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考慮清楚要不要繼續喊。”副組長冷凜地神情開口。
年輕婦人嘴裏嚷嚷的話剎那停下了。
她即便再不懂法，也知道要是這些人動真格，她是真得吃官司。
薑小涯看著他們把水泥地砸爛，又拿鐵鍬往下深挖。
隻是挖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派出所的人眼看挖不出什麼，抬頭詢問薑小涯：“同誌，咱們這是找什麼？”什麼也沒看見啊。
薑小涯：“……”
她也不知道裏頭是什麼啊。
自然沒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不過係統向來錯不了。
薑小涯想了想，回頭詢問老太太：“老太太，這地……當初修的時候，有沒有讓挖機過來？”
老太太猶豫幾秒，還是點頭：“應該是有的……”
他們家就這點房子，房子什麼時候建，地什麼時候修的，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個院子，一開始沒有糊上水泥，是她家那兒子那一年忽然轉了性子，據說是在外頭賺了不少錢，回來就請了挖機，給挖了井，修了院子。
當時她也沒有多想，還以為兒子懂事了。
薑小涯聽她這麼說，就知道這地不淺了。
派出所聯絡挖機過來作業。
挖機過來時，天色都黑了。
老太太沒有做飯，熱了冷飯讓孫子吃了一口。
挖機進來後，照著薑小涯指的位置，也就幾分鐘，幾個鏟子下去，很快挖出好幾米，見到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箱子。
擔心破壞東西，挖機停止作業，薑小涯和派出所的人親自下去，把東西挖開，又抬了上來。
鐵箱子放的時間應該不短，鐵皮銹跡斑斑，所幸倒也還算完整。
周伯溫俯身看向中間掛著的鎖，正想回頭讓派出所喊開鎖的過來。
“不用，那得什麼時候……”薑小涯沒有耐心等，和挖機師傅借了一把螺絲刀。
挖機師傅回廂車裏頭，給她拿了下來。
薑小涯伸手接過，三兩下把鎖給拆了。
周伯溫和副組長見到這利索的動作，都是眉頭一跳。
派出所的人更是麵麵相覷。
“......”
直播間的網友卻顯得稀鬆平靜多了。
【物理拆除，我們蠢姐的專長。】
【定時炸彈，地雷都拆著過來了，區區一把鎖，還等什麼？】
【他們還不知道站在他們麵前的女人是誰吧。】
【其實……我覺得蠢姐輕輕一拽，這鎖都得廢。】
【螺絲刀都拿著了，其實已經很給這把鎖麵子了。】
薑小涯開啟鎖後，把廢棄的鎖扔在地上，這才蹲下身子，開啟了鐵箱子。
周伯溫和副組長手裏各自拿著一把提前準備的強光手電筒，照亮了視線。
隻見鐵箱子開啟，露出裏頭的東西。
竟是……
副組長看著箱子裏頭的東西，正想靠近一些看看。
周伯溫連忙伸手攔住她的動作：“別動……”
副組長看了他一眼：“我知道，這不是看清楚一些嗎。”
薑小涯看著裏頭的東西，仔細看，就能發現上麵殘留的黑點。
“這是……”薑小涯手裏的手電筒，照著那一抹暗色，緩慢吐出一口氣：“血。”
直播間還在嘀咕什麼東西的網友，因為這個字，觸碰到敏感的神經，瞬間炸開了鍋。
【這一箱子是一‘兇器’？】
【血？這是殺人兇器？】
【我丟！！】
【這一箱子，殺了多少人啊。】
【不至於吧，指不定是牛血呢。】
【媽呀，一開播就來這麼大的嗎。】
【嗚嗚嗚，幸虧開播了，不然今天又是錯過的一天。】
【這兩天，我們得錯過多少/裂開。】
老太太一直在屋簷下站著，天黑了，她有些睏倦的垂下眼皮，聽到挖出東西出來，這纔拿著手電筒上前。
院子裏開了燈，但那點燈根本照明不了什麼。
老太太拿著手電筒，看向箱子裏頭的東西，仔細辨別後，開口：“這不是地質錘嗎。”
“老太太你認識這些工具？”薑小涯抬眼看向她。
老太太開口：“挖礦用的質地錘，這裏很常見的。”
一箱子的質地錘，且每根地質錘，都有人為使用過的痕跡，錘柄劣跡斑斑。
捕警帶著檢驗科的人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多鍾後。
一行人風塵僕僕，把箱子密封了起來，帶上了車子。
薑小涯離開前，去村裏的商鋪換了幾千塊現金，讓老太太找人把地重新修一下。
老太太沒要她的錢，隻是嘆氣道：“這地啊，到底是我那兒子掙的不幹凈的錢，砸了就砸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土院子倒也挺好，我就在這兒種點菜，養點雞，能養活我孫子就行了。”
她說著，轉過身，慢悠悠的往裏頭走去。
薑小涯看著老人離開的背影，手裏的錢終究沒有送出去。
直播間的網友聽到這話，看著老人的背影都動容了。
【小人物都有大智慧。】
【想起我姥姥了，我爸爸犯罪進去的時候，她把家裏的房子賣掉，賠給人家了，後來我爸出來，她再也沒有見過我爸，她說，她生了我爸，欠他的債，半生已經還清，今生勿掛勿念。】
【她沒有替兒子辯解一句，也沒有一句愧疚，已經做了一個母親能做的一切。】
【沖她剛才罵兒媳婦，就知道這是一個拎得清的老人。】
派出所的人先後撤離。
薑小涯和周伯溫他們走在最後。
薑小涯和副組長就在車子旁邊待著。
周伯溫匆匆回來，手裏提了兩袋子盒飯。
其他人都走了，三個蹲在路邊吃盒飯。
周伯溫也不知哪兒打的大盒飯，瞧著賣相一般，味道還不錯。
薑小涯都吃完了，抬頭見他倆盯著自己還有些奇怪：“怎麼不吃，不好吃？”
周伯溫和副組長看向手裏的盒飯，兩人都吃得不多。
周伯溫：“不是，想著事呢。”
副組長在一旁點頭：“你說這些地質錘怎麼回事，李東為什麼把這些東西埋家裏院子的地底下？”
薑小涯搖頭，卻又道：“回去驗了就清楚了。”
想起什麼，薑小涯忽然起身。
“小涯……”周伯溫見她忽然站了起來，連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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