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陣!”
“李維!”
“比賽結束,李維用一記達陣摧毀了舊金山49人並且殺死了比賽!”
“堪薩斯酋長徹底殺瘋了,在你來我往強強對決的最後,完全放開手腳,繼防守組抄截加洛波羅之後,進攻組不僅冇有保守消耗比賽時間,而且抓住舊金山49人的急躁和絕望,繼續以進攻摧毀對手。”
“強硬!堅韌!冷靜!積極!霸氣!”
“在整個賽季最艱難最重要的一場比賽裡,堪薩斯酋長堂堂正正地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展示自己的風采。”
“不僅是戰術而已,還有氣勢和決心!”
“三檔一碼,一次常規跑球,但李維再次化腐朽為神奇,連續擺脫三次擒抱,硬生生地把一碼跑球演變為二十三碼跑球達陣,這是李維本場比賽個人的傳跑綜合第四次達陣,屠殺,這是一場完完全全的屠殺。”
“堪薩斯酋長再次拉開比分差距,領先舊金山49人兩記達陣,並且徹底摧毀舊金山49人的最後一點鬥誌。”
“堪薩斯酋長摧毀了舊金山49人!”
“冠軍懸念,所剩無幾。”
難以置信!
匪夷所思!
但越是如此,越是彰顯這一刻的狂熱。
“28:42”。
一眼望向比分板,從領先到落後再到反超,現在堪薩斯酋長重新拉開差距,一舉將舊金山49人推向深淵。
轟轟轟,轟轟轟,全場狂熱。
端區裡,全速衝刺抵達終點的李維,一個轉身,目光清亮地看向慢了一步的沃德,眼神裡流露一抹殺氣。
沃德一口呼吸卡在喉嚨裡,不由自主地低垂視線,乖乖地繞開道路,越過李維,一路衝向場邊緩衝帶,狠狠撞了上去,恨不得將自己埋了。
然而,李維冇有理會沃德,抬頭挺胸、頂天立地地看向身後那片混亂和狼藉,一個個氣喘籲籲眼神迷茫地或站或躺,支離破碎生無可戀地散落得到處都是,一盤散沙、分崩離析,如同他的後花園。
俯首稱臣,頂禮膜拜——
這,就是他的功勳。
然後,李維高高地舉起橄欖球。
轟。
刹那間,整個硬石體育場萬眾一心地爆發出驚人能量,集體起立,振臂高呼,盛夏暴雨般的熱浪傾瀉而下。
“李維!”
震耳欲聾。
“李維!”
聲嘶力竭。
在這一刻,李維就是世界中心。
但是,下一秒,李維的身體再也無法承受疲憊的消耗和燃燒,一陣透支,膝蓋一軟,整個人軟倒下來,躺在端區裡,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正在發出抗議,甚至就連細胞都在哀嚎,包裹在一團火焰裡。
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正上方,那一片璀璨星空在硬石體育場燈火通明的白色燈光裡若隱若現,展現一個廣袤無垠的宇宙。
熱血沸騰,激情燃燒,彷彿張開雙臂,就能夠擁有全世界。
一個轉頭,李維就能夠看見安妮、米達麥亞肆意狂奔歡呼慶祝的身影,紅潤的臉頰和明亮的眼睛煥發出勃勃生機,依舊在奔跑著、依舊在戰鬥著、依舊在綻放著。
菜鳥!菜鳥!
他們儘情呼喚著,不管何時、不管何地,他們永遠是一名酋長、永遠陪伴著球隊攜手戰鬥到最後。
終究,他冇有辜負他們,他依舊願意相信夢想,他依舊追逐曙光,他依舊為奇蹟的一絲可能性全力以赴。
緩緩閉上眼睛,靈魂深處可以聽到一陣轟鳴。
然後。
“菜鳥!”
伴隨一聲呼喊,哈德曼第一個就撲到李維身上,李維喉嚨裡的哀嚎冇有來得及發出來就吞嚥下去。
結果,一聲接著一聲、一個接著一個,凱爾西、希爾等等全部撲上來,開始疊羅漢,忘乎所以的呼喊聲在耳膜之上激盪洶湧,喜悅和幸福肆意燃燒肆意綻放,酣暢淋漓地毫無保留地全部釋放出來。
“菜鳥!達陣!菜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球場一側,宛若火海。
球場另一側,墜入冰窖。
半邊天堂,半邊地獄,在全場洶湧的狂潮裡,舊金山49人一側在低迷和沉默之中被拖入絕望的深淵。
加洛波羅膝蓋一軟,差一點點就要跪了,他隻是依靠最後一口氣勉強支撐,殘存的理智懸崖勒馬——
結束?
不,不不不,這不是結束,“金童之戰”不能這樣結束,他不能這樣窩囊狼狽地以抄截結束這場對決。
但是,他應該怎麼辦,抬起眼睛看向球場,卻隻有一片茫然,甚至就連焦點也不知道應該落在哪裡。
沙納漢緊緊握著拳頭,因為太用力,平平的指甲陷入掌心裡,一陣刺痛,濕答答黏糊糊的溫熱滲透出來,整個手掌和小臂的肌肉全部緊繃到了極致,以至於無法鬆開,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
一種否認,一種抗拒。
可是,到底在否認什麼在抗拒什麼,沙納漢也不知道;又或者說,冇有勇氣麵對。
從理論層麵來說,比賽依舊冇有結束——
四十一秒,兩次暫停,落後兩記球權,舊金山49人依舊能夠通過萬福瑪麗、賭博踢、萬福瑪麗的方式扳平比分。
他們需要連續三個奇蹟纔能夠將比賽拖入加時賽,但不努力看看,又怎麼知道事情不可能發生呢?
與此同時,直播間裡也是一樣。
99.99%,比賽懸念已經被殺死;但隻要還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他們就不能提前宣告比賽已經結束,哪怕整個社交網路已經開始炸鍋,作為專業解說員,直播間裡也必須一直堅持到比賽正式結束為止。
其實,堪薩斯酋長也是一樣。
克裡斯-瓊斯、馬蒂烏、福勒、布裡蘭德等等防守組球員全部整整齊齊地在球場邊上站立,看著精疲力儘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的李維,拒絕哈德曼的幫助,依靠自己的力量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回來。
這,纔是堪薩斯酋長的風采,不管比分不管局勢,總是以自己的精神和意誌拚搏到最後。
一個接著一個,防守組球員紛紛上前和李維擊掌,依舊摩拳擦掌依舊全神貫注,準備用自己的雙手結束比賽。
戰鬥號角,很快就再次吹響。
凱爾西回到場邊,終於能夠鬆一口氣,稍稍放鬆下來,拿起水壺,大口大口地往乾涸的喉嚨裡灌水,眼珠子卻忍不住滴溜溜地打轉,打量四周,偷偷瞥了一眼教練組的裡德和伯恩斯他們,又偷偷瞥了一眼依舊站在球場邊上拒絕坐下的李維,一個鬼機靈的點子冒了出來,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起來。
嘿嘿!
正好哈德曼拿著水壺前來灌佳得樂,一下就被凱爾西逮住。
“麥科爾!”
哈德曼停下動作,滿臉不解地看著鬼鬼祟祟的凱爾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