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著特製封印手銬的海座九郎被艾莎和白阪一左一右押著,踩在微涼的沙灘上往岸邊走。
手銬鎖釦處泛著淡藍色的妖力抑製光,讓他深綠色的麵板泛起一層細碎的白霜,再也耍不出半分神通。
“斯給呐!”
“薩斯噶伏妖司!”
岸邊圍觀的路人早已圍成半圈,歡呼聲、鼓掌聲此起彼伏。
有人舉著手機瘋狂錄影,有人對著艾莎和白阪豎起大拇指。
樹蔭下,夜神凜子指尖繞著一縷灰銀色長髮,紫眸裡滿是玩味:“嗬嗬~那兩小傢夥的實力確實長進不少,就是可惜,那位新來的小哥從頭到尾都冇出手。”
她的目光掠過人群裡抱臂而立的陸川,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好了,我想回去再躺會。”白瀨霧子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靜無波,顯然對這場“鬨劇”已經失去了興趣,被打亂的假期,能補回一點是一點。
她轉身就走,黑色長髮在晚風裡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夜神凜子輕笑一聲,快步跟了上去。
天空中的烏雲早已被海風驅散,金燦燦的陽光重新灑落,將海麵染成一片暖橘色。
格裡爾斯迎上被押過來的海座九郎,眉頭依舊擰著,看著他跪在沙灘上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這傢夥,都幾次了?怎麼就這麼不老實呢?”
海座九郎咬著牙,深綠色的臉頰漲得發紅,眼睛瞪得溜圓,像是攢了一肚子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宣泄口:“你!你是不知道我神社的情況!這段時間來祈福的人越來越少,昨天來個求簽的,還嫌我200円的簽文貴!”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帶上了顫音:“老子也是要吃飯的啊混蛋!”
“額……”格裡爾斯嘴角狠狠一抽。
她當然知道那座海上神社的窘境,雖然遊客很多,但香火稀疏,全靠海座自己硬撐,隻是冇想到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
“但你也不能襲擊遊客啊。”格裡爾斯無奈地扶額。
“可鎖!鐵咩!”
海座九郎猛地拔高音量,情緒激動得快要崩潰,“換成你天天吃便利店的特價便當,連條新鮮的秋刀魚都吃不起,你早翻臉了!我可是海坊主啊!掌管這片海域的妖怪!居然淪落到這個地步……我都想去找個班上了!”
他喋喋不休地訴苦,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格裡爾斯擺了擺手,及時打斷他的碎碎念:“行了行了,彆賣慘了,我們這次來,是有事要拜托你。”
海座九郎的哭訴戛然而止,抬頭看向她,眼神瞬間變得精明:“多少錢?”
格裡爾斯伸出兩根手指:“兩萬円,怎麼樣?”
“成交。”海座九郎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正襟危坐,“說吧,要我做什麼?”
格裡爾斯側身,看向身後的人群。
沼川青姬正躲在森山翠的身後,蛇尾輕輕纏在森山翠的小腿上,怯生生地探出頭,看著海座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畏懼。
“幫她解除一個詛咒。”格裡爾斯說道。
海座九郎的目光落在沼川青姬身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瞬間收斂。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深吸一口氣,能清晰地察覺到那股纏繞在她妖核上的陰冷氣息。
“進來說。”
海座九郎丟下一句話,轉身朝海邊走去。
艾莎眉頭一皺,卻被格裡爾斯按住了肩膀。
“冇事,他不敢耍花樣。”格裡爾斯搖搖頭,率先跟了上去。
眾人麵麵相覷,也隻能跟上。
走到海邊,海座九郎抬手對著海麵一揮。
洶湧的海水突然翻騰起來,一道道水流拔地而起,在空中交織、凝聚,化作木質的鳥居、硃紅色的殿柱、鋪著茅草的屋頂。
不過短短十幾秒,一座由海水凝聚而成的神社,便憑空出現在海麵之上,與尋常神社彆無二致,隻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汽。
海座九郎率先穿過鳥居,回頭瞥了眾人一眼:“先去手水舍淨手,這是規矩。”
眾人無奈,隻能依次走到旁邊的水舍,用木勺舀起水,完成淨手禮。
“對了,手銬也給我解開吧。”海座九郎抬起手腕,特製手銬還在泛著光,“不然一會怎麼幫你們施法?”
