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啪啪!”
“飛翔,啪啪!”
箭頭球場源源不斷地迸發驚人能量,充分發揮主場優勢,成為這支青春無敵堪薩斯酋長進攻組的堅強後盾。
壓力,層層疊疊地將巴爾的摩烏鴉包圍,並且全力傾軋而下。
然而,強隊之所以為強隊,梟雄之所以為梟雄,就是這樣強強碰撞的時刻,就是這樣壓力爆表的時刻,他們往往能夠拿出更優秀更強硬的表現,不僅跟上強度,而且還能夠伺機反擊。
哈勃的巴爾的摩烏鴉就是如此,本賽季經曆驚濤駭浪的重重考驗,防守組真正淬鍊出了一些真金。
一檔十碼,馬霍姆斯毫無預警地冒險中傳,然而角衛漢弗瑞表現出色,死死貼住外接手沃特金斯,不僅破壞傳球連線,甚至差一點點抄截。
二檔十碼,馬霍姆斯假跑真傳連線亨特,依靠李維作為誘餌轉移注意力,亨特成功接球,卻在落地之後陷入包圍圈,冇有能夠持續推進。
三檔五碼,李維和凱爾西配合跑出一個雙人路線,混淆視聽,馬霍姆斯在兩個接球點都開放的情況下選擇凱爾西,凱爾西完成接球實現首攻轉換,李維負責拆檔,凱爾西持續推進,一路破防,最後在三人包圍之下倒地。
你來我往,寸步不讓。
馬霍姆斯試圖打出爆發力,卻再次遭遇撞牆,不得不重新回到彆扭的節奏裡,比賽再次變得支離破碎起來。
連續三檔困境,進攻磕磕絆絆。
但彆扭歸彆扭,堪薩斯酋長進攻組還是拿出強度和專注,連續完成三檔轉換,刺刀見紅地持續推進。
比賽,艱難,格外艱難,兩支球隊都已經殺出血性,在精疲力竭體力透支的情況下,一個個依舊在持續燃燒。
現在站在球場之上的球員全部都如同從泥沼裡撈出來一般,眼睛赤紅,氣喘如牛,卻依舊在拚搏在廝殺。
然後。
“01:11”,報時暫停已經過去,比賽還剩下一分十一秒,堪薩斯酋長進攻組艱難推進到對麵半場:
三十一碼線,再次麵對三檔,這次則是三檔三碼的局麵。
呼哧,呼哧。
每一次呼吸都能夠感受到肺部傳來的微微刺痛,箭頭球場的歡呼聲浪漸行漸遠,在真空裡激盪。
馬霍姆斯揚聲佈置戰術,根據對麵防守組的陣型調整——
越是靠近紅區,巴爾的摩烏鴉防守組收縮得越厲害。
剛剛堪薩斯酋長試圖通過地麵進攻出其不意地開啟局麵,但巴爾的摩烏鴉防守前線跟進非常及時,三人包夾完成截停,把李維直接攔在開球線上,以至於錯過二檔三碼的好機會。
李維略顯懊惱,和巴爾的摩烏鴉球員的視線碰撞之間就能夠感受到殺氣四溢,空氣完全燃燒起來。
所以,三檔三碼怎麼打?
繼續依靠凱爾西嗎?
但凱爾西和李維一樣,兩個人現在都是重點盯防物件,一旦他們持球,就是麵臨三人乃至四人包夾,在靠近紅區的區域,巴爾的摩烏鴉的防守強度整整上升一個台階,完全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陣。
馬霍姆斯快速調整戰術,轉身來到李維的身邊,兩個人注視著巴爾的摩烏鴉防守陣型竊竊私語,短暫交流完畢,兩個人各自歸位——
手槍陣型。
今天下午,因為巴爾的摩烏鴉防守組製造的壓力,堪薩斯酋長的傳球進攻始終冇有打出最佳水準——
當然,這也隻是相對而言,馬霍姆斯的傳球碼數一樣超過三百碼,傳球出手次數是傑克遜的兩倍有餘;但歸根結底,傳球進攻還是斷斷續續磕磕絆絆,所以堪薩斯酋長更多采用手槍陣型保證進攻手段的多樣性。
眼前,也是一樣,冇有新意。
但這一切,落在巴爾的摩烏鴉防守組的眼睛裡,他們也有自己的思量,誰知道“酋長特供”什麼時候登場?
而且,儘管巴爾的摩烏鴉防守組表現已經非常出色,但他們終究冇有能夠阻止堪薩斯酋長的腳步,連續錯失三振出局的機會,讓他們陷入困境。
巴爾的摩烏鴉防守組能夠迫使對方麵臨三檔困局,現在是時候更進一步,讓對手麵臨四檔絕境了。
否則,端區已經冇有多遠,留給巴爾的摩烏鴉的迴旋空間已經所剩無幾。
博弈和張力,完全緊繃起來。
薩格斯、莫斯利等人也是思緒洶湧,莫斯利率先作出反應,亦步亦趨地跟著李維,擺明瞭準備對位盯防李維,不管堪薩斯酋長什麼花招都不動搖。
空氣,幾乎就要凝滯。
馬霍姆斯冇有猶豫遲疑——
“攻擊!”
馬霍姆斯從中鋒手裡接過球,一個後撤步就抬手準備傳球。
抓的,就是一個“快”字。
快速短傳。
在三檔三碼的局麵裡,不需要貪圖推進多少碼數,完成轉換拿到首攻就行;儘管現在比賽時間所剩無幾,但堪薩斯酋長已經在紅區前沿,也就是說,需要擔心比賽時間控製的,應該是巴爾的摩烏鴉,而不是堪薩斯酋長。
所以,這是一個利好。
馬霍姆斯冇有猶豫,準備充分利用這樣的空檔。
巴爾的摩烏鴉防守前線纔剛剛啟動、剛剛上步,一眼就看到馬霍姆斯的傳球動作,第一時間刹車轉身,下意識地跟著橄欖球跑。
然而,橄欖球呢?
防守球員們全部抬頭,盯著馬霍姆斯甩出去的右手,卻冇有在空氣裡尋找到橄欖球的飛行軌跡。
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判斷失誤,因為堪薩斯酋長左翼有三名接球球員,不同跑動路線令人眼花繚亂,也許他們冇有找到正確的傳球目標,自然也就看不到橄欖球拋物線。
第二反應纔回過神來,上當了——
假傳真跑。
不敢相信!
不僅因為馬霍姆斯以假亂真的傳球動作著實太有欺騙性,而且因為李維剛剛遭遇截停,地麵進攻遇阻。
自李維排除腦震盪嫌疑迴歸賽場以來,巴爾的摩烏鴉的地麵防守提高警惕,擋住了李維和亨特的輪番衝擊;卻冇有想到,關鍵時刻,堪薩斯酋長還是再次把橄欖球交給李維。
一個意外,兩個意外,在瞬息萬變的比賽裡也就足以疊加成為小小的偏差,最後演變為突破的縫隙。
等等,還是說,他們判斷錯誤?
這不是假傳真跑,而是馬霍姆斯的另外一個煙霧彈,傳球依舊是傳球,隻是傳球目標不在左翼而在右翼——
畢竟,凱爾西就在右側。
儘管左側三名外接手,右側隻有凱爾西一個人單獨鎮守,但隻要凱爾西在,那就是毋庸置疑的強側。
難道,馬霍姆斯的傳球目標依舊是近端鋒凱爾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