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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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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侵蝕、毒計與隔空鬥法------------------------------------------ 沉重的代價與微弱的迴響。、浸透靈魂的冰冷。,連靠著牆壁坐起來的力氣都冇有。魂體內,那股屬於林小小的“枉死怨業”如同不斷增殖的黑色冰晶,持續侵蝕著她的魂基,帶來一陣陣麻痹與剝離般的痛楚。每一次呼吸(如果鬼魂需要呼吸的話),都彷彿在吞嚥碎冰。“代償之劍”已經消散,但掌心殘留的觸感,卻比握住燒紅的烙鐵更灼人——那是強行引動、揮霍不屬於自身的力量後,帶來的反噬。“記憶審判”,成功了,也付出了巨大代價。。通過“因果代償”契約建立的深層連線,她繞過了周道長佈下的所有外部防護,精準地引爆了張子豪內心深處最不堪的記憶與恐懼,強迫他以“受害者”的視角,重新體驗了欺淩、屈辱與絕望。這不僅僅是恐嚇,這是一種直指靈魂本質的、對其罪行的“呈現”與“質問”。。從契約反饋的、極其微弱的連線中,她能感覺到張子豪那原本囂張、麻木的靈魂波動,出現了劇烈的震盪和裂痕。恐懼是真實的,哪怕其中混雜著更多的怨恨與不解。那層用金錢和傲慢構築的心理防線,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充滿負麵情緒的“他者業力”,對她的魂體造成了近乎毀滅性的負荷。魂體透明度增加了至少兩成,原本凝實的輪廓邊緣出現了細微的、彷彿隨時會潰散的光暈。更嚴重的是靈魂本源的損耗,那是一種“存在”被削弱的虛弱感。,這侵蝕是持續性的。隻要“因果代償”契約還在,隻要林小小的怨業還未清償,這冰冷與剝離感就不會停止,隻會隨著她繼續使用這份力量而加劇。“你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是自損一千二!”老謝蹲在旁邊,看著蘇晚魂體不穩定的狀態,愁眉苦臉,手裡那根縫衣針都快被他捏彎了,“第一次‘清償’就這麼拚?你知不知道再這麼來兩次,不用等擔保失敗,你自己就先被這怨業同化,或者直接魂力枯竭散掉了!”,隻是緩緩調整著魂體內混亂的氣息,試圖將那四處亂竄的冰冷怨業稍微歸攏。每動一下,都牽扯著靈魂深處的劇痛。。剛纔那一擊,近乎搏命。但她也清楚,麵對張天佑用金錢堆砌的銅牆鐵壁,麵對周道長佈下的玄學法陣,麵對胡行走那曖昧不明的“規則”,常規的、溫和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撼動張子豪那顆被金錢寵壞、麻木不仁的心。。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把他從那個自以為是的世界裡拽出來,讓他看看被他踐踏的“螻蟻”究竟承受了什麼。

“效果…如何?”蘇晚聲音嘶啞地問。她需要評估這次“清償”的實際影響,不僅是對張子豪,還有對周道長、對張天佑的連鎖反應。

“動靜不小。”老謝咂咂嘴,雖然擔憂,但說到這個,眼裡還是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那邊剛完事,周老道那邊就跟火燒屁股一樣動了。張子豪估計嚇得不輕,周老道用了定魂丹和安神符才穩住。但他們愣是冇找到半點外邪入侵的痕跡,所有矛頭都指向張子豪‘自身業力反噬’、‘心神不穩’。嘿嘿,這下夠那牛鼻子頭疼的,他佈下的陣法成了擺設。”

“張天佑呢?”蘇晚更關心這個。

“反應很快。”老謝神色凝重起來,“立刻跟周道長通了電話,施壓了。而且…我回來的路上,順便‘路過’了一下他辦公室附近,聽到點風聲。”他壓低聲音,“那老小子,恐怕要對你…不,是對林小小那丫頭的家人,下更狠的手了。”

蘇晚眼神一凜:“具體?”

“還不清楚,但他對胡行走放了狠話,暗示如果‘調解員’不懂規矩,他就要從‘根’上解決問題。”老謝道,“‘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林小小父母現在是他眼裡最大的‘麻煩根源’。我猜,他可能會用更直接、更下作的辦法,讓他們‘閉嘴’,或者…徹底‘消失’。”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著魂體內侵蝕的寒意,在蘇晚心頭竄起。張天佑果然毫無底線!兒子造的孽,不想著教育補償,反而要變本加厲地迫害受害者家屬,企圖用毀滅證據來源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不能讓他得逞。”蘇晚撐著想站起來,卻因為魂體虛弱和突如其來的暈眩又晃了一下。老謝下意識想扶,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就你現在這德行,站都站不穩,怎麼阻止?”老謝急道,“張天佑在陽間,有錢有勢,手下多的是亡命徒和擅長鑽法律空子的狗腿子!你一個地府的鬼,魂都快散了,拿什麼跟他鬥?靠托夢嚇唬他嗎?他那種人,怕是連鬼都不怕!”

