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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江臨來到穀內時,眼前的場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他本想著夜間前來,找個藉口,將人一個個帶出來問。
結果根本不用如此。
人們都還沒睡,他們竟然在過節?!
真是日子好起來了啊......
可是,他們不是剛剛才經歷過一場殺戮嗎?
唔,不過自己也將他們安撫住了,而且似乎還有點別的原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江臨跑到後,離得最近的那個人還沒發現他。
對方閉著眼,雙手合十,嘴裡禱告著什麼:
「月神娘娘保佑,願九位投毒而遇難的壯士英靈得以安息......」
江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好好,看吧,自己對人奸的諾言都實現了。
那三人混在這九人當中,現在都有人開始為他們祈福了。
這身後之名,已經不錯了吧!
那麼,欠我的經驗值,還有一聲謝謝,拿什麼還?!
「啊!江......江管事!」
祈福之人剛睜眼就嚇了個半死,一張臉瞬間麵如土色。
「我什麼都沒聽見。」江臨裝做茫然的樣子:「你剛剛說什麼?」
噗通!
對方聞言卻直接跪下了,慘嚎哭求:「江管事,我......我再也不敢了啊!」
嚎啕聲驚動了其他祈福者。
黑夜裡視線不明,隻是遠處人們架起來一個小火堆有點微弱的亮光,故之前江臨開著疾行前來,腳步輕飄而輕鬆,真就沒人發現。
此時扭頭過來,隱隱約約見到江臨的麵貌,再加上那聲嚎啕確認,人們頓時驚慌起來。
噗通之聲不絕於耳。
「你們這是做什麼......」
江臨很是頭痛:「不就是過個節,祈個福嗎,有什麼問題?撼山大王宅心仁厚,寬宏仁慈,這點小事,我替大王允了!」
人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熊妖宅心仁厚,寬厚仁慈?
那投毒的九個壯士,才被撕碎啊......
現在他們為壯士祈福,又一次被江管事發現。
要是江管事再去告個小密什麼的,豈有命哉??
「江管事,江管事,我等再也不敢了啊!」
江臨額頭青筋跳動,這都什麼跟什麼,怎麼就不相信他呢?自己的演技有這麼差嗎?
看來還是得在熊妖麵前,被逼著才能演好啊......
可惡,再這樣下去,今晚辦不成事兒了!
江臨惡狠狠地拔出刀來,朝天一舉。
「都站起來,不準跪!」
「我來修繕組隻問三件事!」
「一,你們都是哪裡人?」
「二,你們可知我是哪裡人?」
「三,你們可知誰知我是哪裡人?」
「這三個問題,誰答好了,今晚之事,我便既往不咎!」
聽到江臨這樣說,人們才放心了些。
不過這三個問題太簡單了,反而顯得有些奇怪,不會還有什麼坑等著吧......
人們又有點猶豫,過了片刻,纔有個人試探著道:
「回,回江管事,朔雲縣,不知道,不知道。」
「好,你無事了!」
江臨點點頭。
前者神色頓時一鬆,就這樣?沒有啥坑啊。
他膽子大了些,又試探著問:「江管事,您問這些是幹啥呀?」
「哦,天星洞今後發展,要開始準備編丁造冊之事了。」
江臨嘴角帶上了一抹冷意:「爾等報上原有戶籍後,本管事會考慮將同鄉者打散而居,嗬嗬,以免又有人暗中串聯,行不軌之事。」
「故,我要確認爾等的來歷。誰都不許隱瞞,好好回答!我會多方確認,誰敢謊報,必有重罰!」
「至於剛剛後兩者的問題,就像你方纔回答的不知道一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身的來歷,無法造冊。」
「你們此前也見過,我的穿著與你們不同,我......有過一段失憶,你們誰能從我之前的服飾判斷出我來自何處的話,就說出來。」
大家聽明白緣由後,神情再次隱顯不安,麵麵相覷著,沒人敢說話。
江臨看著心中奇怪。
怎麼回事?
