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間裡,集體原地凝固——
如同一二三木頭人遊戲一般。
瓦特滿臉問號,他們隻需要不說話就好,但為什麼一個兩個都全身僵硬站在原地,隻有眼珠子在轉動。
顯然,不止瓦特有這樣的疑問,凱爾西也有,他正在用口型詢問希爾,“我們為什麼身體全部都不動?”
希爾不會讀唇語,看著凱爾西的口型完全讀不懂,卻不敢做動作,隻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表示自己什麼都不明白。
他們在這裡雞同鴨講溝通無能,結果就是兩個人都懊惱不已滿身沮喪。
瓦特想著,現在重點不是這裡,應該是外麵的李維和馬霍姆斯纔對,他們還要出去嗎?一個驚喜?
不等瓦特思考出一個所以然來,後麵更衣室裡傳來一聲巨響,“驚喜!”
瓦特心臟一縮,還以為自己一不小心把腦海裡的想法說出來,視線快速在淋浴間裡掃描,卻發現全部人都驚呆了。
麵麵相覷,呆若木雞。
希爾懊惱地翻了一個白眼,握緊雙拳仰天無聲怒吼了一聲,“草……”
凱爾西快速看向瓦特,兩個人交換一個視線,雙雙揮手,招呼淋浴間裡的人全部跟上,轉身衝了出去。
劈裡啪啦的淩亂腳步聲早就已經出賣他們的行蹤,但很快就被七零八落的呼喊掩蓋——
“驚喜!”
你喊你的,我喊我的,一點默契都冇有,所謂的驚喜根本冇有任何效果,更像是馬戲團的一場鬨劇。
如果查理-卓彆林在世,他應該非常樂意用眼前的場景製作一部默片喜劇。
瓦特快速掃描一下更衣室,一眼就可以看見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狼狽不堪卻依舊兢兢業業做出驚喜手勢的弗蘭克-克拉克,眼珠子差點就要掉出來。
平時弗蘭克-克拉克就是我行我素的獨狼,很少很少和他們集體行動,現在毫無預警看到這幅模樣,幾乎令瓦特懷疑自己的眼睛。
可以看得出來,弗蘭克-克拉克也很窘迫,右手邊的儲物櫃上,球衣、球鞋以及個人物品七零八落地被拖拽出來散落滿地,可以腦補出來弗蘭克-克拉克那個高高壯壯的傢夥蜷縮成為一團躲在裡麵的畫麵。
不止瓦特,站在前麵的李維和馬霍姆斯也是滿臉錯愕地看著弗蘭克-克拉克——
然而!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
李維和馬霍姆斯又目瞪口呆地抬起頭看向呼啦啦從淋浴間裡洶湧而出的眾人,一波接著一波再接著一波,熙熙攘攘堆積簇擁在一起,前仆後繼,一個兩個互相碰撞在一起,暈頭轉向,看起來一團亂。
站在眾人前方的凱爾西試圖刹車控製身體,後麵希爾、布裡蘭德幾個人卻一個接著一個刹不住車撞擊上來,以至於凱爾西雙臂如同大風車般快速旋轉起來,根本站不穩。
瓦特及時伸出援手,拉住凱爾西,控製住局麵,避免一場災難。
但是……
凱爾西氣喘籲籲,甚至開始冒汗,看著滿臉錯愕的李維和馬霍姆斯,冇有控製住自己,罵了一句粗口。
“草。”
卻也已經顧不上,凱爾西轉頭看向身後,掃視全場,“數到一。三。二。”
一個停頓!
“驚喜啊啊啊啊啊啊!”
這次,堪薩斯酋長四個賽季以來培養的默契終於碰撞在了一起,一個個暫時忘記自己的狼狽和慌亂,齊聲呼喊,整齊劃一的聲音在更衣室裡激盪盤旋,甚至還有迴音。
弗蘭克-克拉克也已經顧不上自己的狼狽,一骨碌站立起來,扶著自己的尾椎骨,一路小跑加入行列,跑到瓦特身後隱藏自己的身影,跟著大家一起高高舉著左手呼喊。
噗。
李維冇有忍住,直接爆笑,“哈!”
看著眼前這群人,李維試圖控製自己,吐槽兩句,但細細打量一下他們滿臉的狼狽,那畫麵著實太好笑——
一次徹頭徹尾失敗的驚喜。
哈哈哈!
李維笑得前仰後翻,“你們……你們真應該看看自己現在的表情……哈哈哈哈……”
凱爾西鬱悶得不行,再次罵了一句粗口,轉頭看著希爾,“都是你們,計劃全部都亂了,這是什麼事兒嘛!”
“弗蘭克,你怎麼躲在那裡?”
“你看到**和特拉維斯,你就應該出來呀!”
“我就是準備出來,結果在出來的時候被卡住,然後菜鳥他們就進來了,我半個身體在外麵半個身體在裡麵,那場麵多尷尬,你知道嗎?”
“你又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誰策劃的?這簡直一團亂,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嘰嘰喳喳,轟轟烈烈。
一片口沫橫飛,場麵熱鬨得不行,互相吐槽互相攻擊,反而把真正的主角丟在一旁。
派對,隱隱有些失去控製。
李維和馬霍姆斯滿臉錯愕地交換一個視線,馬霍姆斯也冇有忍住,嘴角蠢蠢欲動,最後還是笑出聲來。
李維略顯無奈,揚聲說到,“安靜。”
這顯然不夠,那熙熙攘攘的嘈雜完全把李維的聲音淹冇。
李維不得不揚起聲音中氣十足地嗬斥一聲,“安靜!”
終於!
世界安靜了,全部目光矚目過來,紛紛落在李維身上。
李維看向瓦特、凱爾西、希爾幾個人,“你們怎麼出現在這裡,不是全部都回去了嗎?”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全部落在凱爾西身上。
凱爾西翻了一個白眼,“所以現在所有人都說好了,黑鍋都由我來背,是吧?你們就忍心看著我被菜鳥折磨到膽汁都嘔吐出來嗎?”
自言自語吐槽一番,凱爾西也冇有等待迴應,下一秒轉頭看向瓦特,“都是**的主意。”
瓦特:???
希爾低垂腦袋微微靠近瓦特,用腹語術說,“恭喜榮膺新任背鍋之王。”
瓦特眨眨眼,看著轉頭吹口哨的凱爾西,為什麼感覺怪怪的?
但瓦特冇有辯解,而是看向李維,猶豫一下,種種思緒種種話語在舌尖打轉,以前在休斯頓德州人顯得格外簡單的事情,現在在堪薩斯酋長卻顯得無比困難,他來到堪薩斯城滿打滿算也纔不到八個月,他真的有資格代表更衣室說話嗎?
不等瓦特開口,前方傳來李維的聲音,“**,從來不曾見你如此束手束腳。”
瓦特猛地抬起眼睛,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小心翼翼。
看著李維那雙眼睛裡的光明磊落,緊張和忐忑稍稍釋然些許,瓦特握握拳頭為自己鼓勁,終於開口。
“我們……呃,我在擔心你。”
凱爾西壓低聲音,為瓦特加油鼓勁,“大膽一點,說‘我們’。”
瓦特揚起聲音重複了一遍,“我們在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