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X射線脈衝的主光譜，竟能精準覆蓋13.5納米區域，李陽立刻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他快步返回辦公室，拿出筆，在鋪開的草稿紙上快速書寫。
線條勾勒出環形強磁場的輪廓，箭頭標識粒子束偏轉軌跡，交叉點標記輻射釋放位置。
一個全然不同於鐳射或氣體放電的全新光源概念，在潦草線條間迅速成型：
磁約束同步輻射光源！
李陽眼睛微亮。
“也許…這會是答案……”
他沒有停下，繼續驗算和測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李陽長舒一口氣。
略顯疲憊的臉上啜著一抹激動之色。
他拿上測算好的資料，回到實驗室。
“李工。”
看到他進來，研究員們紛紛問好。
錢宏遠和曹啟東，也走上前。
不等兩人開口，李陽主動說道。
“我有一些新發現。”
說著，就把剛才驗算的成果，遞給兩人。
錢宏遠和曹啟東拿過來看了看，隻一眼，兩人瞳孔猛然一縮。
“李工，這……”
李陽打斷他們的話。
“還隻是理想情況，需要進一步測驗，先進行當下的實驗吧！”
兩人壓下心中的駭然，重重點頭，小心翼翼的收起手中的草紙。
測試工作準備就緒，李陽果斷下令。
“第一次耦合點火測試準備，啟動預充磁係統，場強目標30%。”
“預充磁啟動…場強穩定！”
“粒子注入！”
“……”
指示燈閃爍，粒子加速器的低沉嗡鳴穿透牆壁。
“粒子注入穩定！軌道監測正常！”
“超導主磁場強度提升至…50%！”
研究員實時彙報。
螢幕中間，代表粒子束流位置的紅色光點開始沿著預設的環形軌跡高速執行。
“磁場軌道鎖定！”
“啟動輻射捕捉係統！”
真空腔體內，高速運動的粒子被磁場強行彎曲軌道。
“捕捉到高能輻射訊號！峰值波長確認…13.5納米！”
“EUV輸出功率計算…”
馮建輝緊盯著資料。
“初始功率…25W、28W、30W！”
緊盯著大螢幕的研究員看到這個數值後，滿臉駭然。
30W！
這個數值，遠遠超過了25W的設計基準！
錢宏遠眼中閃過光芒，曹啟東用力握了下拳。
然而，喜悅僅僅維持七秒。
“警告！主堆芯1號反饋迴路震蕩幅度異常升高！”
“等離子體湍流抑製率下降7%！”
李陽眼神一凜。
“磁場軌道資料！”
“主約束磁場檢測到異常波動，來源指向粒子束流-堆芯耦合節點！”
“粒子能量非預期損耗率超標！”
“堆芯溫度監測點X7升溫速率加快，已達警戒閾值！”
負責實時檢測資料的研究員，聲音略微顫抖的彙報。
情況太突然了，瞬息之間，急轉直下，根本來不及反應。
錢宏遠臉色凝重。
“磁場互擾，粒子束在和堆芯搶能量。”
“約束場邊緣區檢測到輕微撕裂模擾動。”
“李工，情況不樂觀了。”
李陽毫不猶豫，立刻下令。
“注入備用約束能量，同步執行鎖流方案！”
曹啟東聞言，立刻啟動程式。
螢幕上，李陽開發的反場箍縮演演算法圖示亮起。
附加磁場模組強行啟動，隔離粒子束流通道並進行軌道修正。
八秒後。
“撕裂模擾動穩定，預警解除！”
“堆芯溫度異常增速停止！”
“粒子束流軌道修正完畢，偏差0.0001弧度！”
警報聲短暫沉寂，研究員實時彙報。
“報告！因額外隔離場耗能及軌道修正損失，主堆穩定輸出功率…下降約5%！”
“5%？！”
錢宏遠的聲音帶著沉重，“為了那30W的光，硬生生讓聚變堆掉了5%功率？！”
李陽沒有說話，眉頭緊鎖，看著研究員送上來的資料，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他才說道。
“將這次的實驗資料全部匯總，然後同步給我。”
說完，便轉身離開實驗室。
……
PPPL。
實驗室。
查理小組將剝離出的協議片段，匯入獨立沙盒之中。
“粒子注入通道預熱完畢，目標引數鎖定。”
“匯入高能粒子束流預設波動模型……”
查理輸入指令。
剎那間！
“嗡！”
所有裝置揚聲器同時迸出一聲極其短暫的低頻共振音。
主監控屏上，代表係統穩定性的藍色曲線旁，一道代表特定諧波的綠色指示條微不可察地閃爍了0.001秒，然後瞬間消失。
“捕捉異常！”
查理瞳孔一縮，厲聲道。
“分析波形！全資料庫乾擾源交叉比對！”
半小時後，組員比對完畢，彙報道。
“這些偽裝成執行日誌的諧振訊號碎片，是獨立資料體！”
“結構特徵匹配度91%…來原始檔：《PPPL2018年W7-X型別仿星器合作實驗備份》！”
整個小組瞬間死寂。
他們竟然拿著龍國三年前就淘汰的仿星器實驗資料裡的訊號碎片，當作破解核心繫統的鑰匙？！
“這是陷阱！”
組員駭然失聲。
“龍國預判我們會逆向破解，特意埋下過期誘餌！”
查理整個人都呆住了。
原以為自己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隻要破解出來，就能反敗為勝，為鷹醬國扭轉頹勢。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在龍國的意料之中？
算準了他們會逆向破解，所以早早的設下偽裝性更高的陷阱程式。
給予查理希望的同時，再一腳踩滅。
查理麵如死灰，心中感到恐慌。
也就是這時，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放大撕裂模…定向乾擾？”
斯密斯從外麵走了進來。
剛才研究員和查理之間的交談，他聽到了一些。
雖然結果不盡人意，又被龍國耍了一把。
但他從他們的交談之中聽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
查理回過神，連忙問好。
“斯密斯教授。”
斯密斯罕見的沒有發怒，而是笑著問道。
“查理，如果我們把幽靈頻率，精準地回贈對手。”
“在他們係統脆弱之時，狠狠的敲打一下……”
查理喉嚨發緊。
“教授，這可能導致…”
斯密斯伸手打斷。
“技術對抗，一場友好的遠端交流。”
“龍國不是自詡技術世界第一嘛？這種友好的交流，總不會拒絕吧？”
“還是說，查理你做不到？”
斯密斯眼神犀利的盯著他。
查理身子微微一顫，連忙答應下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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