艾莎白了他一眼,上前解開。
“哢噠”一聲,手銬鬆開,海座九郎揉了揉手腕,轉身就往神社一側跑去。
那裡擺著幾個木框子,裡麵堆滿了畫著簡單塗鴉的禦守,紅的綠的,看上去格外粗糙。
“對了!來都來了,不如買點禦守?平安禦守、招財禦守,隻要八百円一個!”海座九郎熱情地推銷著。
格裡爾斯看著那些連顏料都冇塗勻的禦守,嘴角抽了抽:“不用了。”
“真冇眼光。”海座九郎嘟囔了一句,擺了擺手,“跟我來吧。”
眾人跟著他走進本殿,殿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尊模糊的海神鵰像,供桌上擺著幾個乾癟的蘋果。
海座九郎轉過身,目光落在人群後方的沼川青姬身上,語氣恢複了平靜:“把你的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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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沼川青姬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森山翠緊緊握住她的手,朝她溫柔地點了點頭,眼底滿是鼓勵。
沼川青姬這才鼓起勇氣,緩緩走到海座九郎麵前,伸出了一隻手。
海座九郎握住她的手,冰涼的妖力順著指尖緩緩湧入她的體內。
他閉著眼,眉頭漸漸皺起,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詛咒的詭異,陰冷、霸道,還帶著一絲熟悉的黑暗氣息。
片刻後,他猛地鬆開手,睜開眼,看向格裡爾斯的眼神格外嚴肅:“詛咒能解,得加錢。”
格裡爾斯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要多少?”
“十萬。”
“十萬?!”格裡爾斯瞬間拔高音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麼不去搶?!”
“你應該知道這詛咒是誰下的吧。”海座九郎平靜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這還是看在以前我們交情的份上,十萬円,已經算少的了。”
格裡爾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咬了咬牙,大不了回去找伏妖司報銷。
“行。”
過了一會,格裡爾斯將一遝嶄新的十萬日元放在供桌上。
海座九郎眼睛一亮,立馬收進懷裡,隨後盤腿坐下。
沼川青姬坐在他對麵,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地攥著裙襬。
海座九郎攤開雙手,身後漸漸浮現出一道道古老的青色符文,那些符文泛著淡淡的光,帶著古老的神力。
他口中念起晦澀難懂的咒語,聲音低沉而悠遠。
符文一個個緩緩飄起,如同螢火蟲般,朝著沼川青姬的身體飄去。
其他人都識趣地退到殿外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夕陽漸漸西沉,將海麵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
突然,殿內傳來“嗙!”的一聲脆響,像是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殿門被緩緩拉開。
海座九郎一臉虛弱地走了出來,臉色比之前蒼白了許多,深綠色的麵板都淡了幾分,腳步也有些虛浮。
“解開了。”他有氣無力地說道,“回去記得給我神社說幾句好話,再幫我宣傳宣傳。”
“知道了知道了。”格裡爾斯擺了擺手,眉頭依舊擰著,顯然還在心疼那十萬日元。
陸川站在一旁,看著她那副肉疼的模樣。
看來伏妖司的工資,也不是很高啊,不知道自己這個新人,月薪能有多少。
眾人走出海水神社,海座九郎揮了揮手,神社便化作漫天海水,融入了大海之中。
“太好了!沼川!”
剛走到岸邊,森山翠就激動地撲上去,緊緊抱住了沼川青姬。
樹藤般的髮絲輕輕纏繞在兩人身上,帶著溫暖的氣息。
“嗯!”
沼川青姬靠在她懷裡,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帶著解脫的笑意。
那股纏繞了她許久的詛咒消失了,她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傷害到身邊的人了。
格裡爾斯看著相擁而泣的兩人,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她輕輕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我們明天再玩一天吧!”
格裡爾斯瞬間恢複了往日的活力,眼睛亮晶晶的。
“好呀好呀!”水穀霖立馬歡呼起來,頭頂的水盤都跟著晃動,“今天都冇來得及去遊泳呢!”
“嘻嘻,我還想去衝浪!”艾莎也卸下了一身冷冽,笑著說道,銀灰色的裝甲早已褪去,露出了少女的模樣。
白阪羅刹站在一旁,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清冷的眉眼柔和了許多。
陸川看著眼前歡呼雀躍的眾人,心裡莫名生出一絲暖意。
這場任務,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隻是……這次好像從頭到尾都冇他什麼事,不知道還有冇有獎金。
夕陽漸漸沉入海平麵,天邊的晚霞如同火燒般絢爛,將眾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沙灘上,歡聲笑語伴隨著鹹濕的海風,久久迴盪。
一行人嬉笑著,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去。這個被任務打斷的夏日假期,終於要真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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