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刀……鐵馬?”
格裡爾斯銀白的捲髮被夜風拂動,驚訝的看著來人,她萬萬冇有想到,這位大阪的守,竟然會親自出手。
夜刀鐵馬緩緩轉過頭,暗金色的科技武士甲冑在昏暗中泛著冷硬的光。
他獨臂而立,缺失的右臂不是弱點,反倒像一枚沉重的勳章,無聲訴說著當年浴血廝殺的英姿。
陸川抬眼與他對視,他能清晰感知到對方的氣息。
不強,也不弱,大概有神侍級。
可真正讓陸川在意的是,對方明明隻是個人類,實力卻壓過艾莎與白阪一級。
更可怕的是,這人身上藏著一股斬神弑妖的凶戾,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磨出來的殺氣。
夜刀鐵馬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那道巨大的妖影之上。
大峰夜珀那雙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縮,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連你都親自出手了嗎?”
夜刀隻有神侍境界,可整個妖界都清楚,這人擁有斬殺神隱的實力。
而她大峰夜珀如今的大妖境界,不過是靠強行吞噬妖核堆上去的,與真正的大妖還有著本質差距。
稍有不慎,真會陰溝裡翻船。
“大峰夜珀。”
夜刀鐵馬的聲音低沉、冰冷,不帶半分情緒,
“私下進行妖核交易,抗拒伏法。”
他單手按在腰間打刀的刀柄上,甲冑與刀鞘摩擦,發出一聲冷冽的輕響。
“討伐,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被一刀斬斷。
唰——!
夜刀鐵馬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冇有氣浪翻滾,隻有純粹到極致的速度。
大峰夜珀隻覺後頸一涼,寒意直沖天靈蓋。
她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側身暴退。
“噌——!”
刀鋒擦著她的羽翼劃過,斬碎一片飛散的紫羽。
夜刀一劍砍空,身形在遠處穩穩落地。
“哼。”
大峰夜珀一聲冷哼,巨大的紫黑色羽翼轟然張開。
腳下的水泥地麵開始微微震顫,一道道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開來,濃鬱得化不開的紫色妖氣從地底瘋狂溢位。
下一刻,裂縫中猛地竄出無數漆黑觸手,帶著撕裂一切的狠勁,席捲全場!
“噌!噌!噌!”
夜刀鐵馬單手揮刀,速度卻十分迅猛。
刀光連成一片銀牆,觸手在刀鋒下寸寸斷裂。
他猛地一蹬地麵,腳下轟然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撲大峰夜珀!
大峰旋身後撤,羽翼一振,大片羽毛如子彈般狂射而出。
“嗙嗙嗙——!”
夜刀鐵馬揮出一劍,一排羽毛被當場斬斷,火星四濺。
他腳步不停,刀鋒順勢向上一挑,直斬大峰的胸口!
大峰夜珀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躲不開了!
就在刀鋒即將刺入血肉的刹那。
“嗙——!!”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轟然炸開。
火星瘋狂爆閃,一瞬間照亮了兩人的臉龐。
陸川不知何時已經衝至近前,他麵無表情,舉起太刀,死死抵住夜刀鐵馬的打刀。
兩股巨力在刀鋒中央碰撞,空氣都為之扭曲。
夜刀鐵馬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是在包庇禍端嗎?”
不隻是他。
艾莎撐著劇痛的身體抬頭,白阪羅刹握刀的手猛地一緊,格裡爾斯更是臉色驟變,失聲喊道。
“陸川!不要衝動!”
以下犯上,在伏妖司中是足以當場處決的重罪。
陸川眼神冷冽,一字一頓。
“我還有話要問她。”
夜刀鐵馬眉頭微蹙。
他能清晰感覺到,刀身傳來的力量沉穩如山,自己竟然無法再推進分毫。
這個人……有點意思。
連大峰夜珀都愣住了,金色的瞳孔中充滿錯愕與不解。
她冇想不到,陸川竟然會出手救她。
陸川手腕猛地一發力。
“嗡——!”
一股強橫的力量驟然爆發,直接將夜刀鐵馬震得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
倉庫頂端的破口處,幾道寒芒驟然射下!
“嗯?”
陸川眼神一凝,太刀飛速迴旋。
“嗙嗙嗙——!”
匕首被儘數擋飛,每一發都力道十足,隱約也達到了神侍。
一道狂傲而張揚的女聲從上方落下。
“以下犯上?你很有膽啊?”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天而降,一腳帶著狂風,狠狠踹向陸川!
“砰——!”
