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重生在1986年第六百三十八章趙有財的看家本領趙軍每次打圍,不管是殺下來熊膽,還是扒下來皮子,賣了錢就全交給王美蘭。這是老輩的規矩,家有千口,主事一人。
在這個家裡,別說趙軍了,就連趙有財拿回來工資,也得全上交給王美蘭。然後,再由王美蘭發給他零花錢。
但王美蘭從來不虧她大兒子,所以趙軍手裡一直都冇缺過錢。
隻不過這當媽的,對兒子是一個態度,對老頭子又是另外一個態度了。
但這是趙有財自己作的,在他往棉襖裡藏錢的事暴露前,王美蘭還真不限製他花錢。那時候的趙有財,可是挺黑呀。賣張猞猁皮敢眯下一多半的錢財,這膽子得多大!而現在的趙有財,也是夠貪心的。他就想賣了野豬,賺的錢都由自己支配,而不是領王美蘭那幾十塊錢的賞錢。
可要是這樣的話,就得趕趙軍娘倆都不在家的時候,趙有財領狗上山打圍,打著野豬就給劉仁山送去換錢。然後再把狗都帶回來,神不知鬼不覺的。
隻不過,王美蘭很少有一天都不在家的時候。但趙有財想起來了,之前趙軍母子去嶺南採購的時候,自己還進山去打野豬王了呢。
雖然最後功敗垂成,但趙有財認為那非戰之罪。而且,自那天一槍爆了猞猁,趙有財頗有些意氣風發。
想到此處,趙有財就提了一嘴,想讓王美蘭跟著趙軍去賣棒槌。一道長嶺分兩省,嶺南那邊的供銷社,收棒槌而不收熊膽、皮子。而嶺西這邊跟嶺南還不一樣,供銷社收熊膽、皮子,但不收棒槌。
還有就是,鎮裡的國營大藥房收棒槌給的價低。想要賣棒槌,還得去趟市裡。這就需要先坐小火車到鎮裡,然後再坐一個多小時的客車到市裡。
一來一回都是如此,等從市裡回到鎮裡,趕下午五點的那趟小火車,等回到永安屯的時候,都得將近晚上七點了。
所以,趙有財纔對王美蘭說,讓她陪著趙軍去賣棒槌。
王美蘭聞言一怔,白了趙有財一眼,道:
趙有財心想不行,王美蘭不在家,隔壁金小梅還在家呢。到時候自己帶狗出去,金小梅不也得跟王美蘭說麼?
可就在這時,王美蘭叨咕道:
王美蘭此言一出,趙有財瞬間就活心了,而他心中暗喜的同時,眼珠一轉道:
剛纔趙有財讓王美蘭和趙軍去賣棒槌,王美蘭還以為趙有財是單位有事,請不下來假呢。
此時聽趙有財的意思,他請完假在家,卻讓自己跟著兒子去市裡,這可讓王美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兩口子說話的時候,兩個小丫頭聽不明白,就光顧著悶頭乾飯,而趙軍卻是冷眼旁觀。
趙有財道:
聽趙有財此言,王美蘭眼前一亮。
女人愛逛街,這不分年齡、不分年代。
尤其是賣熊膽、豹子皮發了一筆橫財,王美蘭就想著啥時候能再展現一下,自己在嶺南之旅時的風采。
王美蘭緩緩放下筷子,單手將兩根筷子對齊,同時白了趙有財一眼,麵帶一絲微笑地說:
趙有財剛把酒杯端起,聽王美蘭這話,他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撂,大聲道:「咱家啥條件吶,
還怕花錢麼?」
突然,趙虹對王美蘭道:小趙娜跟著溜縫。
王美蘭忽悠孩子,道:
好麼,王美蘭一心動,這事兒直接定下來了!
聽王美蘭如此說,兩個小丫頭不是很高興,一旁的趙有財卻笑彎了眉毛。可就在這時,一聲讓趙有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趙有財瞥了趙軍一眼,感覺他兒子要給他添堵。
果然,隻見趙軍微微低身,將胸口貼近炕桌,然後轉頭看向趙有財說:
趙有財一聽就急了,他瞪著趙軍道:
趙軍直接打斷了趙有財的話,而他剛說的五十塊錢,是趙有財打著猞猁皮的獎勵。
趙x有財剛一開口,卻聽王美蘭在另一邊說道:
趙有財:
正常來說,開支的意思是往出付錢。但在東北,說開支一般是指發工資。
趙有財心知這娘倆是賴上自己了,但為了他的抓豬大計,趙有財把放在炕桌上手挪到桌子下,然後看了趙軍一眼,又轉移視線看了王美蘭一眼。
緊接著,趙有財把肩膀一擰,瞬間將身子轉了過去。
然後,趙有財麻溜地把繫褲子的繩一拽,將外褲一解,露出裡麵的薄棉褲來。
這年頭,山區人都不穿內褲,也冇有秋褲。山裡風硬還冷,所以十月深秋就穿上薄棉褲了。
趙有財回頭望了兩眼,見趙軍和王美蘭雖然都看著自己,但娘倆還坐在原來位置上冇動地方。
趙有財心裡一鬆,急忙回身,然後把棉褲的褲腰往上一拽,在那棉褲腰裡露出個小兜來。
這小兜,竟然是用襪子做的。
棉線的襪子,隻取襪樁那一塊,絕了!
不過想想趙有財以前能往棉襖、棉褲裡絮錢,他這一手針線活可是了不得啊!等閒的農村老孃們兒都趕不上他!
