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說完，拄著柺杖準備離開，想起什麼，目光又看了林玉梅一眼：“要是真的醒了，就把咱們家的家庭醫生安排過來伺候陸營。”
林玉梅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恭敬的點頭，沒有再說話。
【60萬？】
【我一直以為被邁巴赫撞上，能一夜暴富，沒想到……還可以這樣！】
【什麼不服，就服蠢姐的運氣。】
【別什麼都歸為運氣，也得有腦子，剛才陸家明顯不想掏錢，給咱們蠢姐畫餅呢，什麼豪門少奶奶，要是真的信了，蠢姐還能拿到六十萬？】
【萬一她吃了這個餅，做了豪門少奶奶，那不是有花不完的錢？看看人家陸夫人的派頭，不敢想像陸家多有錢。】
【得了吧，還豪門少奶奶，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別賠了夫人又折兵。】
【別的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如果不是蠢姐嚷這兩下子，這六十萬肯定拿不到。】
【彈幕都是一群貪得無厭的蠢貨，蠢姐纔是人間清醒。】
薑小涯跟著餘措出了醫院，上了警車。
這次兩人坐的都是鐵凳，因為還有兩個同誌要回去，位置不夠坐。
擎天峰和她麵對麵，目光偏向車窗外。
薑小涯放下揹包，坐在鐵凳上，忽然開口：“擎隊長……”
擎天峰：“嗯。”
擎天峰正眼看她，開口：“怎麼了？”
“你們真的不查一下他們的身份嗎？”薑小涯認真問道。
擎天峰：“你剛才怎麼不說了？”
剛纔不是拿了人家錢，擔心人家要回去嗎。
“我說了，他們也不會承認，這不是讓你們去查嗎。”
薑小涯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
擎天峰看了她一眼，還是點頭道：“行，回頭讓人看看。”
擎天峰帶薑小涯回去做筆錄。
薑小涯和他們從飯店告別後離開，全程開著天眼耳機，直播間這麼多人看著，要問的也不多。
薑小涯事無巨細的復盤。
筆錄結束，擎天峰讓她可以走了。
薑小涯收拾東西時，見擎天峰忽然回來，還有些莫名其妙：“還有什麼沒交代清楚？”
擎天峰盯著她，還是沒忍住開口：“當時你明明要騎著單車要走了，為什麼留下？”
擎天峰剛剛去看了直播回放，非常確定，薑小涯提著車頭準備離開了，但又留了下來。
也正是薑小涯折返，陸營才能爭取這一線生機。
否則，今天他們接到的就是兇殺案現場，而不是兇殺案（未遂）。
薑小涯：“……”
要不說人家是專業的呢。
可真是心細如髮。
擎天峰看著她一副‘等我編’的神情，雙手抱胸。
“唉，當時確實不想多管閑事，不過，你也看到了，人躺那兒，我要是走了，他不是活不了嗎。”
薑小涯說的句句實話，她當時確實不想多管閑事，她要是真的走了，陸營可能進手術室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她這話說的也等於沒說，人家問的是她怎麼忽然有這個舉動，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她回答的是：良心發現！
擎天峰盯著她看了幾秒，一直在想，世界怎麼會有這麼邪門的人，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候出現，又能片葉不沾身，全身而退。
不過……
擎天峰忽然彎唇一笑：“你這次估計惹上麻煩了。”
“啥？”薑小涯不解的目光。
“陸營的仇家要是知道你救了陸營，肯定會找你麻煩。”擎天峰開口。
“哦……”薑小涯點頭，又道：“這點麻煩算什麼。”
“嗯？”擎天峰眯起眼睛。
薑小涯揹包甩在後背上，唇角勾著笑容：“我直播間黎城警方24小時待命，他們找我麻煩，這是有多想不開？”
擎天峰：“……”
差點忘了這事。
傻逼竟是他自己。
薑小涯揹著揹包，離開了審訊室。
擎天峰盯著她的背影，吐了一口氣。
錢她賺了，活他們乾，你說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另一邊。
餘措帶著幾個人在醫院等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陸老爺子帶著陸家其他人離開，現場就剩下陸太太和陸先生，兩個人等了半個鐘，又各自找了藉口離開，最後竟隻剩下餘措和幾個隊友。
手術燈滅掉，醫生從裏頭走出來，見到隻有餘措幾個人，找不到病人家屬還有一些奇怪。
“病人家屬可能有事先離開了。”餘措解釋了一句，又問起醫生陸營的情況。
“我們去辦公室說。”醫生疲憊的開口。
餘措兩個人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病人已經脫離生病危險，後續還需要繼續觀察。”
醫生說完這句話，護士拿著陸營的報告過來，醫生和餘措解釋了陸營身上的傷口，以及兇手可能用的兇器。
“很有可能是專業殺手，他很自信這一刀能要了病患的性命，這一刀的位置確實精準，普通人傷了這個位置，確實不可能有性命，但這個病患的器官明顯有異於常人，剛好偏離了一寸……”
“但如果是專業殺手，目的明確，怎麼會隻有這一刀？”餘措提出自己的困惑。
身旁的隊員及時解惑：“有沒有可能，他沒有時間再補一刀？”
說完他拿出平板，給餘措看了薑小涯的直播回放，從邁巴赫噴了薑小涯一臉水開始算起，高架到案發地的路程，以及行程記錄儀，附近的攝像頭的時間推算，對方隻來得及給陸營一刀，並沒有再補刀，是因為薑小涯騎著單車出現了。
當時車子擋住了視線，薑小涯的天眼耳機並沒有看到案發現場事發的情景，但不排除，歹徒能看到薑小涯騎著單車出現。
餘措和隊友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兩個人盯著邁巴赫上頭的行程記錄儀翻看。
“瞧著體型很年輕，全身黑，臉上都矇著，這眼睛或許可以找一下比對。”
餘措和隊友說完，前麵的護士走過來，通知他們，陸營醒了。
按理說，麻醉的藥效還沒有過，加上失血過多，陸營不該醒這麼快，但餘措也聽說了，陸家這位大少爺從小反骨，身子骨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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