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正對著課本上複雜的公式發獃，不經意間往窗外一瞥，突然楞了一下。校門口，K穿著一身休閑便裝，白色的連帽衛衣紮進淺藍色牛仔褲裡，腳蹬一雙白色運動鞋，陽光灑在他蓬鬆的紅髮上，竟有幾分青春少年的氣息。可他雙手插兜、微微皺眉的模樣，又帶著一種不屬於校園的冷峻。
他為什麼會在這裏……又來監視我的？而且看樣子這次不是正大光明的來學校裡盯著我們了。
“誒～陸川，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怎麼辦，我感覺我要掛幾門了。”秦安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
“我也差不多……”這段時間陸川都在操心鐵狼幫的事，根本沒時間複習。
“要我幫你們複習嗎？”陳文看向兩人。
“誒！陳文你偷偷複習了？”秦安看向陳文。
“嗯……看了一點。”
“完蛋了……”
………………
下午，陸川和芙洛拉坐在咖啡店裏。
陸川瞥向窗外，看見K站在街對麵。
真掃興……
“那個……陸川，已經快期末考試了，你複習的怎麼樣？”芙洛拉喝了口咖啡說道。
“額……不怎麼會。”
她忽然抬眼看向對麵的陸川，發梢的碎光隨著動作晃了晃：“要不我來幫你複習吧？”耳尖悄悄泛起薄紅，“我，我的成績在班裏還算不錯哦。”
“那……真是太好了。”
“對了，你們學校什麼時候開始放暑假啊？”
“還有一個禮拜。”
“我也差不多！那等放假之後我們再出去玩玩吧！”
陸川看著芙洛拉笑了笑，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手背上。“好啊。”
陸川心裏清楚，等放了暑假就得帶著鐵狼幫去搞“破穹計劃”，隻能擠出點零碎時間陪芙洛拉。他看著眼前笑得甜甜的女孩，隻是在心裏默默盤算著：到時候就算再忙，也得抽出空來跟她見見麵，哪怕隻是一起喝杯冰汽水也好。
陸川瞥向了窗外，發現K居然還站在那裏，保持著玩手機的姿勢。
看來今天不能去鐵狼幫了，用對講機聯絡他們吧。
“那個……”芙洛拉忽然低下頭，發梢垂落遮住了半張臉。指尖絞著米白色的裙擺，蕾絲花邊在掌心被攥出細密的褶皺。她的聲音輕得像揉碎的，混著鄰桌咖啡機的蒸汽聲散在空氣裡：“自從遊樂場那天後……”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她突然攥緊了桌布邊緣，睫毛劇烈顫抖著，“我每天都在想——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我對你的感情又是怎樣的……”玻璃糖罐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映得她鼻尖的薄紅愈發清晰，“現在我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芙洛拉忽然抬起的眼眸，藍寶石似的瞳孔裡晃著陸川的影子。她幾乎是屏住呼吸問出那句話，尾音細得像遊絲：“你呢？陸川，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裙擺上的刺繡小花被攥得變了形。
陸川看著芙洛拉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眼神裏帶著溫柔：“我喜歡你，芙洛拉。你願意當我女朋友嗎？”他說得很直接，就像平時說話那樣實在，沒什麼華麗的詞藻，可語氣裡的真誠卻藏不住，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把這份喜歡襯得格外清楚。
芙洛拉的睫毛猛地顫了顫，指尖的裙擺“唰”地鬆開了。午後的風卷著鈴蘭香從紗窗縫鑽進來，她看見陸川瞳仁裡晃著自己的影子——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眼睛此刻像落滿了碎星，連金絲眼鏡的邊框都被陽光鍍上了暖邊。
喉間湧上的熱意順著耳根燒到發尖，她忽然想起遊樂場那天他遞來的，糖絲在風裏扯出透明的線。現在那些甜絲絲的回憶全化作了胸腔裡擂鼓的心跳，撞得她鼻尖發酸。攥緊的裙擺又慢慢鬆開，手指試探著勾住他袖口的紐扣，聲音比卡布奇諾的奶泡還要綿軟：“……嗯，我願意。”
陸川的指尖帶著的暖意，輕輕貼上芙洛拉發燙的臉頰。指腹蹭過她細膩的麵板時，能感覺到她微微的瑟縮，像隻受驚的小獸。他低笑一聲，掌心順勢托住她的側臉，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顴骨，眼前的女孩睫毛顫得像振翅的蝶，連呼吸都變得細碎。
兩人的距離一點點縮短，空氣中瀰漫的咖啡香漸漸被彼此身上的氣息取代。芙洛拉能看見他瞳仁裡清晰的自己，還有他微微彎起的眼尾——那是他笑起來時特有的弧度。直到鼻尖相觸的瞬間，她忽然閉上眼，唇瓣被一片柔軟覆住，帶著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窗外的蟬鳴不知何時變得溫柔，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恰好落在交握的手背上。陸川另一隻手悄悄覆上她攥緊桌布的手指，一點點將她的指尖展開，與自己的指縫交疊。這個吻輕得像羽毛拂過，卻讓整個咖啡店裏的喧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隻剩下彼此逐漸同步的心跳聲，在午後的空氣裡漾開漣漪。
街對麵的K斜靠在電線杆上，看著咖啡店裏那兩人湊在一塊兒親上了，撇撇嘴從牙縫裏擠出“嘖”的一聲，然後把煙頭往地上一碾。
“喂，我已經盯了他一上午了，感覺他隻是個沉迷談戀愛的大學生，一點異常行為都沒有。”K對著耳機裡的說道。
“不要急，等到晚上，他一定會露出馬腳的。”烏鴉回答道。
“草，我不管，晚上換人，讓魁佬盯著他。”
“我會轉告他的”說完，烏鴉就斷開了通話。
………………
夜晚，陸川坐在馬桶上，拿出藏在洗手檯下麵的對講機。
“喂，蝰蛇，我最近被超能局的人盯梢了，這段時間我不會去基地，你們正常行動，積蓄力量，等我放暑假之後，正式執行破穹計劃。”
“收到老大”
………………
魁佬在宿舍樓不遠處監聽著陸川的通訊，當他聽到“破穹計劃”這幾個字的時候，機械眼的紅光閃了閃，他沉默了幾秒，隨後聯絡上了烏鴉。
“喂，有新發現嗎？”
“我找到了，陸川就是S級超力精神病，還有決定性的證據。”
烏鴉聽到耳機裡傳來的聲音，正在吃薯片的手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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