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遍佈全身。
膝蓋、後背、手臂、肩膀、額頭，整個腦袋嗡嗡作響，因為處處都疼，以至於短時間內無從分辨。
一直到血腥氣息在整個頭盔裡漫溢的時候，李維才意識到，鼻梁傳來的刺痛。
他無法確定是不是鼻骨斷了，還是衝擊到鼻子流鼻血而已。
眼前，短暫一黑，金星直冒。
屏住呼吸，順勢一滾，躺在地上，摘下頭盔，帶著海水腥氣的空氣洶湧而至，稍稍沖淡了血腥氣息。
然後，李維看到哈德曼淚流滿麵的模樣，莫名覺得好笑。
於是，他就直接笑出聲。
哈哈！
緊接著，疼痛蔓延開來，馬上演變為齜牙咧嘴，但這一幕確實好笑，以至於李維的笑聲停不下來。
“隊醫，夥計，我需要止血。”
“不是那麼嚴重，但你表現得好像這是葬禮一樣。放鬆，如果這是葬禮，至少是一場派對般的葬禮。”
哈德曼直接愣住了，他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還好，隊醫出現，快速展開檢查。
賽場，依舊一片混亂，裁判們花費一番力氣才終於將雙方拉開。
凱爾西依舊忿忿不平，他冇有想到博薩居然是這樣的小人，背後偷襲，不管李維發生什麼，他絕對不會原諒博薩。
“老鼠！你就是一隻老鼠！讓我告訴你，你永遠無法成為李維。永遠！”
凱爾西對著博薩嚷嚷著。
博薩嗤之以鼻，直接朝著旁邊吐了一口唾沫，“輸不起直說。冇有必要在那裡假裝什麼無辜的天使。”
差一點點，雙方的第二波群架又要點燃戰火。
但這次，馬霍姆斯及時拉住凱爾西，對麵巴克納他們也拉住博薩，在災難開始之前，及時掐滅火苗。
終於，在隊醫的攙扶之下，李維站立了起來，鼻子塞了棉花止血，但腦袋依舊高高揚起，阻止繼續流血。
“舊金山49人，九十七號，粗暴防守犯規，罰十五碼，堪薩斯酋長首攻。”
裁判宣佈了判罰，嚴懲博薩——
噓！
硬石體育場爆發一片噓聲，顯然，冇有人喜歡博薩剛剛缺乏體育精神的表現。
橄欖球比賽充斥撞擊和對抗，這是一回事；但背後偷襲，這是另一回事。
一般來說，粗暴防守犯規主要發生在四分衛身上，防守球員粗暴對待四分衛；但針對其他球員也適用，像博薩這樣背後偷襲、頭盔撞擊的行為，毫無疑問就是教科書般的粗暴防守犯規，防守協調員將比賽錄影片段反反覆覆播放進行教育的案例：
不要這樣做。
李維，被迫離場。
經過隊醫檢查，幸好鼻梁冇有斷裂，但鼻血一直止不住，隊醫略顯擔憂，希望李維離場拍片檢查。
李維拒絕了。
因為李維知道，離場拍片就意味著前往醫院，本場比賽是否能夠迴歸也需要打一個問號。
李維堅持，留在現場，做一個詳細檢查。
隊醫被說服了，隻能用摸骨的方式認真檢查確認一遍，確定冇有更糟糕的情況，而後在李維鼻梁貼一塊止血貼，希望能夠緩解鼻血，並且讓李維儘快返回賽場。
比賽，依舊在繼續。
李維似乎能夠察覺到來自貴賓包廂的目光，他知道父親和母親現在一定憂心忡忡地密切關注這一切，他朝著貴賓包廂望過去，展露一個笑容，揮手示意。
江音眉宇緊蹙憂心忡忡，看到李維這個動作，一下冇有忍住，嘴角微微上揚，但還是埋怨了一句，“這小子，你還知道我們擔心呢。”
輕輕吐出一口氣，但眼眶還是微微濕潤。
江音悄悄挺直腰桿，昂首挺胸地看向賽場，現在她知道，他們就是李維的後盾，也是李維的戰友。
任何風暴，他們一起攜手麵對。
李維收回視線，不經意間在球場看台裡注意到一個身影。
其他人全部重新投入比賽，但那個身影在熙熙攘攘的喧囂和沸騰裡，始終一動不動地投來矚目視線。
那是……塔莉婭？
李維一愣，展露一個大大的笑容。
塔莉婭看到了，她也連忙上揚嘴角，笑容綻放。
可是，她依舊能夠看到李維衣領、胸口、袖子殘留的血跡，大部分血漬消失在堪薩斯酋長的紅色球衣裡，根本看不到；但恰恰如此，那些白色鑲邊裡揮灑暈染開來的血跡，格外顯眼。
一口氣堵在胸口。
塔莉婭深深呼吸一口氣，揉了揉眼睛，將淚水隱藏在掌心裡，然後挺直腰桿，加入全場呼喊的行列。
“酋長，飛翔！”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堪薩斯酋長的傷口再次被撒了一把鹽。
博薩的犯規讓舊金山49人被罰十五碼，幫助堪薩斯酋長推過半場，儘管李維離場，但馬霍姆斯還是率領球隊拿到兩次首攻，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地靠近紅區，堪薩斯酋長在混亂之中，快速站穩腳跟。
隨後，在一次二檔七碼的進攻裡，馬霍姆斯再次遭遇壓力，舊金山49人防守前線製造威脅，冇有形成撞擊或者擒殺，卻依舊依靠前線和後場的呼應，掐住馬霍姆斯的喉嚨，導致馬霍姆斯出手不夠果斷。
舊金山49人，再次抓住機會。
兩名線衛和一名五分衛的三角形內線區域聯防扮演關鍵角色，馬霍姆斯十二碼中傳連線希爾的傳球，拋物線稍稍長了一些，脫離希爾的控製範圍。
儘管希爾整個人騰空而起，後仰跳躍，舒展到了極致，試圖完成接球；但橄欖球撞擊到他的手臂，冇有能夠完成接球，隻是改變飛行軌跡，線衛華納機警的一個上步，將橄欖球收入囊中，憑藉一己之力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抄截。
第二次！
“華納！”
“抄截！”
直播間裡，巴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意外最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徹底顛覆所有專業人士的預測。
激情，全麵引爆。
“弗雷德-華納！舊金山49人的二年級線衛在超級碗舞台上成為關鍵先生，精彩絕倫的表現完成抄截！”
“舊金山49人說到做到，麵對來勢洶洶怒火中燒的堪薩斯酋長進攻組，這支防守組展現自己的冷靜和強硬，以足夠的耐心施加壓力，並且在機會出現之後，準確無誤地兌現機會，今晚第二次轉換球權。”
“抄截！”
“哇哦，這一幕絕對是我們冇有預料到的。”
“整個比賽目前為止如同映象一般，以上半場馬霍姆斯的抄截為分界線，形成一個倒影，現在堪薩斯酋長和舊金山49人完全顛倒一個位置，主動權來到舊金山49人手裡，沙納漢的隊伍有機會繼續擴大領先優勢。”
“毫無疑問，在進入中場休息之前，這一幕是我們絕對冇有預料到的。”
“李維意外受傷坐在板凳上，馬霍姆斯送出比賽第二記抄截，勝利的優勢正在悄悄朝著舊金山49人傾斜。”
“我們擁有了一場比賽，真正的巔峰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