蘇晚靠牆喘息著,冇有反駁。老謝說得是事實。她現在狀態極差,對陽間的乾涉能力有限。“文怨”引導李銳反水,已經是精細操作的極限,且利用了李家自身的祖業漏洞。要直接乾預張天佑這種老辣資本家在陽間的實質性迫害行動,難度太大,消耗也承擔不起。

難道…隻能眼睜睜看著林小小的父母被逼上絕路?那她“擔保”林小小,又有何意義?連她最後的親人都保護不了?

就在這時——

魂體深處,那股冰冷的“枉死怨業”,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悸動!

不是侵蝕的痛楚,而是一種…彷彿沉睡了很久的意識,被外界強烈的、相關的情感或事件刺激,而產生了本能的、悲切的共鳴。

是林小小!

蘇晚瞬間明瞭。雖然林小小的主魂在“擔保”下陷入休眠穩定,但她殘存的、與父母血脈相連的執念與牽掛,並未完全泯滅。張天佑即將對她父母下毒手的惡意,以及蘇晚此刻的憤怒與無力,似乎穿透了某種屏障,觸動了她靈魂最深處的恐懼與眷戀。

緊接著,幾幅模糊、破碎、卻充滿溫暖與悲傷的畫麵,伴隨著強烈的情緒波動,順著那“枉死怨業”的連線,湧入了蘇晚的意識:

——一個簡陋但整潔的廚房,繫著圍裙、笑容溫柔的女人(林母)正在煎雞蛋,嘴裡哼著走調的歌。小小的“林小小”趴在廚房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

——深夜的檯燈下,男人(林父)疲憊地揉著太陽穴,麵前攤著賬本。一隻小手悄悄遞過來一杯溫水。“爸爸,喝水。”男人抬頭,露出疲憊卻欣慰的笑,摸摸她的頭。

——醫院走廊,消毒水氣味刺鼻。女人捂著嘴壓抑的哭泣,男人蹲在牆角,抱著頭,肩膀劇烈聳動。畫麵充滿了絕望的灰暗。

——最後,是林小小自己的聲音,微弱得像歎息,卻帶著泣血般的哀求:“…媽媽…爸爸…彆…彆再為我…難過了…好好…活著…”

畫麵與聲音戛然而止。

但那股混合著對父母深沉的愛、對連累他們的無儘愧疚、以及渴望他們平安的強烈執念,卻如同海嘯後的餘波,久久衝擊著蘇晚的靈魂。

這不僅僅是記憶碎片。這是林小小“枉死怨業”中最核心、最純粹的部分——對親人的守護之念。

此刻,因為感知到父母即將遭遇的巨大危險,這份守護之念被徹底啟用了!

蘇晚感到魂體內那股一直冰冷侵蝕的怨業,性質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它依舊冰冷沉重,但在那絕望與不甘的核心深處,似乎點亮了一點極其微弱的、溫暖的、執拗的“光”。

那是林小小用生命最後殘留的一切,發出的、最卑微也最堅定的祈求:

保護他們。

求求你…保護我爸媽…

蘇晚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並不存在的空氣。魂體的劇痛和虛弱依舊,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決絕,卻從那冰冷的怨業深處滋生出來,勉強支撐著她搖搖欲墜的意識。

她明白了。

“因果代償”,償的不僅僅是林小小的“怨”與“恨”,更是她的“愛”與“牽掛”。

清償張子豪的罪,是“破”。

保護她所愛的人,是“立”。

破而不立,這份“業”永遠無法真正“清償”。

“老謝,”蘇晚重新睜開眼,眼中的虛弱被一種近乎燃燒的冷靜取代,“幫我個忙。立刻去盯著林小小父母那邊,一有異常動靜,馬上告訴我。不要乾涉,隻觀察。”

“你…”老謝看著她忽然振作(或者說迴光返照)般的精神,有些驚疑。

“張天佑要動他們,不會等。”蘇晚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在陽間直接對抗很難,但…可以‘引導’和‘借用’。”

“借用?借用什麼?”老謝不解。

蘇晚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那縷融合了她自身業力與林小小“枉死怨業”的力量,再次艱難地凝聚。但這一次,凝聚出的不再是“劍”的形狀,而是…一絲極其細微、彷彿隨時會斷裂的、淡銀色的“線”。

線的另一端,彷彿連線著魂體深處,林小小那被啟用的、對父母的守護執念。

“借力。”蘇晚凝視著掌心那縷細線,眼神幽深,“借‘因果’本身的力。借…一個女兒對父母最深的眷戀,所可能引發的…‘巧合’與‘運勢’。”

她看向老謝,一字一句道:

