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疏朗,萬裡無雲——
從酒店視窗往外望去,城市燈火遮掩住了漫天繁星,但依舊能夠清晰地看到月亮,皎潔的月光靜謐地灑落下來,徐徐勾勒出這座城市的獨特風情。
亞特蘭大,毫無疑問,這是一座彆具一格的城市。
靜靜地坐落在南方,承載北美大陸短暫而波折的曆史厚重,曾經在這裡見證的鮮血和淚水,曾經在這裡經曆的沉重與挫折,細細地烙印在城市的骨骼和血液裡,爵士、藍調和搖滾交織在旋律如泣如訴地演繹著這片土地記錄的生機和活力。
經曆漫長髮展和複興之後,又因為布希亞州的稅收優惠,向好萊塢敞開大門,從“行屍走肉”到“複仇者聯盟”紛紛將電影片場設立在亞特蘭大,這顆南方寶石又以一種獨特的方式跟上時代潮流的腳步。
短短數日之後,這座城市即將在一座全新球場迎來第五十三屆超級碗,成為整個北美大陸的焦點——
也許這一次,還是全世界的。
儘管爭議和混亂越演越烈,嘈雜的聲音熙熙攘攘地揮之不去,但這一切,亞特蘭大不陌生。
不要忘記了,這座城市養育並且誕生了馬丁-路德-金,在這片土地上,過去一個多世紀裡見證太多新生與死亡、爭議與對抗、混亂和災難,毫無疑問是整個北美大陸南方至關重要的一站。
亞特蘭大已經準備就緒,他們不擔心棘手難題,他們隻是擔心人們因為新奧爾良、達拉斯、休斯頓、納什維爾等等重鎮而忽略亞特蘭大的存在。
所以,他們準備好了,向世界展示自己。
“看來,週末的比賽應該有一個好天氣。”
阿隆-唐納德收回視線,稍稍安心些許——
習慣了洛杉磯四季如春的天氣,唐納德真心認為,在寒冷冬天的戶外比賽,這是一件非人道的事情。
看看網球比賽,當北半球冬天的時候,那就前往南半球比賽;南半球的時候,又回到北半球比賽,一年四季都在追逐春天和夏天的腳步。
估計現在也就隻有足球和橄欖球的傻子們依舊在下雨下雪的天氣繼續和大自然抗爭了。
回想一下美聯決賽那糟糕透頂的天氣,唐納德就忍不住打哆嗦。
一旁,洛杉磯公羊球員看到唐納德的表情,一個兩個開始起鬨,“阿隆不喜歡雨天。阿隆不喜歡雨天。”
唐納德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嘿嘿輕笑了兩聲,“不用擔心,下雨天,我一樣輕輕鬆鬆給你上一堂課。”
嘩。
球員集體鬨笑起來,喧鬨不已。
唐納德麵色不改地看看酒店大堂的鏡子,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旁邊嘰嘰喳喳的吐槽再次按耐不住。
“阿隆,阿隆,李維賽前和你碰麵,應該不是準備拉著你前往‘派對’吧?誰不知道,亞特蘭大名聲在外,NBA球員都在這裡聲色犬馬呢。”
“就是就是,你可千萬把持住,不要呼吸一口亞特蘭大的空氣就把自己的節操全部拋到腦後,今晚消耗過多,腿軟站不起來,那就糟糕了。李維這是眼看著球場比拚不過,就開始用迂迴戰術,‘孫子兵法’怎麼說的來著?”
“還‘孫子兵法’呢,你知道孫子是誰嗎?”
“冷靜,冷靜。李維不是這樣的人,他對亞特蘭大不感興趣。讓我說,李維今晚肯定使用精神攻擊,和X教授一樣,從精神層麵讀取你的想法,提前窺探我們的戰術,小心,那傢夥和普通跑衛不一樣。”
“格爾利,我覺得他正在內涵你。”
嘻嘻哈哈,一片鬨笑。
抵達亞特蘭大,第一天隻是簡單適應場地,進行基礎訓練,堪薩斯酋長上午,洛杉磯公羊則是下午。
在中午的時候,兩支超級碗參賽球隊有短暫的碰麵,不要看新聞媒體沸沸揚揚,一個個吹鬍子瞪眼,堪薩斯酋長和洛杉磯公羊的曆史恩恩怨怨也是長長的一頁紙,哪怕擦肩而過也可能摩擦出火花。
但其實私底下,李維和唐納德是不錯的朋友,特彆是今年半程超級碗過後,兩個人都非常欽佩對方。
儘管堪薩斯酋長輸球,李維反而得到了激勵和動力,非常期待能夠和洛杉磯公羊和唐納德再次碰麵,這樣的挑戰恰恰是李維需要的所以李維主動找到唐納德,伸出橄欖枝,表達了敬意;後來,唐納德主動詢問了李維的聯絡方式。
一來二往,兩個人居然成為了朋友。
眼看著決戰在即,李維向唐納德發出邀請,今晚可以領略一下亞特蘭大的風采,唐納德爽快地答應下來。
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唐納德看著這群牲口們輕輕搖頭,“你們一個兩個,還以為菜鳥是你們呢。對菜鳥來說,堂堂正正贏球、堂堂正正輸球,抬頭挺胸地麵對一切結果,這纔是競技體育的魅力。”
“冇事冇事,我們不講究。阿隆,那你今晚刺探一下軍情,看看堪薩斯酋長到底安排了什麼戰術,我們為了勝利不擇手段。”高夫在旁邊開玩笑。
所有人一片鬨笑。
估計隻有格爾利一個人例外,滿臉陰沉地在旁邊暗暗磨刀,眼睛幾乎可以發射鐳射光線。
唐納德低頭看看手裡的棒球帽——
他到底是戴上還是戴上呢?
畢竟,超級碗即將來臨,被路人看到唐納德和李維私底下碰麵吃飯,這……似乎可能好像不太好。
看看自己圓溜溜的板栗頭,唐納德最後還是戴上了。
“特工,特工,特工。”
在洛杉磯公羊球員們熙熙攘攘的起鬨聲裡,唐納德出發了。
然而!
抵達餐廳的時候,唐納德遠遠地看見李維落落大方地站在門口,沐浴在餐廳門口的明亮燈光之下,那瀟灑帥氣的挺拔身姿讓來來往往的女人們紛紛拋媚眼,如同一個小太陽般。
唐納德低頭看看自己一陣樸素簡單的黑色西裝,略顯笨拙略顯彆扭——
差距一下出來了。
那傢夥分明就是光鮮亮麗的“007”詹姆斯-邦德,相比之下,灰頭土臉的他則是“諜影重重”的傑森-伯恩。
唐納德:……
正準備靠近的腳步,不由再次停頓一下,因為李維正在敞開雙臂歡迎一位身材嬌小但曲線玲瓏有致、紮著高高馬尾的漂亮女人。
所以,那是邦女郎?
那傢夥不講武德,不提前告訴他,感他們允許帶女伴,現在看看他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的模樣就越發落魄了。
唐納德非常認真地想:他應該臨時打電話尋找一個性感到冒煙的救火隊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