自己想的藉口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啊?
「你們,為什麼都不說話?」
「江管事。」有人小聲道:「我們,我們都是同鄉啊......」
「嗯?你們都是朔雲縣的?」
眾人不安點頭。
全是同鄉,怎麼打散?
或者說,就是要坐實串通之名?江管事繞了一圈,坑就在這兒等著?
江臨愣愣看著他們擔憂的模樣。
之前大家都擠在破屋的時候,私下裡有沒有交流不好說,生死當頭,誰有心情扯家長裡短。
但現在明麵上生存無虞,穀內劃分四組,這四組各自組內,平日交流應該不少。
所以,一組全都是朔雲縣人,他們應該是有時間互相確認過的。
怎麼會這麼巧呢?
這可是按年齡劃分的組。
江臨想起之前熊妖下意識問自己來歷的話,忽然有些猜測——該不會這穀內所有人,除了自己,都來自朔雲縣吧!
熊妖真就隻盯著一個地方薅羊毛啊!
當時自己被擄,已是見著手被捆連在一起的一串人被熊妖趕著往前走,對之前發生的事並不瞭解。
若是熊妖全都是在一地作案,那朔雲縣的官老爺是幹什麼吃的?次次都讓賊不走空嗎?
江臨搖了搖頭。
頓了下,他朝著修繕組的人道:
「好了,你們的情況本管事瞭解了,莫要擔心,我自有安排。但是,既然你們全都是同鄉之人,今晚之事以後誰也不許私下議論!」
「若是讓我知曉誰多了嘴,便直接當做私下串通,稟報給大王,後果自不必說,你們可聽明白了?」
「明白,明白......」眾人慌忙回答。
有前車之鑑,他們不敢多嘴。
這樣熊妖也就不會知道,自己私下探尋過自身來歷與秘境之事了。
江臨點點頭,又道:「後兩個問題,可有人知?」
等了一陣,無人出聲。
江臨也不耽擱,開啟疾行,前往下一組,話術類似,然後再前往下下組。
結果,修繕組無人知曉,狩獵組無人知曉,後勤組也無人知曉。
秘境之事,果然當得起一個秘字麼......
江臨奔波半個穀,費了一通嘴皮子,心裡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隻是順便確認了大家果然都來自朔雲縣。
到了最後的採集組,江臨話術再來一遍,顯得有些敷衍。
果然,最後問完,現場又是一片安靜,無人出聲。
江臨嘆了口氣擺擺手,一時間眼中失落難掩,也不想再多說什麼,轉過身,徑直離去。
「江,江管事。」
背後忽有道細細弱弱的聲音響起。
「長圓節,是家人團聚之節,江管事此時也是......也是會想念家人的吧?小女子有些線索,或可......或可幫江管事想起家鄉所在。」
江臨腳步一頓,接著連忙轉身。
循聲看去,隻見說話的是一個膚白勝雪,素淨清秀的女子。
是她?
女子的容貌在全是年輕女性的採集組中也較為顯眼,因為隻有她的臉蛋這麼白淨細膩。
江臨的眼眸中忽然帶上了幾抹期許。
是啊!這女子,說不定會知道的!
那天跑著去「視察」時恰見到她採蓮拋蓮的動作,不像是農家婦女在幹活,配著那身綢緞衣裳,倒像是小姐出來郊遊玩耍,再結合之前得到的資訊,女子還曾有護衛——她一定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人!
這樣的人,知道的東西當然會多些!
「那個......」清秀女子被江臨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來,不過她也看見了江臨眼中對家鄉訊息的期盼,心中更是一定,說出口的話少了磕絆,語氣平穩了不少。
「江管事,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江臨大步走到她身邊,周圍的人也隨之退開些距離。
女子壓低聲音。
「江管事,小女子有些猜測,您可能,是來自某個秘境。」
終於再次聽到了這兩個字,江臨瞪大眼睛看向她。
「秘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