“去找他們。然後,告訴我,他們周圍,有什麼是‘善’的,是‘正’的,是哪怕在絕境中,也可能因為一點微小的‘觸動’或‘提醒’,而願意站出來,對抗不公的。”

“人,事,物…都可以。”

“我們要在張天佑的毒計落下之前,”

“先給他的‘惡’,埋下一顆…意想不到的‘釘子’。”

2 釜底抽薪與惡毒算計

城市另一端,老舊的筒子樓裡,燈光昏暗。

林母陳芳坐在狹小客廳唯一一張掉漆的沙發上,手裡攥著女兒的學生證,眼睛紅腫得像桃子,但已經流不出眼淚了。短短幾天,這個曾經雖然清貧卻充滿煙火氣的家,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隻剩下壓抑的死寂和無處不在的、關於女兒的回憶。

丈夫林建國蹲在門口,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最便宜的煙,腳邊已經扔了好幾個菸頭。他原本還算挺直的脊背,這幾天徹底佝僂了下去,像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工作早就因為“心情不佳、影響同事”被委婉勸退了,原本打零工的計劃也因不斷收到的騷擾電話和恐嚇簡訊而擱置。出門買個菜,都能感覺到鄰居異樣、躲閃的目光,還有背後指指點點的竊竊私語。

網路上那些顛倒黑白的謠言,像毒蛇一樣纏繞著這個家庭。“拜金女”、“心理有問題”、“家庭教育失敗”…每一個標簽都像一把刀子,剮著他們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他們想辯解,可聲音微弱得瞬間就被海量的、帶著惡意的資訊淹冇。報警?證據不足,而且對方似乎很有“能量”,幾次去派出所,得到的都是“正在調查”、“回去等訊息”的敷衍。

更可怕的是現實中的壓迫。昨天,居委會的人“委婉”提醒,說最近接到不少“居民投訴”,反映他們家“情況特殊”,可能“影響小區和諧穩定”,建議他們“暫時搬走,換個環境”。今天上午,一直合作還算愉快、允許他們拖欠兩個月房租的房東,突然打來電話,口氣強硬地要求他們三天內搬走,理由是要“收回房子給親戚住”,違約金一分冇有。

緊接著,林建國上午出去想找個日結的短工,莫名其妙就被幾個流裡流氣的人堵在巷子口,雖然冇動手,但言語間的威脅和恐嚇,讓他心驚膽戰。對方明確說了:“管好你們的嘴,彆再在網上瞎嚷嚷,趕緊搬走,離這座城市越遠越好。不然,下次就冇這麼客氣了。”

這分明是要把他們逼上絕路!不僅要讓他們閉嘴,還要讓他們在社會層麵徹底“消失”!

“他爸…”陳芳聲音顫抖著開口,“我們…我們怎麼辦啊?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林建國狠狠掐滅菸頭,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我女兒冇了,他們還要這樣對我們!還有冇有天理了!”

“天理?”陳芳慘然一笑,眼淚終於又滾落下來,“天理在有錢人手裡。咱們鬥不過的…”

就在這時,破舊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不是粗暴的砸門,而是很有節奏的、不輕不重的三下。

“誰?!”林建國警覺地站起身,順手抄起了門邊的拖把杆。

“林建國先生在家嗎?我們是‘百姓權益法律援助中心’的。”門外傳來一個溫和、沉穩的中年男聲,“我們關注到您女兒的案件,以及你們家近期遇到的一些…困難。想瞭解一下情況,看看是否能提供一些法律方麵的幫助。”

法律援助中心?

林建國和陳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和一絲微弱的、不敢置信的希望。他們之前不是冇想過找律師,可諮詢了幾家,要麼一聽對方是“天佑集團”就婉拒,要麼開出的律師費是他們根本無法承受的天文數字。

這個“百姓權益法律援助中心”…冇聽說過。是騙子?還是…

林建國猶豫了一下,握緊拖把杆,小心翼翼地把門開啟一條縫。

門外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約莫四十多歲,穿著樸素但整潔的夾克,戴著眼鏡,麵容儒雅,眼神清澈溫和。女的三十出頭,紮著利落的馬尾,揹著個大大的公文包,神色認真。

他們手裡都拿著工作證和介紹信。工作證上確實印著“百姓權益法律援助中心”的字樣,還有公章。介紹信抬頭是市司法局。

看起來…不像是假的,也不像壞人。

“你們…真是法律援助的?”林建國仍不敢完全放心。

“是的,林先生。”眼鏡男微笑著遞上證件,“我叫方哲,是中心的負責人。這位是我的同事,秦薇律師。我們中心主要專注於為經濟困難、遭遇不公的普通百姓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我們在網路上看到一些關於您女兒案情的討論,也注意到你們家似乎遇到了一些不尋常的麻煩,所以冒昧前來,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他的語氣誠懇,目光坦蕩,冇有一絲施捨或憐憫,隻有一種平等的、願意傾聽的姿態。

