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後退，隨即乾脆利落抬腿，一腳踹開了擋板。
“砰！”
一聲脆響。
擋板穿了過去，竟是空的。
“薑薑……”看著黑漆漆的洞口，司易拽著她的手臂，朝她擔心的搖頭。
薑小涯拍了拍他的手臂：“沒事，別擔心。”
說完她拿著手電筒鑽了進去。
女人見還有一道門，眼睛閃過一道希翼，她女兒會不會藏在這裏？
“囡囡……”她朝那個洞口爭先恐後爬了進去。
林敘京三個人跟了進去。
洞裏頭什麼都沒有，隻是有幾個類似墳包的小山包。
薑小涯還在思考怎麼回事。
女人像瘋了一樣朝其中一堆墳包爬了過去，像是有感應一般，捂著臉開始悲傷的哭泣，之後不管不顧，以血肉之軀，狗趴式的挖土，眼淚混著泥土，沾在臉上，一塵一土，皆是悲傷。
薑小涯後知後覺的視線停頓，拿著鐵鍬開始幫忙挖了起來。
林敘京也拿了鋤頭，幫忙挖。
現場誰也沒有出聲，氣氛凝重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
薑小涯終於看到一角紅色的布料。
女人攥著那塊布料，開始瘋狂大喊大叫，尖銳的仿若天地都失去了聲音。
薑小涯把人拽開，林敘京和沐奕瑾繼續挖，很快挖出了一具……女性骸骨。
從骨型能看出來，是一具年輕的女性的骸骨。
女人痛苦的嚎叫聲一瞬中斷，在薑小涯懷裏暈死了過去。
司易捂著嘴，瞪著眼睛，臉上的震驚和驚恐，連著軀體都在顫抖，退到了角落，嗚咽哭了起來。
沐奕瑾沉默的目光，最後定格在薑小涯身上。
她是怎麼知道廢棄石場底下藏著這麼大的案子？
可她的表情又不像完全瞭解，是知道這裏頭有大案子，又不瞭解具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奕瑾看不懂，看不明白。
但他知道，誰和她為敵，都會是死路一條。
林敘京臉上的神情，陰沉得可怕，唇角威嚴的紋路都綳成了一條線。
向來聒噪的彈幕，都在看到那具年輕的女性骸骨時，集體沉默了下去。
有那麼一刻，他們真的希望薑小涯的直播間，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劇本。
世界在她們眼裏，還是欣欣向榮，光明美好的世界。
而不是讓他們見到如此殘忍的人性，殘酷的現實。
……
夜色很黑，平平無奇的夜晚，雲城卻籠罩在一片陰霾下。
擎天峰控製了薑小涯直播間在雲城的網，但世間哪兒有不透風的牆。
幾乎在雲城的人，都會收到來自全國各地的‘慰問’，事件轟動連上十幾條熱搜，霸榜整個熱搜頭條。
有的網友，甚至因為太過憤怒，打爆了舉報電話。
雲城‘官方’從事件開始，採取沉默的方式應對，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沉默到底時，終於做出了回應。
官方正式通報對翁虹娟一事立案調查。
偏偏這個時候，擎天峰竟對雲城全麵開放了直播間。
原本雲裏霧裏的雲城網友，在各種資訊轟炸，熱搜轟炸之後，也看到了完整的直播回放。
雲城網友並沒有被地域黑的憤怒，反而有種沉昭得雪的痛快。
終於有人看見他們雲城了。
雲城的天，要變了。
該變了。
薑小涯從地窖出來的時候，已近淩晨幾點鐘。
深林封鎖，放眼看去，漫山遍野都是陸陸續續趕到的搜救人員，特警，刑偵隊，連當地的義工都來了。
他們見到出來的薑小涯，是長久的沉默，隨後有一個人率先朝她走了過去，向她伸出了掌心。
薑小涯卻沒有伸出手，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的搜尋，最後落在中間的幾個人身上，他們都是該地區的刑偵部和派出所。
見薑小涯看向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都知道薑小涯身上還開著天眼耳機，刑偵部和派出所的人見到她的眼神，都有些隱晦不明，是忌憚，閃躲，不安……
薑小涯卻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條人生哲理，不在她的人生信條裡。
她這人就喜歡把事做狠，把事做絕。
如有必要，趕盡殺絕未必不可。
“薑……薑小涯……”車齡十四年的大哥，見到她，臉上努力維持笑容，卻還是有點綳不住。
其他人則看著她不出聲。
“你們來了啊？”薑小涯一步步走到他們麵前，唇角挽起漫不經心的弧度，語氣鬆懶：“真是抱歉啊，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車齡十四年的大哥：“……”
眾人：“……”
誰聽懂了，他們就不說了。
在陰陽這塊，她也是極其優秀出色的。
“嗬嗬嗬……怎麼能說麻煩，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是我們的工作……”剛隻是剛開始，車齡14年的大哥已經開始汗流浹背了。
“誒，確實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薑小涯臉上掛著歉意：“昨晚從貴所回去，經過今天一日的思考，我也在反思這件事。”
她的語氣停頓，氣息綿長。
車齡十四年的大哥在內的眾人，胸口狠狠一跳，一股強烈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小涯……小涯……”車齡十四年的大哥想阻止她開口。
薑小涯嘆了口氣，沉重的語氣：“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你們說的沒錯，我的直播工作，確實給你們帶來了困擾，網友們的討論，社會輿論都帶給了你們很大的壓力，你們想讓我關播，我完全能理解。”
車齡十四年的大哥：“……”
理解，不照做是吧。
不是，你踏馬鬧出這麼大動靜，來說這種話，這不是在給他們公開上刑嗎。
她開著直播啊。
公開處刑就算了，怎麼還提網友，這不是給他們拉仇恨嗎。
車齡十四年的大哥真的要哭了：“小涯……你別這麼說，別這麼說，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小涯你真的誤會了，這件事我要和你好好解釋，說道說道……”
薑小涯根本不聽，主打一個你說你的，我發我的瘋，繼續她個人發表言論的時間：“我想過關播，想過離開雲城，想過一走了之，不給你們添麻煩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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