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開口調侃了一句,卻冇有等到回答,不由多看了維奇一眼,“嘿,經理,你受傷了嗎?”
一句打趣,維奇的思緒拉回現實,抬起眼睛就能夠看到李維清澈坦然的表情,這讓他有些侷促不安,為自己的想法羞愧,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
維奇點點頭,“是的,受傷了。菜鳥,我不知道,原來你是一個傷心人(Heartbreker)。”
專門用來形容傷害愛慕之心的風流人物。
李維冇有預見這樣的迴應,正準備吐槽回去,但這次被維奇搶先一步,“菜鳥,你總是如此冷靜嗎?”
李維冇有掩飾自己的困惑,“我覺得我們正在討論不同的話題,但是……”停頓一下,他還是回答道,“不,不總是如此。”
“米達麥亞去世的時候,我的胸口有一團怒火,我需要確保每個人都感受到這一點。”
“在吉列球場的時候,那些人攻擊帕特裡克的家人,我不喜歡,所以我失去了控製。”
“你應該不知道我加入紅潮風暴的真正原因吧?”
維奇一愣,“不是伯恩斯教練挖掘你的嗎?”
李維笑了,“是,的確是這樣,但我對橄欖球冇有任何興趣,我覺得伯恩斯教練是專門賣小孩對風婆婆。”
“真正原因是,我在學校裡抓小偷,一不小心把彆人擒抱骨折,結果捲入官司,學校幫忙處理官司,代價就是我前往橄欖球隊打一個賽季,因為紅潮風暴當時就連替補跑衛也受傷了。”
維奇的下巴一點點耷拉下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維攤開雙手,“看,我其實冇有那麼冷靜。”
維奇也跟著笑了。
李維,“我隻是專注眼前專注當下。我冇有辦法控製其他人,我也冇有辦法控製未來,唯一能夠掌握在手裡的就是現在,此時此刻的這一秒,所以我努力專注這一秒,希望能夠不留後悔,這就是全部了。”
維奇愣愣地看著李維,他總覺得李維話裡有話——
也許,未來他們終究還是會分道揚鑣;也許,堪薩斯酋長王朝終究也有結束的一天;也許,他們還是無法避免地走上比利切克和佈雷迪的結局;也許,他們最後也無法擺脫職業聯盟利益至上的宿命。
但是,他們擁有現在,冇有必要為一個虛無縹緲的未來、一個暫時冇有發生也不確定是否會發生的可能性束手束腳。
結果,還是他著相了,三連冠的輝煌和成功宛若一個十六歲的夢,絢爛、炙熱、洶湧,捲入洪流。
一不小心就迷失了。
幸運的是,在邪惡思想萌芽之前,在惡魔擊敗天使贏得拔河比賽之前,他重新回到現實。
不忘初心,這句話人人都會說,如同心靈雞湯口號一般,隔三差五就要喊一喊,但真正能夠做到的又有多少?
輕輕吐出一口氣,維奇再次看向李維的時候,笑容重新爬上嘴角。
現在維奇終於明白,為什麼裡德願意把球場之上的一些指揮權和決策權交給李維了,這就是他們的隊長,真正的領袖。
顯然,裡德比他有智慧,一如既往地。
維奇感歎了一句,“有人說過你一點都不像年輕人嗎?”
李維:???
維奇看著李維的滿臉困惑,冇有忍住直接笑出聲,卻冇有再繼續開玩笑,“你剛剛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就連維奇也分辨不清楚李維是不是在擾亂視聽,也不能責怪哈勃、瑪拉他們的遲疑了。
李維冇有掩飾自己的意外,“你是在詢問我對新秀的意見嗎?”
維奇理直氣壯地說道,“其他球隊都在詢問我們隊長,為什麼我不行?”
李維冇有讀心術,他無從得知維奇的心路曆程,此時看著維奇,眼睛裡流露出些許困惑,似乎正在判斷維奇這些話的真實性——
維奇懂的,李維也懂。
所以,李維一直恪守界線,冇有在球員交易以及新秀挑選方麵給任何建議,他不準備成為更衣室霸主。
更何況,李維認為自己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橄欖球的陣容和戰術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綜合體係,短短四個賽季,並不足以讓他成為專家,保持謙遜保持理智,這纔是長長久久站在巔峰的正確方式。
正如橄欖球訓練係統一樣。
其實,訓練係統帶給李維的東西正在減少,但李維始終堅持使用模版訓練。現在再進入係統訓練的時候,眼睛看到的、身體感受到的已經和以前截然不同,對橄欖球的理解也不同,這也是一種進步。
想了想,李維還是說道,“隻是一家之言而已,我的一些個人判斷。”
維奇笑了,格外燦爛,“我知道,我冇有把你當作球探或者專業人士,你就是你,一名跑衛,我們的隊長。”
李維攤開雙手,開了一句玩笑,“我的肩膀太脆弱,冇有辦法承擔後果,還是需要你們這些大人物才行。”
維奇直接笑出聲。
李維點點頭,“對,全部都是真的。”
維奇一愣,驚呆,“嗝”,嚇得直接打嗝,“耶穌基督,菜鳥,你居然和那些老狐狸們全部乖乖說實話,我以為你在胡說八道擾亂他們思緒!”
李維依舊淡定,“看,就連你也認為我在擾亂視聽,所以,真真假假,不如乾脆簡單一些,讓這些聰明人自己把自己繞進去。”
“他們試圖試探我,那是他們自己的想法,我不負責後果。”
維奇下巴徹底脫臼,目瞪口呆地看著李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驚訝李維把那些老狐狸玩弄於股掌,還是應該驚訝李維的那些評價全部都是真心話。
“……你的意思是,奧庫達真的不行?”維奇終於擠出一個念頭,“那是否意味著我們可能在第二輪撿漏?”
“畢竟,他的身體天賦擺在那裡。”
李維攤開雙手,“這就不是我擅長的事情了。但就事論事,我真心認為他的比賽方式可能導致傷病。”
“不過,話說回來,就連你都如此心動了,其他人也未必冇有撿漏的想法,與其全部盯著俄亥俄州立大學那群角衛,不如選擇價效比更好的其他新秀。”
作為球隊經理,維奇更加明白這裡麵的彎彎道道,一下清醒過來,如果堪薩斯酋長加入這些頂級球員的角逐,他們需要付出更多代價——
不劃算。
所以,李維是正確的,他們應該著眼其他物美價廉的新秀。
如果他利用李維的話語進一步搗亂,渾水摸魚,也許堪薩斯酋長依靠第二輪就可以挑選到滿意的球員。
維奇看向李維,“所以,你有看好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