林建國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絲,但依然冇有讓開:“你們…不怕得罪人嗎?對方…很有錢有勢。”

方哲推了推眼鏡,平靜地說:“法律援助,隻問是非,不問權勢。如果事實如我們初步瞭解的那樣,存在重大不公,那麼再有權勢,也應該在法律和事實麵前止步。當然,一切都需要基於證據和嚴謹的法律程式。我們能做的,是幫助你們梳理情況,提供法律建議,必要時代理訴訟,維護你們的合法權益。”

秦薇也開口,聲音清晰有力:“林先生,林阿姨,請相信我們。至少,給我們一個機會,聽聽你們怎麼說。把門關起來獨自承受,解決不了問題。有時候,多一個人,多一份理性和法律的支援,情況可能會不一樣。”

或許是對方平靜堅定的態度感染了他們,或許是絕望中太久,終於看到一絲可能的光亮。林建國遲疑著,最終還是側開了身。

“請…請進吧。家裡亂,彆介意。”

方哲和秦薇道謝進屋,並冇有對家徒四壁的環境表現出任何異樣,很自然地坐在陳芳擦過的舊椅子上。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林建國和陳芳斷斷續續、時而激動時而哽咽地,講述了女兒出事前後的經過,以及這段時間以來遭受的種種不公、汙衊和逼迫。方哲和秦薇聽得很認真,不時在本子上記錄,關鍵處會仔細詢問細節。

聽完之後,方哲沉默了片刻,和秦薇交換了一個眼神。

“情況我們大致瞭解了。”方哲放下筆,神色凝重,“從你們描述看,這件事很可能涉及嚴重的校園霸淩、可能的刑事責任,以及事後一係列意圖掩蓋真相、打壓受害者家屬的違法行為。網路誹謗、現實威脅、逼遷…這些都可能構成新的違法甚至犯罪行為。”

“那…我們能告他們嗎?”陳芳急切地問。

“可以,但很難。”秦薇直言不諱,“對方背景深厚,行動周密,目前看來幾乎冇有留下直接、有力的證據指向他們。網路謠言難以溯源,威脅你們的人身份不明,逼遷也有看似‘合法’的理由。直接刑事立案或民事訴訟,成功率很低,而且過程會非常漫長、艱難,你們會承受更大的壓力。”

林建國和陳芳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但是,”方哲話鋒一轉,“法律途徑走不通,不代表冇有其他辦法。輿論,有時候也是一把雙刃劍。對方可以用錢操控輿論抹黑你們,我們也可以用事實和情理,引導輿論關注真相本身。”

“您的意思是…”林建國不解。

“我們需要更紮實的證據,尤其是關於校園霸淩部分的。”方哲道,“你們剛纔提到,當時天台上除了張子豪,還有兩個同學在場,一個叫王駿,一個叫李銳?”

“是,警察是這麼說的,但他們都說冇看見,是張子豪一個人…是意外。”林建國咬牙。

“他們的口供未必可靠。”秦薇分析道,“尤其是如果其中有人承受了巨大壓力,或者…內心動搖。另外,張子豪本人的狀態,他是否保留有當時的錄音、錄影或其他證據?他身邊親近的人,比如那個周道長,是否知道些什麼?這些都是突破口。”

“可我們怎麼接近他們?他們都被保護起來了。”陳芳絕望道。

“我們不需要直接接觸。”方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有時候,壓力來自內部,比來自外部更有效。李家最近似乎不太平,李銳的父親被公司調查,李銳本人據說精神也不太穩定。王家那邊,王駿好像被送去‘靜養’了。如果我們能巧妙地…讓一些資訊,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合適’的人眼前,或者引發一些‘巧合’…”

他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利用對方陣營內部可能出現的裂痕和恐慌,從內部瓦解他們的攻守同盟。

林建國和陳芳聽得似懂非懂,但隱約覺得,眼前這兩個人,似乎…真的有點不一樣。他們不僅懂法,好像還懂人心,懂博弈。

“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林建國問。

“第一,注意安全。這幾天儘量少出門,如果對方再有威脅舉動,儘可能錄音、錄影,保留證據。但不要激怒他們。第二,整理好你們手頭所有關於女兒的材料,包括生前的照片、日記、獲獎證書,以及出事後的所有報警回執、醫院證明、網路謠言截圖、威脅資訊等等。第三,”方哲看著他們,語氣鄭重,“信任我們,也保持耐心。這場仗不好打,但並非冇有希望。我們會用我們的方式,一步步推進。”

離開林家昏暗的筒子樓,坐進一輛半舊的國產轎車裡,秦薇才長長舒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方老師,這家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糟。對方下手太黑了,這是要趕儘殺絕。”她語氣沉重。

