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機就停在深坑裏頭，裏頭的師傅還在作業，下麵站著一個工人，臉上戴著防毒麵具，負責把垃圾袋掛在鉤上，挖掘機師傅操控挖掘機，把膠袋鉤到岸上的貨車上，如此反覆。
薑小涯和沐奕瑾在那兒站了半天，也沒人理會。
平時這會兒不會有其他人進來，多半都是附近的建築工人好奇跑過來，很快就會離開。
他們這麼想，也就沒有理會。
薑小涯眼見車子裝得差不多，似乎準備離開了，連忙轉身往回走，
沐奕瑾揣著那杯土，跟著轉身往回走。
薑小涯開著電動摩托車，跟在貨車後頭，出了建築工地，竟是往深山的道路走，最後在一處垃圾場停下。
薑小涯藉著燈光，看見遠處長長的煙囪，頭頂則掛著一個牌子，標著焚燒場的字眼。
薑小涯和沐奕瑾剛把車子倒出去，正想跟著貨車再回去瞧瞧，麵前忽然橫過來，加塞停了幾輛車子。
薑小涯看著麵前把他們逼停的車子，兩人在車上也沒有下來的打算。
直到劉所從車上下來，那張白天瞧著尚且算個人的臉色，此時白得有點像鬼，他走到薑小涯和沐奕瑾麵前，一邊朝身後的人抬手，讓他們放下手裏的電棍武器。
薑小涯雙手撐在車頭上，看著靠近的劉所，臉上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瞧著刺頭極了。
劉所這麼想著，精神愈發的緊繃。
他走到薑小涯麵前，習慣性抽了抽褲腰帶，一本正經嚴肅道：“薑小姐，沐先生，還真是你們啊。”
“是的，又見麵了。”薑小涯嘆了口氣，又好脾氣的問道：“不知道劉所這麼大陣仗，辦的哪門子案？”
劉所走到薑小涯麵前，看著她手裏的車子，唇角掛著一抹笑意，很快隱去，嚴肅道：“這我還得問問薑小姐，你這車子是哪兒來的？”
“車子啊，花錢買的。”薑小涯回道。
劉所嗬嗬笑：“是嗎，真是買的？”
薑小涯挑眉：“不是買的，還能是搶的？”
“是搶的，還是買的，還得薑小姐和沐先生跟我們走一趟才知道。”劉所也不說他們接到報案的具體細節，隻是強硬的要求薑小涯和他們回去。
薑小涯點頭，表示明白了，看著他，又看向他身後的幾輛警車。
“哦，不管是搶，還是買來的，你這陣仗是否有些太大了？”
都知道警車出警都有規格配置，就算她搶的車子，從危險性質，案件性質來說，不足以匹配這種規格的警力啊。
“所以，劉所，你到底在慌什麼？”薑小涯低下身子，幽幽的口氣。
他到底在心虛什麼？
劉所臉上的笑容凝滯，很快恢復如常，朝身後的人開口：“帶他們兩回去，把車子扣回去。”
薑小涯攤手，倒也配合。
她和沐奕瑾從車上下來，上了警車。
劉所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抹了一把冷汗，轉身帶著人上車離開。
薑小涯和沐奕瑾前腳到的派出所，律師團隊後腳到的。
薑小涯和沐奕瑾做完筆錄，從裏頭出來，劉所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薑小涯朝他揮了揮手，擺了一個拜拜的手勢，笑容明晃晃。
囂張，囂張，實在囂張。
劉所：“……”
薑小涯和沐奕瑾從他麵前擦身而過，跟著律師頭也不回的離開。
劉所知道僅憑報案人，電動摩托車的事，扣不了薑小涯多久，不過，今晚的行動，本來就不是為了把她扣在派出所，隻是給那邊爭取時間。
封鎖建築工地，處理焚燒場垃圾袋的時間。
薑小涯和沐奕瑾回到庫裡南，身上的天眼耳機早已關了。
顧讓眉眼淡淡的盯著他們瞧了一眼，開口：“去哪兒了？”
薑小涯這會兒是真的一點能量都沒有了，手肘撞了撞身旁的沐奕瑾，讓他把東西交出去，讓顧讓儘快找人打出成分報告。
至於他倆今晚的去處……
“叔，我不想努力了，帶我們回你的商業帝國，睡你的莊園別墅吧。”薑小涯癱在椅子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沐奕瑾也好不了哪裏去，把東西給了顧讓，和他說了土壤可能涉及的成分方向，方便他們快速檢測，說完伸手就開始脫外套。
顧讓戴著手套，把東西收起來，見到他這個動作，嫌棄的開口：“別在我車上脫。”
沐奕瑾：“……”
他看了一眼顧讓，又看了一旁打著哈欠的薑小涯，一把扯下了外套，又拍了拍亂糟糟的頭髮，一邊朝顧讓，露出一道笑意，揚著眉頭，好不得意。
顧讓看著一臉挑釁的沐奕瑾，想讓人把他扔出去，察覺一旁睏倦閉上眼睛的薑小涯，還是把話吞了回去，伸手調高了室內的溫度。
事實上，要不是薑小涯，就他倆今天這身汙垢，都不能靠近他的車子，更別說上車了。
沐奕瑾見到這一幕，內心嘆了一聲。
這樣的五叔，令人陌生。
……
顧讓在燕京有房產，有連鎖酒店，房產不常住，最後還是選擇入住連鎖酒店。
車子到酒店時，已經是淩晨。
顧讓喊醒薑小涯，讓司機進去取門卡，直接送他們上去。
至於他，手裏的東西還得送出去。
薑小涯和沐奕瑾乘著電梯上了頂樓，知道這是燕京地界，也清楚自己得罪了司家，薑小涯還再三和顧讓確定了安保問題。
她現在隻想睡個踏實覺。
顧讓在電話裡告知她，酒店是他的，不會出岔子，讓她放心休息。
薑小涯得到保證，刷卡進去，沖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倒在床上，蒙上被子，徹底陷入了夢鄉。
另一邊。
沐奕瑾洗漱從浴室出來，手機正好接到了電話。
他把取出來的土壤給了顧讓，檢測報告一時半會還出不來，卻很確定裏頭是什麼，剛才從派出所出來，拿著手機直接向權威機構舉報了附近的水域，倘若水域有問題，不僅僅是那塊深坑，可能是整個開發的小區，都是這種土壤。
事實上，隻要顧讓那邊的報告出來，剩下都可以繼續往下查，足夠燕京司家喝一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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