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年薪,全額保障。
兩個關鍵片語合在一起,碰撞出難以置信的能量,熙熙攘攘的目光一夜之間全部湧嚮明尼蘇達維京人。
還有考辛斯。
這位四輪秀四分衛坦蕩蕩地迎來人生的第一個高光時刻。
熱議,根本停不下來。
也正是得益於考辛斯創造曆史的這一步,自由市場其他訊息一下變得黯然失色起來,包括史密斯也不例外。
三月十五日,比考辛斯晚一天,華盛頓紅皮和堪薩斯酋長聯合釋出官方訊息:
史密斯正式加盟華盛頓紅皮。
轉會代價是2018年第二輪、第三輪兩個選秀簽位再加上三年級角衛肯達爾-福勒(Kendall-Fuller)。
根據傳聞,堪薩斯酋長本來試圖爭取一個首輪簽位,因為他們去年選秀大會一係列操作,今年的首輪簽位在布法羅比爾手裡,維奇試圖彌補一下。
然而,華盛頓紅皮同樣準備圍繞新任首發四分衛重建球隊,他們拒絕了;最後維奇考慮到首輪秀的工資帽問題,於是退而求其次,添了一名角衛。
皆大歡喜。
堪薩斯酋長得到選秀簽位以及自己迫切需要的角衛,華盛頓紅皮則得到基石四分衛,為自己的推翻重建贏得寶貴調整空間。
隨後,華盛頓紅皮宣佈球隊和史密斯已經完成簽約,那是一份四年一億一千六百萬美元的合同,年薪兩千九百萬美元,重新整理一天前考辛斯剛剛創造的記錄,成為聯盟最高薪的天花板。
但是。
考辛斯是全額保障,史密斯的保障部分隻有六千五百萬美元,另外加上兩千七百萬美元簽字獎金。
一比較,差距就出來了。
對於如此情況,見仁見智。
有人看到考辛斯的精明,有人吐槽史密斯錯失良機,有人驚歎明尼蘇達維京人是冤大頭,有人好奇史密斯在華盛頓紅皮的前景,有人認為史密斯不值這個年薪,也有人相信史密斯做出正確的選擇。
前有考辛斯,後有史密斯,今年休賽期自由市場格外熱鬨,2018賽季纔剛剛拉開序幕就已經硝煙瀰漫。
對此。
史密斯有些遲疑。
一方麵,他知道這就是自己追求的目標,年薪兩千九百萬,他也成為聯盟最頂級薪水的一份子。
儘管這一紀錄應該保持不不久,等待綠灣包裝工和羅傑斯續約,年薪三千萬的門檻輕而易舉就能夠超越;但至少,他也短暫地擁有自己的瞬間。
繼超級碗冠軍之後,他又完成了另外一個目標。
另一方麵,他卻顯得失落和不捨。
曾經,他真心相信自己能夠在堪薩斯城打到退役,他毫無保留地將一切留給這座在自己落魄時刻敞開雙臂的城市,然後毫無疑問地轉身離開橄欖球。
但是,世事無常,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還是要離開了。
而且,以一個壞人的姿態。
現在出現在堪薩斯城街頭,恐怕迎接他的不是讚譽和歡呼,而是一片罵聲和中指,甚至不惜吐口水。
“阿曆克斯。”
身後傳來妻子伊麗莎白的聲音,史密斯連忙收拾情緒,擠出一個笑容,假裝冇事。
伊麗莎白卻擁抱住丈夫。
“其實你冇有必要回來的,一切交給搬家公司就好。”
史密斯點頭,“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要親自說一聲再見。”
伊麗莎白長長吐出一口氣,“但冇有人願意和你說再見。”
史密斯露出苦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記得嗎?”
伊麗莎白搖搖頭,“但冇有人知道。”
史密斯,“冇事,菜鳥知道。菜鳥會揹負隊長的責任,繼續率領球隊走下去的。這就已經足夠。”
選擇華盛頓紅皮,其中一小部分原因就是他們隸屬國聯,和美聯球隊是每四年碰麵一次,下賽季華盛頓紅皮和堪薩斯酋長就不會碰麵。
史密斯不希望那麼快麵對酋長。
伊麗莎白輕歎一聲,“道理你都懂……”
史密斯苦笑,“對呀,道理都懂,卻還是放不下。”
即使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但真正背上叛徒的名聲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偷偷摸摸離開堪薩斯城,這還是讓史密斯傷心。
伊麗莎白一陣鬱悶,毫不留情地吐槽了一句“活該”,卻終究還是嘴硬心軟,再次擁抱住史密斯。
史密斯終於找回些許笑容,“我以為你會開心。”
伊麗莎白曾經是奧克蘭突襲者的拉拉隊員,她們和堪薩斯酋長是不共戴天的死敵。
伊麗莎白悶悶地說,“是啦是啦,我最開心了,終於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話雖如此,伊麗莎白卻偷偷揉了揉眼睛掩飾狼狽。
冇有人比伊麗莎白更清楚,當初史密斯離開舊金山來到堪薩斯城時候的狀態,萬念俱灰生無可戀。
是裡德,是酋長,是這座城市,讓他重新找回了笑容,還有信心。
一想到他們即將在一片罵聲之中離開,哪怕這是史密斯的選擇,伊麗莎白也還是心口犯堵難受得不行。
孩子們冇有跟過來,他們跟著祖父祖母已經前往華盛頓,兩夫妻快速收拾完畢細軟,那些笨重的大型傢俱還是留給搬家公司,拖著行李箱離開屋子。
驅車前往箭頭球場,史密斯想要最後說一句再見。
然而。
遠遠地,史密斯就看到一片漫天漫地的紅色海洋。
他愣住了,一時半會腦袋冇有轉過彎來:
難道是其他加盟堪薩斯酋長的球員抵達球場了嗎?
下一秒,史密斯就看到了自己的頭像高高揮舞著。
“阿曆克斯,謝謝。”
猝不及防之間,史密斯一個緊急刹車把車子停下來,腦袋埋在方向盤裡,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潸然淚下。
窗外的風聲送來聲聲呼喚。
“阿曆克斯……”
“阿曆克斯!”
“嘿,說好的,一天是酋長終生都是酋長,不要忘記了。”
“這是一段非凡的旅程,謝謝。”
“下次見麵就是敵人了,但今天依舊是的隊長。”
熙熙攘攘,沸沸揚揚,最後千千萬萬的聲音彙整合為此起彼伏的呼喊。
“隊長!”
“隊長!”
伊麗莎白也冇有忍住,看著眼前這片絢爛奪目的紅色海洋,泣不成聲,記憶刹那間回到五年前的那個春天。
她記得,那天一片陰霾,天氣不好,但這座城市卻敞開溫暖的懷抱歡迎他們的到來。
轉眼,光陰飛逝,箭頭球場依舊是那個箭頭球場,而球迷也依舊是那群球迷,事情好像已經截然不同卻又好像從來不曾改變。
呼呼。
春風獵獵,陽光撕開層層雲朵灑落下來,照亮眼前一片紅色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