方哲啟動車子,目光透過車窗,看向遠處天佑集團那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眼神深邃。

“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心虛,怕了。”他緩緩說道,“那個跳樓女孩的怨氣,還有她父母絕境中不肯低頭的這點念想,恐怕…真的觸動了一些我們看不見、但確實存在的東西。”

秦薇似懂非懂:“您是指…”

“指我們今天為什麼會‘恰好’看到那個幾乎被淹冇的求助帖,又‘恰好’在來之前,收到那封匿名郵件,裡麵詳細列舉了李家、王家近期的不尋常狀況,甚至…暗示了張子豪可能精神受創的細節。”方哲聲音低沉,“太‘恰好’了。巧合得…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給我們遞刀子,指明方向。”

秦薇一驚:“您是說…有人暗中在幫我們?幫林家?是誰?他們的對頭?”

“不知道。”方哲搖搖頭,但嘴角卻勾起一絲奇異的弧度,“但不管是誰,他遞來了刀子,指明瞭方向。那我們就接著。用最堂堂正正的法律和事實,去捅該捅的地方。至於暗處那隻手…隻要目標一致,暫時不妨互為援手。”

車子彙入車流,向著城市邊緣他們那個簡陋的“法律援助中心”駛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車子離開後不久,筒子樓對麵巷口的陰影裡,一個戴著鴨舌帽、身影乾瘦的男人(鬼手劉的一個徒弟),收起了遠距離監聽裝置,掏出手機,壓低聲音彙報:

“師父,來了兩個人,自稱是‘百姓權益法律援助中心’的,在裡麵待了一個多小時。聽談話內容,是想幫林家打官司,搞輿論,還想從李銳、王駿那邊找突破口…對,看起來很專業,不像普通混混…是,我會繼續盯著。”

電話那頭,周道長聽完彙報,眉頭緊鎖。

法律援助中心?這個時候冒出來?是真有不怕死的愣頭青,還是…又是那隻“暗手”的安排?

他感到,一張原本看似明朗的棋局,因為這隻藏在暗處、手段莫測的“手”,正變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凶險。

3 業火焚心與隔空交鋒

“百姓權益法律援助中心?”

郊外彆墅裡,張天佑聽著周道長的彙報,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陰霾。剛剛結束和幾個關鍵人物的“溝通”,確保了對林家的逼遷和威脅能“順利”進行,冇想到轉頭就冒出這麼個變數。

“查清楚這個‘中心’的底細。負責人是誰?背後有冇有人指使?是衝著我們來的,還是單純想博名聲的蠢貨?”張天佑聲音冰冷。

“已經在查了。方哲,秦薇…名字很陌生,應該不是什麼有背景的大律師。但這個時機出現,太巧了。”周道長語氣凝重,“張總,貧道覺得,這很可能…還是那個‘調解員’的手筆。她在用陽間的‘勢’,來對抗我們在陽間的‘力’。而且,她似乎能洞察人心,精準地找到了李家這個可能的突破口,還想借法律援助之手,把事情重新擺到法律和輿論的檯麵上。”

“法律?輿論?”張天佑嗤笑一聲,但眼中並無多少笑意,“在絕對的實力和金錢麵前,法律和輿論,不過是工具。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讓法務部準備好,如果這個什麼‘中心’敢真的遞狀子或者在網上亂說,立刻以‘誹謗’、‘侵害名譽’起訴他們,索賠一個他們賠不起的天價!找幾個大V,把他們的黑曆史(冇有就編)挖出來,讓他們先身敗名裂!”

他頓了頓,眼中狠色更濃:“至於林家那兩口子…不能再拖了。三天?太久了!我要他們二十四小時內,就從那棟破樓裡滾出去!如果他們不肯‘自願’搬,那就幫他們‘自願’!找點‘意外’,比如…煤氣泄露?老舊電路起火?總之,要快,要乾淨,要看起來像‘意外’!”

周道長心頭一凜。張天佑這是要下死手了!製造“意外”事故,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這已經超出了“教訓”和“逼迫”的範疇。

“張總,此舉…是否太過?萬一失控,或者留下痕跡…”周道長試圖勸阻。他雖然拿錢辦事,但也知道有些底線不能碰,沾上人命,尤其是不相乾的無辜者人命,因果太重,他未必扛得住。

“失控?”張天佑猛地轉過身,盯著周道長,那目光中的暴戾和不容置疑,讓周道長這個見慣風浪的老江湖也心中一寒,“周道長,我請你來,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製造問題的!子豪現在躺在床上,魂不守舍,就是被你們口中的‘意外’搞的!現在,又冒出個什麼‘法律援助中心’!如果再讓那兩隻蒼蠅蹦躂,引來更多蒼蠅,事情鬨得更大,你我的臉上都不好看!我要的是結果!乾淨、利落的結果!錢,我有的是!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明白嗎?!”

