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金斯忙著給臨時管理團隊報送關於斯密斯和PPPL所的黑料時。
查理完成了目標任務，機構上級再一次下發新的任務。
“探路者，準備進行凈化協議第一階段實境測試！”
係統的機械聲在工作室響起，查理看著螢幕上彈出的新任務視窗，呼吸微微一滯。
“實境測試？”
他皺了皺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心頭。
沒等他多想，螢幕上繼續顯示關於這項新任務的諸多細節。
“監控劃定的特定網路論壇和社羣，使用開發的輿論壓製原型係統，對其中被演演算法自動標記為較高影響力，以及具有煽動性言論源的ID和內容，進行訊號乾擾和傳播限流。”
任務詳情顯示的瞬間，查理被授權進入一個經過了嚴格隔離，但是資料來源真實的特殊網路通道。
這時，他也看到了任務詳情所說的特定網路論壇和社羣。
這些論壇，無疑是討論PPPL醜聞最為熱烈的社交論壇。
人數眾多，帖文無數，諸多網友的言論十分大膽和具有煽動性。
查理的心咯噔一下。
“這是要把歧路演演算法，用在實戰上了？”
眼前的這一切，並不是模擬，而是真實的網路空間，每一個帖文的後麵，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說話。
查理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手指懸停在鍵盤上麵，微微發抖。
他想過自己的歧路演演算法有一天，會用在實戰上。
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之快。
而且上來就是用在鷹醬國自己的國民身上，這種滋味，著實令查理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真的要這麼做嗎？”
他在心中默默的詢問自己。
用自己造的‘武器’
‘殺’
自己國家的公民，作為一名研究人員，他實在有些下不去手。
如果說，是用來對付其他國家，倒還能夠接受。
係統的倒計時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醒目的紅色警告標識，似乎在提醒著查理，違抗命令的後果。
查理不由得想到了斯密斯的下場，又聯想到自己此時的境地。
他痛苦的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隨後睜開眼睛，眼神堅定，毅然決然。
“開始吧！”
他對著麥克風聲音沙啞的說道。
下一刻，係統啟動，螢幕一側開始實時滾動目標論壇的動態。
查理清楚的看到，各種憤怒的，揶揄的，瘋狂的言論，一條條從他螢幕上閃過。
與此同時。
在另一塊螢幕上，他編寫的演演算法此時正高速執行，不斷把一條條過激的言論，標記為醒目的紅色。
查理看到。
一條詳細分析PPPL預算漏洞的帖文，很快就被演演算法標記為紅色。
同時。
一個不斷轉發PPPL醜聞最新進展的賬號，也被標記為紅色。
甚至於，有一些言語比較激烈的賬號，也被演演算法標記成黃色警告。
“不要這樣啊，你們會被製裁的。”
查理心中吶喊，恨不得鑽進螢幕，去到這些網民的麵前，告訴他們。
一旦被演演算法標記為紅色或者黃色，他們的賬號、ID，以及個人資訊等，都會被登記，然後根據他們的行為，給予不同的懲罰。
幾乎是同一時刻。
查理看到，那些標記為紅色的賬號，他們新的發言開始變得不完整，有的被遮蔽，有的頻繁顯示敏感詞，甚至釋出的概率顯著提升。
即便是釋出成功，帖文也是瞬間沉底，很難被更多的網友看到。
越來越多的賬號被演演算法標記為紅色，越來越多的賬號變為高危賬號，無法成功發帖，無法像之前那樣正常留言。
一些嚴重的賬號，甚至開始出現登陸的情況，就直接被動登出。
查理看到這一幕幕，一股強烈的負罪感湧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身為一個科研人員，此刻卻背叛了自己。
“沒事的，我隻是在維護秩序，防止混亂擴散，是在幫助鷹醬國，是為了這個國家和人民好。”
查理不停的自我安慰，試圖減少心中的負罪感。
但他很明白，這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就在這時，內部通訊頻道亮起，一個沒有感情的聲音讚許道。
“凈化效果符合預期，目標區域的噪音水平下降百分之四十，繼續監測！”
說完，這道聲音就立刻消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查理看著螢幕上，那些被凈化後顯得乾淨了許多的板塊，感到唏噓不止。
“外表是乾淨了，可內裡卻是骯髒到令人髮指。”
“可這種骯髒，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
嗬嗬……”
他自嘲的笑了笑，站起身，走進衛生間，看著鏡中有些憔悴的自己，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臉讓人感到噁心。
與此同時。
某拘留所。
斯密斯眼神渙散的坐在拘留所的硬板床上，臉色無比難看。
“是他！肯定是霍金斯那個叛徒！”
“還有查理，這個忘恩負義的傢夥！”
“肯定是他們聯手加害於我，讓我鋃鐺入獄！”
斯密斯眼神陰毒，聲音充滿了怨恨。
和之前相比，他沒有了作為PPPL所所長時的威嚴和風度，此刻充滿了卑微和謹慎。
與之不同，霍金斯卻是反敗為勝。
在PPPL的辦公室裡，霍金斯小心翼翼的陪同臨時管理團隊的一名成員，清點著斯密斯辦公室封存的物品。
“這份檔案，是斯密斯教授…哦不，是斯密斯個人批示的，關於W7-X資料合作的特別授權，流程上確實存在瑕疵。”
霍金斯指著一份檔案，語氣謹慎的說道。
“還有這個賬戶，此前斯密斯經常使用，我建議重點覈查它的往來記錄，很有可能與之前那個被叫停的專案有關……”
臨時管理團隊成員麵無表情的記錄著，偶爾抬頭看看霍金斯，眼神裡沒有什麼溫度，隻有公事公辦的審視。
這一切，霍金斯看在眼裏，但心裏麵沒有半點兒不悅。
此時的處境，容不得他有半點兒反抗的心情。
“霍金斯顧問，感謝你的配合。”
“後續的專案評估，還需要你提供更多專業的意見。”
團隊成員合上記錄本，淡淡的說道。
霍金斯大喜，連忙應下。
“一定一定。”
“能配合你們進行專案評估，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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