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腦中響起。
江臨剛打算收拾心情,繼續思索,便一下愣住了。
什麼?
什麼東西?
領悟光環技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殺氣?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精彩,緊接著,江臨連忙控製麵板開啟。
隻見玩家麵板上,技能那一欄果然不再是「無」,而是寫著「殺氣」兩個字。
這兩個字還微微有些立體感。
江臨福至心靈,念頭往上一動,殺氣二字輕微一頓,下麵又彈出一個子麵板。
【殺氣Lv1(1/10)】
型別:光環技能
效果:開啟後,在半徑5米內施加範圍「威壓」狀態,使範圍內可作用的目標全屬性下降1%到3%,並有一定機率令可作用的目標陷入1到3秒的「恐懼」狀態,停滯行動
描述:怒則氣上,威則勢發;斂於骨髓,發於毫端
這......原來技能是這樣獲得的!
江臨看完後,眼睛發亮。
方纔他簡直是傻了,腦子沒轉過彎來,被固有認知帶偏了。
就算沒有初始技能,沒有給技能書之類,那也不是沒辦法了。
這裡是真實世界,想要獲得技能,還可以從自身行為著手啊!
隻要自己真的學會某個技巧,那就可以把這個技巧變成技能。
比如這個殺氣,方纔自己無意中顯露出來,就變成技能了。
對了,還不止這些!
好似推開了一扇新的大門,江臨的腦袋愈發活躍起來。
他又想到,技巧可以變成技能,那麼技巧的含義到底是什麼呢?它涵蓋了多大的範圍?
答案很有可能是,一切!
吃飯喝水,行走跑步,呼吸睡覺等等等等,這一切的行為,按理來說,隻要達到某個程度,應該都可以練成技巧,變成技能。
這是屬於真實世界的優勢!
江臨心跳怦怦加速,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找到玩家身份的真正用法了。
那麼,接下來要努力的方向就很明確了。
先從最方便並且不需要什麼成本的開始嘗試,加以驗證。
江臨平復了下情緒,閉著眼,慢慢調整呼吸,就像傳聞中的煉炁士一樣,試著控製吸氣,呼氣,周天,吐納......
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均勻,綿長......
嗯,味道真難聞。
不對......摒除雜念,什麼都不要想!
保持,繼續......繼續......
漸漸地,江臨的心神真正沉靜了下來。
又過了一陣,他的身子晃了晃,隨著一聲微弱的響動,輕輕側躺在了地上,胸口平緩的一起一伏,鼻尖飄出了一絲鼾聲。
......自被妖魔擄到這裡,江臨便始終神經緊繃,晚上也難以入眠,每次都是困到不行,才睡著一會兒,然後又被一點輕微的響動立即驚醒。
然而此次,絕境中找到了努力的方向,所爆發出的執行力,竟是硬生生的讓他把自己給催眠了過去......
江臨睡得很香,睡得很沉。
第二天,他是被人拍醒的。
「喂,小友,醒醒,醒醒!」
江臨迷迷糊糊睜開眼,隨後心裡猛地一驚,連忙跳了起來,眼神戒備。
隻見叫醒自己之人,是個老者,臉頰清瘦,微須,一身半舊的青衫洗得發白,似是個老書生。
「小友,沒有嚇到你吧?」
對方見江臨迅速擺開架勢,眼中閃過一抹讚嘆之色:「昨日我見小友膽識過人,對小友會瘋癲之言便不敢苟同,今日看來果然如此。小友臨危不亂,自能安睡,養足精神,老朽佩服。」
嗯?
這一套小詞兒頓時把江臨整得有點懵。
什麼臨危不亂?
我嗎?
江臨自個兒清楚,自己不過是個被嚇到不行,被逼到沒辦法的普通人而已。
「那個......老先生,您叫我是?」
「哦,是老朽我想拉小友入夥。」
「入夥?」
「對,入夥,一起殺妖。」
「殺妖?!」江臨眉頭一挑,這下完全清醒了。
他打眼一看,好傢夥,屋內此時熱火朝天的。
六七個男人在中間那塊地兒,有的磨刀,有的編繩,有的在扒拉著沙土,將那沙土湊成細細密密的一堆一堆。
江臨瞪大眼,指著那刀,側過頭:「哪來的刀?!」
「蒼天不棄我等,從地下挖出來的。」老者一笑道:「我等來時,這破屋裡隻遺有一桌兩缸,都被熊妖搬了去,結果連熊妖也沒發現,還有一柄柴刀半埋在地下。」
「老朽我第一天就發現此刀,暗中覆以土石,將其藏好,本是想等準備充分後再啟用,但眼下,不得不提前了......」
說到最後,老者語氣微沉。
「熊妖昨晚一次便食三人,照此下去,我等的力量隻會愈發薄弱。老朽已然盡力,說服願意一同殺妖的,隻餘這七位壯士了。」
「當然,若是小友你同意加入,就是八位,算上老朽我,就有九人!」
江臨的眼神變了,他再次看了眼這屋內眾人。
除了中間那些男人,周圍還有許多人,不,是絕大多數人都縮在角落,偷偷瞧著。
九人......