周道長被這番毫不客氣的訓斥弄得臉上青紅交加,但懾於張天佑的財勢和此刻的暴怒,隻能低頭:“…貧道明白。隻是此事需周密安排,以免留下首尾。請張總再給貧道一點時間佈置…”

“你隻有十二個小時!”張天佑甩下一句話,轉身不再看他。

周道長默然退出書房,回到一樓法壇,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看了一眼二樓方向,張子豪的房間依舊靜悄悄,但那種令人不安的、冰冷中帶著一絲審判意味的“業力”殘留,似乎還在彆墅裡若有若無地瀰漫。

他走到法壇前,看著香爐中嫋嫋的青煙,又看了看羅盤上那幾枚裂開的古銅錢,眼神變幻不定。

張天佑的命令,他不能不聽,除非他想得罪這個金主,甚至可能招來更可怕的報複。但製造“意外”殺人…這因果太大了。而且,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神秘的“調解員”或者她背後的存在,一定在密切關注著林家。這個時候動手,很可能會直接撞上對方的槍口。

怎麼辦?

硬著頭皮執行?還是…

一個更瘋狂、但或許能一勞永逸的念頭,浮上他的心頭。

既然那個“調解員”能用某種方式,隔空引動張子豪的“業力”進行攻擊。那他,是不是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不需要知道“調解員”的具體位置。他隻需要一個“引子”,一個和“調解員”有強烈因果聯絡,又便於他施法的“媒介”。

有什麼,比“調解員”正在全力保護、並且剛剛承接了其“怨業”的林小小父母的貼身物品,更合適的“媒介”呢?

如果他能通過這“媒介”,反向施以最惡毒、最直接的“詛咒”或“溯源攻擊”,就算不能當場咒殺那個“調解員”,也必然能重創其魂體,打斷她的行動,甚至…可能順著詛咒的聯絡,找到她的藏身之處!

屆時,是談是打,是談條件還是徹底清除,主動權就回到他手裡了!

這個念頭一起,就如同毒藤般在周道長心中瘋狂蔓延。既能應對張天佑的命令(攻擊“調解員”就是保護張家),又能避免親手製造“意外”殺人沾上大因果,還可能一舉解決心腹大患…一舉多得!

至於動用這種惡毒咒術可能帶來的反噬和業報…顧不得了!大不了事成之後,再多做幾場法事,多捐些功德錢消災!總好過現在這樣被動捱打,還要被張天佑逼著去當殺人犯!

下定決心,周道長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叫來鬼手劉,低聲吩咐:

“你親自去,想辦法,拿到林小小父母身上最貼身的物品,頭髮、指甲最好,常穿的衣物、用舊的物品也可以。要快,要隱蔽。另外,準備‘噬魂草’、‘陰年黑狗血’、‘百年棺釘’…我要開壇,做一個‘溯源釘魂’的法事!”

鬼手劉聽得頭皮發麻:“師父,這…這是禁術!反噬極大!而且對方深淺不知…”

“閉嘴!照做!”周道長厲聲打斷,“不解決暗處那個,我們都得完蛋!快去!”

是夜,月黑風高。

筒子樓附近寂靜無聲,隻有遠處零星的路燈光暈。林家早已熄燈,但黑暗中,林建國和陳芳都睜著眼,毫無睡意。方哲和秦薇的到來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希望,但白天的威脅和逼遷的壓力,依舊像巨石壓在心頭。

他們冇有注意到,一個黑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撬開了他們簡陋的窗戶,潛入屋內。黑影動作極快,目標明確,在幾件晾在屋內的舊衣物上摸索,又小心翼翼地從陳芳枕邊撿起幾根脫落的長髮,從門口的拖鞋上刮下一點皮屑…

幾分鐘後,黑影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郊外彆墅,地下密室。

這裡已被周道長臨時改為法壇。中央擺著一張漆黑如墨的供桌,桌上冇有神像,隻擺著一個稻草紮成的小人,小人胸口貼著一張黃符,上麵用鮮血寫著一個模糊的“債”字。稻草人旁邊,放著幾縷頭髮、一點皮屑和一塊舊布片。

供桌四周,按照特殊的方位,插著七盞幽綠色的油燈,燈焰隻有豆大,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地上用混合了黑狗血、硃砂、骨粉的穢物,畫著一個極其繁複邪異的陣法圖案。

周道長披頭散髮,身穿杏黃色法袍,但法袍上繡著的卻不是尋常八卦符文,而是一些扭曲的、彷彿痛苦人臉的詭異圖案。他手持一柄通體漆黑、非金非木的短劍,劍尖垂下一串鏽跡斑斑的青銅鈴鐺。

鬼手劉和另一個心腹徒弟分站兩側,臉色發白,大氣不敢出。

“時辰已到!”周道長猛地睜開眼,眼中佈滿血絲,他先是對著稻草人拜了三拜,然後猛地將短劍刺入麵前一個盛滿黑色粘稠液體的陶碗中,挑起一滴,彈在稻草人胸口的血符上!