此時趙有財一手拽著棉褲腰,一手***小襪兜裡,隨手就拽出來一疊錢。
這麼費勁,難怪那天在通勤車上,趙有財讓李大勇給李如海打賞,而不是他自己掏錢呢。
手裡抓住錢的一瞬間趙有財猛地回頭,就見趙軍、王美蘭、趙虹、趙娜誰也冇動地方,但卻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
趙有財也不理他們,隻迅速回身,將錢開啟抽出最後那張十塊的,然後把其它錢一疊,又塞進了小兜裡。
趙有財把大團結放在膝蓋前,迅速地整理好外褲,然後把身上的布衫往下一拽,隨即轉身高抬手,胳膊橫在趙虹頭頂,將錢遞向王美蘭道:
王美蘭愣了一下,小聲道:趙有財聞言,瞬間暴怒,這娘們兒是嫌自己這錢埋汰啊!
這時,趙軍突然起身,從趙有財手裡把錢奪了過來。趙有財、王美蘭齊齊一怔,趙有財心想:
而王美蘭心裡想的卻是,現在直接讓兒子去洗洗手再繼續吃飯,是不是不太好。但隨著王美蘭視線一掃,她便放心了,原來趙軍碗裡空了。
趙有財脾氣來的快
去的也快。他也是想的開,左右自己錢都出了,何不跟家裡掌櫃的賣個好呢?
想到此處,趙有財便對王美蘭說:說著,趙有財使倆手給王美蘭掐了個小圓,道:
「啥玩意啊?「王美蘭好奇地問道。
趙有財說:
緊接著,趙有財忙補充道:王美蘭淡淡一笑,道:
王美蘭話音剛落,趙虹把碗裡剩的幾個飯粒扒拉進嘴,然後把碗一推,道:王美蘭叮囑了一句,而那邊的小趙娜也撂筷下桌了。
王美蘭也隻剩碗裡一口飯,扒了進嘴就起身,一手摞碗,一手收筷子。
這時,隻有趙有財坐在炕桌前,滋溜一口酒,吧唧一口菜,一邊吃著,一邊笑著。趙軍大概知道他爹要作啥麼蛾子了,但他心裡已有了準備,便回屋去逗小貓了。
小貓,就是那隻小猞猁。從昨天開始,幾個小丫頭都這麼喊它。而今天趙軍突然發現,誰一喊它小貓,那小猞猁是真回頭啊。
於是,這名就草率地定下來了。
趙軍給小貓餵了麥乳精又把它抱在懷裡擼了一通。
這小傢夥有奶就是娘啊,這才兩天就跟趙軍挺親了,趴在胳膊上,任趙軍一把一把地擼著。
過不一會兒,小猞猁睡著了,趙軍輕輕地將其放回鬆木箱子裡。此時趙軍突然想到,明天趙有財上山打圍,小猞猁咋整啊?
於是,趙軍起身,幾步來在對麵屋裡,對趙有財說:正在想美事兒的趙有財一驚,抬頭問道:
趙軍笑道:
趙有財答應著,心裡卻在犯難。那小傢夥不管歸不歸他,他都得管。要不然給小猞猁餓壞了,趙有財心裡也不是滋味。
可他明天要去抓野豬,還得想辦法安排小丫頭們午飯,這又得餵小貓,趙有財忽然感覺不輕鬆了。
第二天一早,剛過五點,趙軍就被小猞猁吵醒。他起來憋著尿意,先給小猞猁衝了麥乳精,然後便往外麵去上茅房。
趙軍回來的時候,一開房門就見王美蘭端著飯菜往外走。
今天早晨四點多,金小梅就挎著包袱回孃家裡,留下李大勇、李寶玉和李小巧爺仨都不會做飯,王美蘭做飯的時候,就給他們帶了一口。
趙軍幫王美蘭分擔那裝饅頭的大盆,端著到隔牆前一喊,李寶玉就從屋裡跑出來了。這時,李寶玉對趙軍說:
趙軍隱晦地向李寶玉使個了眼色,才說:
王美蘭笑著應了一句,然後道:
「啊!「李寶玉聞言,想的不是自己妹妹中午吃飯的問題,而是自己弟弟昨天下午跟自己說的那件事。
想到此處,李寶玉忙看向趙軍,可卻見趙軍衝他輕輕一晃腦袋。憑藉兄弟倆多年的默契,李寶玉頓時明白了趙軍的意思,當即跟王美蘭言語一聲,便端著飯菜往屋裡走去。
趙軍和王美蘭吃過飯就開始收拾東西,把在窖裡的人蔘包子拿出來,將猞猁皮放進白布口袋裡卷好。
零錢揣著外
兜,整錢揣在內兜。這冇辦法,誰讓他們娘倆的棉褲裡冇縫襪子兜了。然後,趙軍從抽屜裡拿出一包子彈裝進挎兜子裡,還從牆上摘下半自動步槍往外走。見趙軍拿槍出來,趙有財一愣,忙問趙軍道:
趙軍道:
趙軍此言一出,耳垂金耳朵、脖帶金項鍊、指穿金鎦子、手腕套金鐲的王美蘭,忙從東屋出來,向趙軍問道:
趙軍一舉手中槍,笑道:
王美蘭一聽也對,但她卻轉身回屋,忙不迭地把金鐲子啥的往下摘。
而這時,趙有財也不淡定了。原本趙軍那屋掛著兩把半自動步槍,一把是從永興大隊拿回來的,一把是從屯部趙國峰那兒借來的。
但最近都是張援民跟著趙軍上山,趙軍就將其中一把半自動放在張援民家了,省著回回還得給他背。
所以,趙軍家現在就這麼一把槍,要是讓趙軍揹走了,趙有財使啥呀?是要抓野豬,但也不能不帶槍啊!
就在趙有財想辦法時,屋外傳來了兩聲狗叫,是小鈴鐺來接她三個小姑姑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