感情不是大家一起殺妖。
不過這才對。
江臨理解他們的想法。
若是麵前這幾人成功,那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不成,那不參與的人要安全得多吧。
如此兇險的事,不敢,也不願去做,這是人之常情,不是誰都有勇氣站起來反抗的。
哪怕這樣下去最終也是個死,大多數人還是會欺騙自己,繼續畏縮下去。
江臨重新看向老者,搖了搖頭:「老先生,縱使這屋內所有人都不畏生死,與那熊妖搏鬥,恐怕勝算也不大,如今僅有你們這幾人,不過是去送死罷了......」
「死又如何?!」後麵磨著刀的男人聽聞此言,突然抬頭,語氣極沖道:「早死晚死都是個死!老子死前也要啃上一嘴熊肉!咬掉一嘴熊毛!至於爾等懦夫,哼!」
說到此處,男人舉起刀來,朝人群指去,而被他指著的人無人敢與之對視。
男人輕蔑一笑,繼續道:「至於爾等懦夫,就趁我等與熊妖拚殺之時,快快逃去!若是連逃也不敢逃,哈哈,哈哈,那老子在地府裡要做個笑死鬼啊!哈哈哈!」
在這大笑聲中,不少人麵上發白,紛紛將頭埋低了去。
江臨認真看了會兒這人,頓了下道:「有兩件事,還請老先生與各位壯士知曉。」
「第一,此地我等來時已經見過,是一處平坦穀地,唯一出口便是穀口,而那位的洞府,就是設在穀口坡上的。我昨日去看過,居高臨下,一覽無餘,隻需提前往那兒一堵,沒有人能夠趁亂逃掉。」
話音落下,本來就臉色發白的人開始顫抖起來。
那個持刀的男人也停下了笑聲,扭頭注視著江臨。
江臨繼續道:「第二,昨晚隻是偶然,是為慶賀洞府落成,宴請另外一者,所以才會多挑了些。」
「綜上所述,我建議你們,不要反抗。」
屋內安靜了下來,各種各樣的目光看著江臨,而許多人的眼中,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絕望。
江臨深吸一口氣吐出,再次道:「不要反抗,大家再等等,總會有辦法的。」
「住口!」持刀男人忽然怒目圓瞪:「你!你也是懦夫!!!值此臨戰之時,動搖人心意誌,意欲何為?!」
江臨沒有回答他,隻是看向老者。
後者微微思索片刻道:「小友,我想了下,也有兩句話要說。」
「第一,兵法有雲,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等已暗中準備多日,今日既已起事,磨刀備索,豈可半途而廢?」
「第二,昨晚之事,恐怕並非偶然,那熊妖既慶賀洞府落成,已開始宴請他者前來,那麼這妖魔地盤,周圍眾妖,難不成就隻有這一個嗎?恐怕之後不久,便還有要來拜山頭者,小友,你說呢?」
「......」江臨被這一句話問的愣住,一下子無言以對。
是啊,又怎會隻有一妖前來呢......
「許老先生,不要管他了!」持刀男人怒哼了一聲道:「我們自行準備便是,八人就八人!」
老者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江臨,最後也沒再多說什麼,拍了拍江臨的肩膀,轉身離去。
江臨看著這八人,成了旁觀者的一部分。
不可以啊......
他在心中道。
熊妖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這區區八個人,隻是去送死,真的是送死......
而且混亂之下若有人逃跑,還會害死更多的人!
何必這麼著急?
隻要拖下去,等下去,等自己......
想到此處,江臨忽然頓住了。
等自己什麼?
自己能保證什麼?
保證自己能夠獲得強力技能,把熊妖宰了,拯救大家?
憑什麼保證?!
即便真有這天,到那時,又還剩幾個人呢?
或許還不如他們現在就去拚死一搏,爭取那微小的一線生機?!
所以,到底哪邊纔是正確的......
江臨嘴唇抿了抿,繼續沉默著,但他的臉色卻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隨著許姓老者等八人準備的越來越充分,他的眉頭也緊緊蹙起,雙拳時而握緊,時而鬆開,每一次握拳都越來越用力,甚至輕微顫抖著。
江臨聽得清楚,他們打算在黃昏前動手,朝穀口衝去。
因為熊妖大概是在黃昏後精力最好,所以一定要避開這個時間段。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終於,他們全部站起,看起來是準備破門了。
江臨一咬牙,也動了起來。
他迅速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門口。
接著,他將嘴巴貼在門縫上,沉沉吸氣,用盡了全力,大吼:
「大王!有人聚眾謀逆!欲要行刺大王!請大王前來,鎮亂除逆!」
「大王!有人聚眾謀逆......」
「......」
如此連續大吼了三聲,聽著自己的吼聲在山穀中陣陣迴蕩,江臨喘著粗氣停下,然後靠著門,緩緩轉過身。
麵前,屋內,除江臨以外的所有人,此刻都微微張著嘴巴,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他。
而江臨,唯有沉默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