“以血為引,以怨為媒,因果相連,邪祟顯形!”

“魂釘七魄,溯源追本,咒力反噬,萬劫不複!”

“疾!”

隨著他淒厲的咒語和劍訣指向,那七盞幽綠油燈的火焰猛地躥高,變成七道扭曲的綠色火柱!地上的邪陣也同時亮起暗紅色的光芒!供桌上的稻草人無風自動,劇烈顫抖起來,胸口的血符彷彿活了過來,開始蠕動,散發出濃鬱的不祥黑氣!

一股陰冷、惡毒、充滿了怨恨與毀滅意味的詛咒之力,順著那幾縷頭髮、皮屑和舊布片與林小小父母之間的微弱聯絡,被強行放大、扭轉,然後…沿著某種更隱晦、更難以捉摸的、與“枉死怨業”相關的因果軌跡,反向追溯而去,目標直指那詛咒之力的真正“源頭”——承接了這份“怨業”的蘇晚!

幾乎就在周道長髮動詛咒的同一瞬間!

“悲歎之域”邊緣,破辦公室內。

正在閉目調息、竭力對抗魂體侵蝕的蘇晚,猛然感到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充滿了惡毒詛咒意味的危機感,如同冰錐般狠狠刺入她的靈覺!

不是來自胸口的“債鏈”,而是來自魂體深處,那與林小小父母微弱的守護連線,以及…那份正在被她緩慢煉化、融合的“枉死怨業”!

“不好!”

蘇晚猛地睜眼,想也不想,本能地將體內殘存的所有魂力,連同那份被觸動的、林小小的守護執念,全部灌注到手中的“代償之劍”虛影中,橫劍於胸,同時心神沉入“因果代償”契約,試圖調動契約的力量進行防禦!

但,晚了半步!

詛咒之力來得太快、太刁鑽、太惡毒!它並非直接攻擊她的魂體,而是以一種類似“汙染”和“引爆”的方式,作用在了她魂體內那份屬於林小小的“枉死怨業”上!

“轟——!!!”

蘇晚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投入了沸騰的、充滿穢物的油鍋!那份原本隻是冰冷、沉重、帶著悲傷與不甘的“怨業”,在外部惡毒詛咒的刺激下,瞬間暴走了!

無數的負麵情緒——絕望、恐懼、憤怒、冤屈、以及對父母安危的極致焦慮——被成千上萬倍地放大、扭曲,化作無數瘋狂的黑色荊棘,從內向外,瘋狂地撕扯、穿刺著她的魂體!

“呃啊啊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千百倍的痛苦,讓蘇晚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她整個人(魂)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摜在牆壁上,又彈回來,摔倒在地,魂體劇烈扭曲、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像肥皂泡一樣炸開!

手中剛剛凝聚的“代償之劍”虛影瞬間潰散!

魂體的透明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增加!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崩解逸散的淡金色光點!

更可怕的是,那股惡毒的詛咒之力,似乎還帶著一種“溯源”的特性,正沿著“怨業”暴走的軌跡,試圖反向侵蝕她的核心靈識,甚至…隱隱要勾勒出她此刻所在的“位置”!

“小蘇!!”剛剛出去打探訊息回來的老謝,一進門就看到這駭人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撲過來想幫忙,卻根本無從下手!那暴走的怨業和詛咒之力混合形成的狂暴力場,讓他這個老鬼都無法靠近!

蘇晚蜷縮在地上,意識在無邊的痛苦和業力暴走中沉浮,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湮滅。

要…死了嗎?

就這樣…被這惡毒的詛咒,連同林小小的怨業一起,炸得魂飛魄散?

不甘心…

她還冇讓張子豪真正悔悟…

還冇讓張天佑付出代價…

還冇…保護好林小小的父母…

就在她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的刹那——

魂體深處,那一點被林小小對父母的守護執念所點亮的、極其微弱的“光”,在無邊暴走的黑暗怨業中,猛地亮了一下!

彷彿溺水之人最後的掙紮,又像是母親保護孩子時爆發的本能。

緊接著,那股原本瘋狂撕扯她、想要汙染一切的詛咒之力,在觸碰到這縷微弱的“守護之光”時,似乎…遲疑了一瞬。

不,不是遲疑。

是這縷“光”,這縷源自林小小靈魂最深處、最純淨的“守護”與“愛”的執念,與那惡毒的、充滿毀滅與怨恨的詛咒之力,在本質上,發生了劇烈的衝突與抵消!

詛咒要毀滅、汙染。

守護要存在、保護。

兩者在蘇晚瀕臨崩潰的魂體內,展開了最原始、最激烈的湮滅對抗!

“噗——!”

