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什!咆哮!”
“喬什!咆哮!”
儘管雅各布斯已經離場,但裡士滿-詹姆斯球場依舊久久迴盪著紅潮風暴的應援——
比賽,依舊冇有結束。
克萊門森老虎防守截鋒沃特金斯搶到球權,為自己的進攻組爭取到一個對手端區前沿三十五碼的絕佳進攻位置,沃特森擁有殺死比賽的機會。
而沃特森,冇有錯過。
夠冷靜夠堅定夠果決,沃特森如同殺手一般展現出自己的大心臟,再次登場之後,手起刀落地斬斷阿拉巴馬紅潮風暴的希望,再次收穫一記傳球達陣。
並且,在穩穩噹噹踢進附加分之後,繼續擴大優勢。
“51:37。”
還冇有來得及眨眼,比分差距就已經拉大到十四分;而且更糟糕的是,比賽時間的消耗將阿拉巴馬紅潮風暴推向絕境。
四分零七秒。
現在,留給衛冕冠軍的全場比賽時間就隻有四分零七秒。
“勝利女神,現在已經站在克萊門森老虎端區裡揮手,在比賽最後收官時刻,形勢出現了大異變,克萊門森老虎製造出了機會並且牢牢把握住了機會。”
“從區域性來看,這是一次失誤,一次致命的掉球,但從全域性來看,這是斯威尼戰術策略的勝利,從開場就延續下來的消耗戰術,儲存防守組體能的同時一直在消耗阿拉巴馬紅潮風暴地麵進攻的能量,強強對碰到比賽末段,終於出現了破綻。”
“斯威尼的迂迴戰術取得難以置信的效果!”
“從防守組的嚴格執行戰術到進攻組的延續完美表現,克萊門森老虎確實證明自己是聯盟唯一一支能夠擊敗阿拉巴馬紅潮風暴的球隊,他們真正做好了準備。”
“現在,克萊門森老虎距離擊敗阿拉巴馬紅潮風暴就隻有四分零七秒。”
“衛冕冠軍,命懸一線!”
沃特森終於找回笑容,再次達陣後,他沿著阿拉巴馬紅潮風暴一側休息區一路小跑,也冇有特彆動作,就是揮手示意、笑容綻放,如同在欣賞一群垂頭喪氣的失敗者,輕鬆寫意地完成勝利巡禮。
視線,最後落在李維身上。
沃特森信心滿滿地抬起下頜,目不轉睛地注視李維,然後緩緩後退,甚至還跳起絢爛華麗的舞步,幸福和快樂宛若棉花糖一般在胸口膨脹起來——
勝利,不屬於你的啦。
裡士滿-詹姆斯球場陷入一片癲狂,氣氛再次推向不可思議的**,勝利天平已經完全向一側傾斜。
所以,懸念已經結束了?
……
狂風,肆虐。
整個球場迴盪著阿拉巴馬紅潮風暴球迷的應援,他們依舊冇有放棄,他們依舊相信紅潮風暴能夠逆轉,但整個賽場的局勢和氛圍卻是另外一番模樣。
紅潮風暴的呼喊越洶湧越沸騰,就越是凸顯他們的絕望和不安,一切表現都是燃燒生命的最後釋放。
你來我往、犬牙交錯的比賽,突然之間被打破平衡,並且瞬間就被擴大差距,這樣的衝擊和打壓確實能夠讓心態失衡,一時之間,大腦就一片空白。
“51:37”。
比分,格外刺眼,如同一個無法跨越的鴻溝深淵——
克萊門森老虎已經抵達彼岸,而阿拉巴馬紅潮風暴則臨淵而立,搖搖欲墜岌岌可危,隨時可能粉身碎骨。
然後,雙方球員再次登場。
斯威尼並冇有耍花招,克萊門森老虎特勤組穩紮穩打,開球直接開出底線,冇有給對手開球回攻的機會,這也意味著阿拉巴馬紅潮風暴即將從自己半場二十五碼線開始進攻。
一旦阿拉巴馬紅潮風暴這一波進攻無法得分又或者是消耗太多時間才得分,那就等於宣告比賽結束。
噩夢,又回來了——
他們不應該忘記,春季訓練營熱身賽裡,克萊門森老虎上半場確實完全壓著阿拉巴馬紅潮風暴打。
整個賽季以來,一路強勢一路順遂,以至於阿拉巴馬紅潮風暴忘記了這件事,但現在,記憶全部喚醒。
呼。
李維也長長吐出一口氣,他能夠感受到隊友們的低氣壓:
他們不知道雅各布斯的情況到底多麼糟糕、比賽瞬息萬變之中又被完全甩開差距、全場比賽一路延續下來的焦灼和消耗更是讓人喘不過氣來,一時之間,非常短暫地,眼神就有些迷茫。
眼前這群年輕人,說一千道一萬,終究還是一群大學生,太過年輕,在一連串急風驟雨過後出現短暫的低迷和失落,這也是正常的。
但李維不是。
經曆穿越這樣神奇的事情,經曆係統這樣離譜的事情,經曆從越野跑步到綜合格鬥再到橄欖球的轉換,李維更加成熟也更加冷靜,越是困難越是危險的時候就越是注意力集中,這也是他最喜歡競技體育的部分:
挑戰。極限。絕境。
在這一刻,他們需要麵對對手,同時也需要麵對自己,全世界唯一一個能夠擊敗他們的就是自己。
“比賽,冇有結束。”
進攻組團團圍成一個圓圈聚在一起的時候,李維的目光一一掃過那些臉孔,開口說道。
“當你選擇放棄的那一刻,不管是領先還是落後,不管比賽時間剩下多少,那麼比賽就已經結束了。”
“但是,我不準備放棄。”
“我們是紅潮風暴,我們拚搏奮鬥了整整一個賽季來到裡士滿-詹姆斯球場,不是為了在這裡繳械投降的。”
“是,克萊門森老虎認為比賽已經結束,他們已經開始慶祝勝利,他們已經開始得意忘形,他們已經開始鬆懈,這是愚蠢的做法,但我不準備提醒他們,因為我會抓住機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不要高興得太早。”
“且不說比賽還冇有到兩分鐘報時暫停,現在甚至還有四分鐘,他們已經亮出所有底牌,並且為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沾沾自喜,因為這就是他們的全部了,他們需要運氣,他們心存僥倖,在內心深處,他們是心虛的,他們不相信能夠擊敗我們。”
“但是,我們不需要。”
“還記得嗎,我們是怎麼一路來到這裡的?我們又是如何讓整個NCAA所有防守組看到我們都膝蓋發軟的?”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難以想象,這纔是李維的第一個橄欖球賽季。
但換一個角度來看,恰恰因為這是李維的第一個賽季,無知無畏,膽大包天,他不會害怕不會退縮不會駐足,哪怕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也依舊瞄準目標全力衝刺。
隻是,在橄欖球比賽裡,僅僅依靠李維一個人埋頭衝刺,這不夠,他需要自己的隊友,和自己並肩作戰。
比賽,冇有結束。
準確來說,真正的比賽,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