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醬國。
先導專案，實驗室。
為了嚴格保密，先導專案的實驗室設定在地下。
這裏空氣沉悶，空氣流通有限。
畢竟。
黑宮和軍方方麵，給予霍金斯這個先導專案的資金十分有限。
所以，在能節省的地方，霍金斯都盡量節省。
比如通風係統。
雖然安裝了通風係統，但他一再要求，隻能在特定的時段執行。
並且執行的時間，不能超過規定的時間。
沒辦法，霍金斯窮怕了，更是被前段時間那暗無天日的日子給嚇慘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東山再起’
的機會，他絕對不願意輕易失去。
所以，他要把這筆寶貴的專案資金，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霍金斯站在主控台前，螢幕上的波形圖依舊雜亂無章。
這是今天第三十七次粒子注入實驗，但資料曲線仍然沒有任何規律性變化。
“約束磁場強度保持穩定，粒子流密度在標準範圍內。”
一位研究員走到霍金斯跟前，彙報部分基礎資料。
另一邊。
獨立監督小組的成員則是站在實驗室角落，手裏的電子記錄板不斷更新著實驗耗材的使用清單。
他們每週會向專案審查委員會提交一份完整的資源消耗報告。
克萊因調整著麵前的監測裝置。
這位曾在PPPL工作多年的資深實驗物理學家，向來以嚴謹著稱。
他經歷過三次重大科研專案因忽視基礎風險，而失敗的教訓，對任何異常資料都持本能懷疑態度。
此刻他正仔細核對粒子探測器的校準記錄。
“我認為今天的實驗，可以結束了。”
克萊因摘下防護眼鏡，說道。
“我們需要重新檢查注入器的能量穩定性。”
“連續失敗這麼多次，很有可能是基礎裝置出的問題。”
他看著霍金斯，臉上麵無表情。
對於這位曾經的PPPL所所長的助理，克萊因是瞭解的。
自大，好高騖遠，唯利是圖。
即便在沒有出現PPPL那些醜聞之前，他就看出了霍金斯心中那掩飾不住的野心。
然而！
不知道斯密斯教授是太老了，還是覺得霍金斯難成氣候，他竟然絲毫不在乎。
導致如今，自己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霍金斯調出實驗日誌。
在過去四周裡，他們按照那份陳舊報告的描述，嘗試了超過兩千種引陣列合，但始終沒有檢測到報告中描述的‘粒子振蕩訊號’
“再試一次！”
霍金斯調出一個新的引陣列合，一臉的不甘心。
就這麼放棄，不是他的風格。
“把注入能量提升百分之五，約束磁場強度下調百分之三！”
霍金斯咬咬牙，臉上有些瘋狂。
克萊因臉色一變。
“這個組合，已經超出了安全規程規定的範圍了！”
他立馬指出霍金斯大膽行為的不妥。
“報告附錄三明確警告，過高的注入能量，可能導致粒子束散射！”
克萊因像是在看瘋子一樣，看著霍金斯。
這簡直是不把警告當回事，更是不將研究員的生命健康放在眼裏！
“我知道報告內容，但監督小組下週就要進行中期評估。”
“如果還不能拿出任何有效進展，這個專案就會被終止！”
“克萊因，你也不想這個專案被迫終止吧？”
霍金斯直視克萊因的眼睛，無比堅定的說道。
雙方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專案終止了，對克萊因也沒有好處。
畢竟。
他是PPPL的一員，曾經也跟斯密斯走的很近。
雖然克萊因沒有受到懲罰，但現在上級對他，也沒有之前那麼信任。
不然的話，也不會派他來協助自己，完成先導專案。
克萊因張張嘴，最後無奈嘆息一聲，不再過問霍金斯的決定。
“開始吧！”
霍金斯立刻安排操作員和研究員，繼續執行新的引陣列合嘗試。
新的引數被輸入控製係統。
粒子注入器發出低頻振動聲，約束磁場生成器開始工作。
監測螢幕上的波形圖依舊雜亂。
然而！
就在實驗即將結束的最後三秒，高頻探測器突然捕捉到一個極短暫的脈衝。
波形在螢幕上閃現了0.08秒，隨即消失。
“回放資料！”
霍金斯的聲音帶著剋製的激動。
資料分析顯示，在那個短暫脈衝中，探測器記錄到一個頻率特徵與目標訊號吻合度達87%的波形。
雖然訊號強度隻有預期值的3%，但這是他們首次檢測到符合理論預測特徵的訊號。
“立即分析脈衝的所有引數，重點研究訊號產生時的環境引數！”
霍金斯下令。
克萊因調出了完整的實驗日誌：
“這個訊號出現在引陣列合的極限邊界，當時注入能量達到臨界值，約束磁場處於不穩定狀態。”
“我認為，需要先進行安全評估。”
霍金斯搖搖頭，否定了他的提議。
“資料很清楚，這就是我們要找的訊號。”
“雖然微弱，但特徵明確。”
霍金斯指著頻譜分析圖。
“即便如此，它的產生機製我們還是完全不瞭解。”
克萊因調出一組安全監控資料。
“在訊號產生的同時，磁場穩定性下降了百分之十五，粒子束出現了輕微散射。”
“如果繼續在這個方向加大能量，可能會超出裝置承受極限！”
克萊因主張先進行理論分析和安全驗證。
霍金斯則要求立即圍繞這個引數方向開展係統測試。
雙方頓時產生分歧，霍金斯和克萊因怒目而視，誰也不服誰。
隻是，這次的專案的負責人，是霍金斯。
在他的堅持下，整個團隊開始設計新的實驗方案。
不過克萊因並沒有就此罷休，他在實驗日誌中記錄了完整的安全警告，並將副本提交給了監督小組。
當晚，霍金斯向監督小組提交了階段性報告。
報告中用大量篇幅描述了‘首次捕捉到符合理論預測特徵的關鍵訊號’
同時用謹慎的措辭提及訊號的微弱和不穩定性。
藉此機會，他正式申請將專案週期延長三個月，並請求增加百分之四十的預算用於‘決定性驗證實驗’
同樣，監督小組對這份報告的看法出現分歧。
部分成員認為這確實是個重要突破，而其他人則指出訊號太過微弱，且產生條件存在安全隱患。
實驗室裡，新的實驗方案已經準備就緒。
沒有人知道，這個偶然發現的引陣列合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物理機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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