扭轉度、連線長度，這三個特徵對隱藏引數的影響最大。”
李陽點頭。
“那第二個問題呢？”
“這三個特徵之間的耦合關係是什麼？”
錢宏遠搖頭。
“這個我們還沒有深入研究。”
“但從初步的分析來看，它們之間存在非常複雜的非線性耦合。”
李陽在白板上畫了一個三維坐標係。
“那我們就從這裏入手。”
“建立一個三維的特徵空間，把曲率、扭轉度、連線長度作為三個坐標軸。”
“把所有的實驗資料對映到這個空間裏，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規律。”
錢宏遠眼睛一亮。
“這是個好辦法。”
他立刻開始在電腦上操作。
幾分鐘後，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三維散點圖。
每個點代表一組實驗資料。
李陽盯著這張圖，仔細觀察。
那些散點看起來雜亂無章，但隱約又能看出一些聚集的趨勢。
“放大這個區域。”
李陽指著圖中的一個位置。
錢宏遠放大後，一個清晰的結構出現了。
那些散點，竟然排列成了一個螺旋形的曲麵。
“這是……”
錢宏遠倒吸一口涼氣。
“流形結構？”
李陽點頭。
“沒錯。”
“隱藏引數的最優值，不是分散在整個特徵空間裏，而是集中在一個特定的流形上。”
“隻要我們能找到這個流形的數學表示式，就能精準預測隱藏引數的數值。”
錢宏遠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李工，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就能……”
李陽接過話。
“就能設計出一個完全自適應的磁場配置。”
“這個配置會自動把係統狀態約束在最優流形上。”
“無論等離子體如何變化，係統都能自動調整到最佳狀態。”
錢宏遠十分贊同的重重點頭。
“這比鷹醬國的技術，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李陽轉身看向他。
“所以，我們不能急。”
“慢工出細活。”
“把這個流形的結構徹底搞清楚，比什麼都重要。”
錢宏遠再次用力點頭。
“我明白了。”
“我們組一定會全力以赴。”
李陽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相信你們。”
他轉身離開實驗室。
在走廊裡，李陽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是曹啟東打來的。
“李工，材料組那邊傳來訊息。”
曹啟東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興奮。
“他們在測試新型鎢合金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意外現象。”
“在播種策略的磁場環境下，鎢合金的抗輻照效能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而且，這個提升是可重複的。”
李陽停下腳步，詫異道。
“百分之四十？”
“你確定沒有說錯？”
曹啟東肯定地回答。
“確定，他們重複測試了五次，結果完全一致。”
“材料組的負責人說，這可能是因為播種策略形成的磁場，改變了輻照粒子的能量分佈。”
“高能粒子被引導走了，打在材料上的主要是中低能粒子。”
“所以材料的損傷速度大幅降低。”
李陽眼睛一亮。
“這是個好訊息。”
“如果材料的壽命能延長百分之四十，那燭龍II的整體執行時間也能相應延長。”
“讓材料組繼續深入研究，看看能不能進一步優化。”
曹啟東應下。
“明白。”
“對了李工，還有一件事。”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國際原子能機構剛剛釋出了一份宣告。”
“他們要求所有進行可控核聚變研究的國家，必須定期報告實驗進展和安全資料。”
“這個要求，明顯是針對我們和鷹醬國的。”
李陽皺起眉頭。
“他們想幹什麼？”
曹啟東嘆了口氣。
“還能是什麼，想掌握我們的技術細節唄。”
“不過上麵已經明確表態了，這種要求我們不會接受。”
“可控核聚變是戰略級技術，不可能對外公開。”
李陽認同的點點頭。
“這是應該的。”
“你告訴材料組，所有實驗資料的保密級別再提升一級。”
“任何人不得私自對外透露。”
曹啟東應下，結束通話了電話。
回到辦公室，李陽剛坐下，能量波動訊號檢測小組的負責人沖了進來。
“李工，能量波動訊號又開始活動了！”
李陽心頭一震。
“什麼時候？”
“就在兩個小時前。”
負責人嚥了咽口水。
“而且這次的訊號強度，是上次的三倍。”
“更關鍵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跟蹤到了它的訊號來源！”
“不是從深空而來，而是從太陽係內部。”
李陽的手猛地握緊了手機。
“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
負責人重重點頭。
“我們邀請了天文中心那邊一起行動，全天二十四小時檢測，終於在他活動的瞬間，捕捉到了它的來源。”
“隻不過，它的活動跡象非常微弱，無法實時捕捉它的活動位置。”
“就在我來彙報之前，我們已經丟失了相關訊號，能量波動訊號也重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