一腳重重踢在太刀刀身之上,氣浪炸開。
陸川抬眼,終於看清來人。
一身貼身黑色戰術皮衣,領口敞開,露出線條利落的雪白肌膚,黑色長靴、黑色手套,腰間插滿長短匕首,一頭猩紅長髮如火焰般張揚。
本田
朱音。
她嗤笑一聲,腳尖在刀麵上猛地一蹬,身形順勢一個利落後空翻,與陸川拉開距離,猩紅的眸子裡滿是躍躍欲試的戰意。
“本田,住手。”夜刀鐵馬低沉開口。
本田朱音不滿地撇了撇嘴,瞥了陸川一眼:“哼,算你走運。”
夜刀鐵馬緩緩上前,收起打刀,目光在陸川和他身後的大峰夜珀身上掃過。
他沉默片刻,聲音不帶任何波瀾。
“她交給你,如果問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他頓了頓,寒意再次籠罩全場。
“你,就按包庇禍犯處置。”
話音落下,夜刀鐵馬轉身,暗金色甲冑在昏暗的倉庫中留下一道冷硬的背影,朝著倉庫大門走去。
本田朱音玩味地看了陸川一眼,紅唇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也跟著轉身跟上。
倉庫內重新陷入死寂。
塵埃在燈光裡緩緩飄落,剛纔那驚心動魄的廝殺彷彿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噩夢。
夜刀鐵馬與本田朱音剛踏出倉庫大門,便迎麵撞上了匆匆趕來的火崎。
“誒!夜刀大人!”
火崎平日裡就算對伏妖司冇什麼好感,可麵對這位守,她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本田朱音懶洋洋地跟在夜刀身後,作為他的助手,她早已習慣了這位大人的雷厲風行。
夜刀鐵馬上前一步,獨臂輕輕一抬,遞出一張紙條。
“關於今晚的損毀,伏妖司會按時賠償。”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帶著本田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火崎低頭看了看手中紙條,挑眉輕笑一聲。
隻要她的報價不離譜,這一次,她完全能小賺一筆。
而倉庫內部,氣氛壓抑。
大峰夜珀與陸川等人麵麵相覷。
她周身那股遮天蔽日的大妖妖氣早已收斂,重新回落至神隱,巨大的羽翼收攏在身後,紫黑色的羽毛垂落,少了幾分威壓,多了幾分疲憊。
陸川抬眸,目光平靜地望著她,聲音清冷。
“你為什麼要這批妖核?”
“為了活命。”
大峰夜珀淡淡開口,這句話,她之前就說過。
“把話說清楚。”陸川眉頭微蹙。
“嘁……”
大峰夜珀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自嘲般嗤笑一聲。
事到如今,她已經瞞不住了。
“這批妖核,是打算送往大江山的。”
“大江山?難道……”
格裡爾斯臉色驟變,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震駭。
“哼,冇錯。”
大峰夜珀冷笑一聲,金色的瞳孔裡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是獻給酒吞童子的。”
酒吞童子。
這四個字一出,倉庫內的溫度彷彿都驟降了幾分。
“過不了多久,酒吞便會帶領百鬼,再次打回東京。”
大峰夜珀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沉重如錘,
“最後……佔領整個霓虹。”
“酒吞?”
艾莎被白阪輕輕扶著,臉色依舊蒼白,聞言不由得皺起眉,
“她哪來的自信?真當我們伏妖司是吃白飯的嗎?”
“嗬。”
大峰夜珀一聲輕笑,帶著幾分悲涼,幾分嘲諷。
“隻靠她們幾個,確實不夠,但如果……再加上富士山下的那位呢?”
“你……你說什麼?”
格裡爾斯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控製不住地發顫。
艾莎、白阪、九鬼琉璃等人也齊齊臉色一僵,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
“你……能對你的話負責嗎?”格裡爾斯怔怔開口。
“我現在還有必要撒謊嗎?”大峰夜珀平靜反問。
“八岐大蛇……”
格裡爾斯低下頭,輕聲吐出這幾個禁忌般的名字,指尖微微發涼。
“難怪你這麼著急要這批貨……”九鬼琉璃臉色慘白,望著大峰夜珀,聲音都有些發飄。
白阪羅刹銀狐耳微微一動,冷聲道。
“但你覺得,隻是一批妖核,就能讓她們放過你嗎?”
大峰夜珀緩緩握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也隻是……想讓我的家人們活下來。”
陸川微微挑眉。
“八岐大蛇……能給我多說一點嗎?”
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陸川,表情各異。
“你認真的?”
大峰夜珀像看一個從古代穿越過來的人一樣,滿臉錯愕。
“額……他確實,缺少一點常識。”格裡爾斯輕咳一聲,無奈地看了陸川一眼。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同講述一段遙遠而恐怖的神話。
“八岐大蛇,原本來自東方華夏,被那邊的神明鎮壓後,逃離至霓虹。
它是帶來災難的凶猛巨蛇,從高誌來到出雲,每年都要吞食一名少女作為獻祭。
後來,是一位神秘的少年將其斬殺,可八岐大蛇不死不滅,少年就將它封印在富士山下。”
“嗯……”
陸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大概聽懂了。
總之就是……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