蘇晚再次噴出一口淡金色的魂力(這次是真的傷及本源了),但意識卻因為這劇烈的內部衝突,反而清醒了一絲。

她瞬間明白了關鍵!

周道長的詛咒,是以林小小父母的物品為媒介,針對“林小小的怨業”以及其持有者(她)的。但詛咒本身是“惡”的,是“毀滅”的。而林小小怨業中最核心的“守護執念”,卻是“善”的,是“保護”的(儘管物件是她的父母)。

以“守護”對抗“毀滅”!

雖然這“守護”之光極其微弱,遠不足以抗衡整個詛咒,但卻在關鍵時刻,為她爭取到了一線喘息之機,並且…指出了唯一可能的生路!

不是用蠻力去對抗、驅散詛咒和暴走的怨業——她現在的狀態根本做不到。

而是…引導!

引導這暴走的、混合了詛咒的怨業,將其釋放出去!但不是胡亂釋放,而是…沿著“因果代償”契約建立的、與張子豪之間的那條“業力連線”,將其導向…詛咒的部分源頭,或者至少,是與之密切相關的目標!

你不是用詛咒引爆我的“業”嗎?

那我就把這加了料的、暴走的“業”,連本帶利,還給你要保護的人!

一個瘋狂、但或許是唯一能讓她不被從內部炸碎、甚至可能重創對手的計劃,在電光石火間成型。

蘇晚用儘最後的神智和魂力,強行溝通了“因果代償”契約,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條連線著張子豪的、漆黑的因果線上。

然後,她不再壓製、不再對抗體內那暴走的、混合了惡毒詛咒的怨業洪流。

而是…

開啟閥門,引導洪流,沿著這條因果線,衝向另一端!

“嗬——!!”

蘇晚發出近乎野獸般的低吼,七竅(靈體感知)中都開始溢位淡金色的光點,魂體崩解的速度加快。但她不管不顧,將那股毀滅性的、混合了林小小暴走怨念與周道長惡毒詛咒的力量,如同引導雪崩般,狠狠地“推”向了因果線那頭的——

張子豪!

既然這份“業”因他而起,這份“詛咒”為保護他而來。

那就讓他,親自嚐嚐,這加了料的“業”與“咒”,是什麼滋味!

去吧!

業火焚心!詛咒反噬!

這,是第二次‘清償’!

彆墅地下密室。

法壇中央,幽綠火柱沖天,稻草人瘋狂顫抖,胸口的血符幾乎要燃燒起來!周道長臉色亢奮中帶著猙獰,他感到詛咒之力已經成功發出,並且命中了目標!那股反饋回來的、目標魂體劇烈震盪、瀕臨崩潰的波動,讓他確信對方遭到了重創!

“成功了!師父!”鬼手劉驚喜道。

周道長也露出一絲得色,剛想說話——

異變陡生!

那瘋狂顫抖的稻草人,突然毫無征兆地,“噗”一聲,自燃了!

不是被幽綠火焰點燃,而是從內部,爆開一團混雜著銀黑紅三色、充滿了不祥與瘋狂氣息的詭異火焰!

“不好!!”周道長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想也不想就要切斷法力和聯絡。

但,晚了!

那團從稻草人內部爆開的詭異火焰,彷彿有生命一般,順著還未完全切斷的詛咒聯絡,以及…那冥冥中與張子豪之間更緊密的“保護”與“業力”關聯,猛地倒卷而回!

“轟——!!”

七盞幽綠油燈同時炸裂!地上的邪陣圖案寸寸斷裂,暗紅光芒瞬間熄滅!供桌被無形的力量掀翻!黑色的粘稠液體潑灑得到處都是!

“哇——!!”

周道長如遭雷擊,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密室的石牆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其中隱隱帶著黑氣!他手中的黑色短劍“哢嚓”一聲斷成兩截,那串青銅鈴鐺更是瞬間化為齏粉!

鬼手劉和另一個徒弟也被爆炸的餘波掀翻在地,雖然冇受直接攻擊,但也氣血翻騰,滿臉駭然。

“師…師父!”鬼手劉掙紮著爬起來,想去扶周道長。

“彆過來!”周道長嘶聲吼道,臉色慘金,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詛咒…被反向汙染了!還夾雜了…那苦主暴走的怨業!它…它順著我和張公子的庇護聯絡…反噬過來了!快!快上去看張公子!!”

他話還冇說完——

“啊——————!!!!”

一聲比之前張子豪發出的、還要淒厲絕望十倍、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慘嚎,穿透了厚重的樓板,從二樓張子豪的臥室方向,清晰地傳了下來!

那叫聲中蘊含的痛苦、瘋狂、以及某種靈魂被徹底玷汙、撕裂的絕望,讓密室裡倖存的三人,全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周道長猛地抬頭,看向二樓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徹底的、無法掩飾的恐懼。

完了…

這下,真的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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