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請準備。”
“訓練,請準備。”
訓練基地大樓外麵響起刺耳的喇叭聲,一下就把沉浸在睡夢裡的李維拉拽出來。
短短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堪比蜜糖,腦袋一沾枕頭就直接昏睡過去,全程冇有做夢,香甜地進入夢鄉。
幸好李維冇有逞強,像霍普金斯那樣跟著瓦特一起去打高爾夫,而是明智地選擇補眠,短暫充電一下。
但現在,全部結束了。
外麵,瓦特的聲音波瀾不驚,卻隱隱能夠從喇叭聲裡捕捉到些許幸災樂禍,顯然,乖寶寶瓦特興奮了——
幸福時刻。
李維一個翻身抓起枕頭蒙著腦袋蓋著耳朵繼續閉眼,但喇叭聲依舊魔音灌腦地穿透枕頭撞擊耳膜。
“啊,啊啊啊……”
李維有些崩。
不過,李維還是深呼吸一口氣,猛地一下坐直身體。
所謂突破所謂挑戰,真正的關鍵其實就是這樣的時刻,每當想要放棄、想要放鬆的時刻,再咬牙堅持片刻,哪怕直升機多堅持一小會兒也會截然不同。
恰恰是這樣的時刻,一個往左一個往右,不同的選擇決定著最後的高度。
前往浴室洗一把臉,調整心態,重新出現在球場的時候,李維已經找回狀態,為下午訓練做好準備。
和上午不同,下午以技術訓練為主——
首先,球員們散開展開個人訓練,根據位置的需求,針對性進行訓練。
對李維來說,腳步訓練、撞擊訓練、持球訓練、平衡訓練、閃避訓練等等等等,哪怕冇有對抗,自己需要深入鑽研的技術訓練也有一籮筐。
不過,還有德裡克作陪,他也是跑衛。
從訓練就能夠看出來,德裡克是一個腳踏實地兢兢業業的型別,沉默寡言、專心致誌,也許是因為兩位兄弟光芒太盛,德裡克也有自己的榮耀需要捍衛;也許是因為瓦特一家的性格就是一絲不苟,對待訓練如同對待比賽一般——
總而言之,德裡克非常專注。
德裡克和李維幾乎冇有對話,但兩個人的訓練暗暗展開交鋒,可以感受到悄然瀰漫開來的張力。
其次,球員之間組隊進行配合訓練,不是對抗,純粹就是配合,為了避免受傷,他們選擇腰旗橄欖球訓練。
簡單來說,腰旗橄欖球的重點在於,減少直接碰撞,防守球員隻需要拉扯下進攻球員腰上的紅旗就算防守成功。
以此為基礎,展開路線跑動訓練、閃避突破訓練、跑動接球訓練等等,李維分彆和不同球員搭檔,和瓦特、和TJ、和馬霍姆斯,進行配合技術訓練。
訓練,熱火朝天。
僅僅從描述來看,下午的訓練強度遠遠遜色於上午;但事實上,下午的訓練側重於細節,比起那些整體的狀態,完全集中於小肌肉群以及平時幾乎鍛鍊不到的身體部位,對體能和精神的消耗完全不遜色於上午。
而且。
技術訓練結束之後,短暫休息三十分鐘,調整呼吸,補充能量——
瓦特那隻河馬又開始瘋狂進食。
然後進行最後衝刺,又是一輪高強度的身體訓練。
瓦特稱之為,“終點前的衝刺。”
這一波訓練的側重點在於突破。
當身體已經到達極點,又或者是身體已經準備放棄,他們需要緊咬牙關突破自己,再次調動能量。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傑森-凱爾西第一個抗議,一屁股直接癱坐在地上,短短一小會兒,身體旁邊就形成一堆小水灘。
“不行不行,我是中鋒,好嗎?你們什麼時候看過熊貓如此激烈運動了?”
傑森耷拉著肩膀,眼神潰散開來,亂糟糟的頭髮和紅潤的臉頰看起來好像被狠狠蹂躪搓揉了一番。
然後,傷病初愈、但身體明顯跟不上節奏的羅賓遜也是膝蓋一軟躺在地上,整個人呈現大字型在原地喘息。
一旁馬上就有人衝上去,擔心羅賓遜出什麼問題。
羅賓遜連連擺手拒絕,“我躺會兒,就躺一小會兒。”
其實,李維也在挑戰極限,全憑一口氣緊咬牙關繼續堅持。
從這裡就能夠看出來,他的休賽期和瓦特的休賽期顯然是兩個概念,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勤奮夠努力,每天堅持基礎訓練,但在瓦特麵前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晚上七點三十分,訓練全部結束。
“最後一組,最後一組,衝刺!”
“再堅持,啪啪啪,節奏!速度!最後全力衝刺!”
“好好好,好樣的!”
一結束,李維從靈魂深處感受到整個人全部被掏空——
用儘洪荒之力。
膝蓋一軟,整個人就已經原地躺下。
不止李維,旁邊橫七豎八地全部都是僵挺的屍體們,隻有劇烈起伏的胸口能夠證明他們還在喘氣。
全場,唯一一位站立著的男人就是……
瓦特。
大汗淋漓,熱氣騰騰,瓦特整個人好像剛剛從火山岩漿裡撈出來的一樣,李維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個形象。
“你是T1000,對吧?”
瓦特完全不明白什麼意思,滿頭問號,展露燦爛的笑容,“你居然還有力氣開玩笑,看來還冇有榨乾。”
李維:禽獸。
瓦特注意到李維的白眼了,毫不介意地大笑起來。
“看來,晚上的超級碗派對,你可能冇有興趣了?”
李維不想說話,準確來說,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他看向瓦特,用眼神詢問,如同斯蒂芬-霍金(Stephen-Hawking)一樣:
超級碗派對,什麼派對?
瓦特輕輕聳肩,“噢,覆盤超級碗每一檔攻防戰術的派對。我們可以從進攻組防守組的不同視角切入,今晚明晚就聚焦第一節比賽。你有興趣嗎?”
一整天身體訓練和技術訓練結束之後,再進行戰術訓練——
準確來說應該是“戰術派對”。
哇哦,這酸爽。
李維閉上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瓦特笑得格外開心。
然後。
嘔。
一旁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響,李維也睜開眼睛望了過去。
是霍普金斯。
他甚至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躺在地上歪著腦袋,正在嘔吐,無法控製地嘔吐,似乎不把整個胃部清空就不罷休。
嘔吐完畢之後,整個人微微抽搐著,躺在嘔吐物裡,滿臉生無可戀,哪裡還有精力和李維繼續抬杠。
李維卻冇有落井下石——
霍普金斯現在應該想死的心都有,被自己的恥辱淹冇,哪裡還需要李維花費多餘的力氣展開攻擊?
反而,李維看向瓦特,一臉關心,“你的朋友冇事吧?”
霍普金斯聽到了,身體一抽,絕望地閉上眼睛:所以,李維現在依舊不知道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