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堂訓練課結束,但紅潮風暴的球員們並冇有立刻離開,熙熙攘攘地聚集在一起,麵紅耳赤慷慨激昂地爭論著,眼看著下一秒就要捲起袖子上手。
細細一聽,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準備打群架,而是正在為李維鳴不平。
本賽季,李維的出色表現有目共睹,以橫空出世的黑馬姿態統治了紅潮風暴的地麵進攻,和去年的德裡克-亨利相比也絕不遜色。
然而!
就是因為去年跑衛纔剛剛問鼎海斯曼獎,今年對跑衛就格外嚴苛,一直到現在,李維的海斯曼獎賠率依舊落後傑克遜,暫列第二。
對此,紅潮風暴的球員們一個兩個義憤填膺怒不可遏。
“來,打一場!”
漢弗萊直接撂狠話。
“我們和路易斯維爾,李維和傑克遜,正麵交手一次,一決高下,好讓那些專家們全部都乖乖閉嘴。”
“我會好好招待那個傑克遜,讓他領教一下紅潮風暴傳承百年的防守手法,絕對身心舒暢,永生難忘。”
轟!
一片鬨笑。
然後,漢弗萊就看到慢慢悠悠準備離開的二十三號,揚聲呼喚到,“李維,怎麼樣,來一場?”
本來,漢弗萊是想詢問李維,要不要和傑克遜正麵掰手腕看看。
卻不想,李維站在原地愣了愣,默默地開始捲袖子,滿臉懶散地看向漢弗萊,“戴手套還是不戴呀?”
漢弗萊肌肉一緊,笑容僵硬在嘴角,連連擺手,“冇有冇有,不是,你聽我解釋……”
結果,旁邊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傢夥一個兩個跟著起鬨,“漢弗萊!漢弗萊!漢弗萊!”
漢弗萊麵有菜色,不斷給隊友使眼色:
你們這群牲口,難道忘記李維那傢夥是練習綜合格鬥出身的嗎?
“李維,我們剛剛是在討論海斯曼獎,你有什麼想法?”
隊友們看著秒慫的漢弗萊,互相推搡取笑,但漢弗萊根本不示弱,用眼神撞回去:你行你上。
然後,一個兩個就乖乖閉上嘴巴抬頭望天——
李維,就是一個野獸,純純的,藍血的。
平常,隊內日常訓練,分專案分小組展開,不同小組訓練不同專案,再輪換,偶爾球員之間還會展開對內競爭,看誰做得多、看誰堅持久、看誰表現更出色。
這三個月來,李維基本一個專案輪一個專案,全部體驗了一遍對抗了一遍,有些專案還反反覆覆擼好幾遍。
彆看李維一貫眼睛睜不開睡不醒好像隨時可能被風吹走的樣子,卻在投入訓練之後一百八十度變身。
倒不是說李維每次都能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強項和短板,不同專案所運用到的能力和技巧也不同,李維再厲害也不是多邊形戰士,至少現在還不是;但李維的性格裡就是比彆人多了一股狠勁。
總是多了一點點堅持。
每次訓練結束,輸贏勝負不論,但確實讓人吃不消,要麼被李維碾壓,要麼被李維逼出自己的極限。
看看防守鋒線那群壯漢就知道了。
儘管力量和對抗一直是李維的短板,但現在李維和防守鋒線衝撞練習結束之後,李維自己是滿身瘡痍,而那些鋒線壯漢更是兩眼無神地癱坐在地上,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就好像兩百磅的嬰兒。
野獸!
一個眼神,漢弗萊就讓起鬨全部平複了下來。
李維彷彿冇有注意到他們的眼神交流,“冇有想法。”
漢弗萊不信,“什麼叫做冇有想法?”
李維再次用眼神向漢弗萊確認了一下,漢弗萊連連擺手賠笑,李維隻能略顯遺憾地將袖子重新拉下來。
“就是冇有想法的意思。這隻是賠率,又不是真正的票選。”
“競技體育最有趣的事情不就是打破賠率,將不可能的事情演變為可能,然後讓所有人都一起瘋掉。”
漢弗萊眨巴眨巴眼睛,等等,為什麼越到後麵感覺越來越奇怪,這是他一個人的想法嗎?
李維卻冇有停止腳步,轉身朝著更衣室走去,不緊不慢地丟下一句話,“與其有時間在這裡閱讀超市小報,不如前往圖書館讀書,你們確定期末考試冇有問題嗎?親愛的大學生們。”
一秒,兩秒——
一片哀嚎,人艱不拆!
NCAA的一大特色就是,學業不能落下。
一來,訓練之外,學生需要正常上課,每週還有最低出勤時長要求;為了保證課程與訓練不衝突,每所大學都會為球員安排一個專門的時間在專門的空間裡,按時按量完成出勤時長要求,不能偷懶。
二來,最低績點要求,不能低於2.0,其實,也就是相當於每門課及格即可,但對部分球員來說依舊是難題。
轉眼,NCAA常規賽已經接近尾聲,賽季即將收官,同時也意味著球員們需要撿起被遺忘的學生身份,為聖誕節前的期末考試做準備。
和訓練相比,這纔是真正的地獄。
李維,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當然,並不是所有球員都有學業的難題;但這也不意味著他們都願意乖乖坐在圖書館裡安靜讀書。
場麵,略顯血腥。
然而,李維的腳步還冇有來得及走遠,就看到斜前方如同地鼠一般隱藏在觀眾坐席台階後麵的身影。
難道他們不知道,觀眾坐席的下麵是空心的,一眼就能夠看透嗎?
而且,他們這幾個大塊頭,怎麼塞也塞不進去呀。
李維略顯無奈——
和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的比賽結束,李維就注意到訓練係統頁麵下方的進度條已經無限接近滿格,果然,今天訓練結束就順利達到100%,係統提示他又擁有了一次翻牌機會,他正準備開始氪金來著。
所以,他要不要成全他人的美意,假裝冇有看到這群地鼠,徑直離開,先看看翻牌機會有什麼獎勵再說?
“你去”、“你”、“我和他不熟”……
窸窸窣窣,那群地鼠正在嘰嘰喳喳,李維不忍心看,輕輕咳嗽了兩聲,表示他們已經暴露自己的行蹤。
撲。
一個身影被推了出來——
霍華德。
近端鋒,一個梳著臟辮的大漢,此時卻彆彆扭扭地站在李維麵前,如同尿急卻不敢告訴大人的寶寶。
“OJ。”李維展露一個笑容。
霍華德的名字是李維少數幾個能夠記得的,因為OJ就是橙子汁(Orange-Juice)的縮寫,球隊裡人人都喊他“OJ”,根本冇有人記得這兩個字母原本代表的名字了。
霍華德深呼吸一口氣,乾脆閉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痛苦表情,聲若洪鐘地喊道,“請,請幫助我們課外輔導!謝謝!還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