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加特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右臂的繃帶,眉頭擰成一團。
窗外的雪還在簌簌落著,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回望向門口了。
“艾絲提爾怎麼還沒回來?”他低聲問道,語氣裡藏著掩不住的焦慮。
西莉亞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指尖撚著一縷銀白的髮絲,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她往莫加特的方向又挪了挪,衣料擦過他的床沿,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她應該隻是在外麵透透氣,不會走遠的。”
話音剛落,房門“砰”地被撞開,艾絲提爾像一團金色的旋風沖了進來。
“小莫!”
她氣喘籲籲地撲到床邊,臉頰因為奔跑而泛起潮紅,眼睛亮得像盛著星光。
“怎麼了?這麼急。”
莫加特挑了挑眉,看著她又急又喜的模樣,原本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你等著!”
艾絲提爾興奮地張開雙手,掌心立刻騰起濃鬱的綠光,那光芒不再是之前微弱的螢火,而是像凝結的翡翠般剔透,帶著草木復蘇的溫潤氣息。
“看好了!”
隨著她一聲輕喝,綠色的魔法流像溪流般湧向莫加特的肩膀。
原本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在綠光的包裹下,斷裂的筋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撕裂的麵板重新變得光滑。
“艾絲提爾……!”
莫加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肩膀,感受著久違的力量重新灌注進右臂。
他緩緩握緊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聲響,力量回來了!。
西莉亞也瞪大了眼睛,藍色的瞳孔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你從哪學的?”
她忍不住問道。
“哼哼,當然是我的老師……”
艾絲提爾得意地揚起下巴,正要炫耀,話音卻戛然而止。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晃了晃,兩眼一黑便直直倒向莫加特的懷裏。
“艾絲提爾!”
莫加特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指尖觸到她滾燙的麵板,才發現她是魔力透支暈了過去。
他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
“老師……”
西莉亞盯著艾絲提爾沉睡的臉龐,心頭疑雲更重。
什麼樣的人能讓一個王族精靈在短時間內脫胎換骨?還是說,是艾絲提爾的天賦?
“我們先出去吧,看看艾拉怎麼樣了。”
莫加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兩人剛走出房間,就撞見了迎麵走來的格納斯。
“我正找你們。”格納斯的目光掃過兩人。
“戴上兜帽,雖然你們是王國的恩人,但龍裔的身份還是會引起恐慌。”
莫加特和西莉亞對視一眼,默默拉上兜帽,將標誌性的龍角藏在布料之下。
格納斯帶著他們穿過王宮長長的走廊,最終停在一扇雕花木門之前。
推開門,艾拉正半靠在床頭,銀色的狼耳耷拉著,鎧甲被隨意地扔在腳邊,露出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是你們啊。”
她抬眼看向門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人我帶到了,公主殿下。”
格納斯行了一禮,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你們沒事吧?”
她看向莫加特,目光落在他已經癒合的肩膀上。
“多虧了艾絲提爾,已經沒事了。”
莫加特頓了頓,反問道,“倒是你,那個時候,你居然撲過來把我護在身下……你不是一直說我是你的奴隸嗎?”
他的眼神複雜,帶著一絲不解,還有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動容。
艾拉的耳尖微微泛紅,別過臉輕哼一聲:“雪狼族隻認強者,當初你連我一拳都接不住,現在……你已經有資格站在我身邊了。”
她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金色的眼眸裡映著窗外的雪,溫柔得像融化的冰。
這是莫加特第一次見她笑,那笑容像破冰的陽光,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嗎……”
他低笑一聲,眼底的陰霾散了大半。
“哼,畢竟我的老公怎麼能是奴隸呢。”
西莉亞突然插了進來,高傲地揚起下巴。
突然,莫加特捏了捏她的鼻子,西莉亞瞬間紅了臉,甩著頭抗議。
“嗯嗯……別碰我!”
房間裏的笑聲混著窗外的風雪,成了寒夜裏最暖的光。
………………
艾絲提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雕花床頂的鎏金紋路在搖曳的燭火裡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窗外的風雪還在拍打著橡木窗欞,發出細碎的嗚咽聲,房間裏殘留著她透支魔力後淡淡的草木氣息。
她撐著綿軟的胳膊坐起來,太陽穴突突地跳,渾身像灌了鉛一樣沉。
不過是一次高階治癒術,竟讓她的魔力徹底掏空。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她把臉埋進膝蓋,金色的長發垂落遮住了低落的表情,指尖無意識地絞著絲絨床單。
可下一秒,她又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裏燃起倔強的光。
沒關係,魔力可以慢慢練,至少我已經能幫上小莫了!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莫加特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黑袍還帶著外麵的寒氣,猩紅的瞳孔卻漾著溫柔的笑意,指尖還沾著一點未融化的雪粒。
“醒了?”
“小莫!你的傷怎麼樣了?”艾絲提爾眼神亮晶晶的,像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已經完全恢復了。”
莫加特笑著坐在床邊,溫熱的掌心揉了揉她的頭髮,指腹輕輕蹭過她柔軟的發頂,“謝謝你,艾絲提爾。”
艾絲提爾舒服地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小貓,把臉在他掌心蹭了蹭。
“嘻嘻……”
“走吧,國王今天很高興,雖然因為我們的身份不能大張旗鼓慶祝,但艾拉讓傭人做了一大桌美食搬到她房間了。”莫加特伸出手。
艾絲提爾笑著把手搭上去,跟著他穿過鋪著羊毛地毯的走廊。
兩側壁燈燃著暖黃的光,映著掛毯上的上古戰爭紋樣,踩在地毯上的腳步輕得像貓。
推開艾拉的房門,暖融融的香氣撲麵而來。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滿了北境難得一見的珍饈。
烤得外焦裡嫩的鹿肉滋滋冒油,蜜漬漿果閃著誘人的光澤,還有一些烤魚。
在冰封的北境,這是隻有王族才能享用的奢侈,魚皮烤得金黃,還點綴著新鮮的檸檬片。
“你們來了。”
艾拉靠在床頭,銀色的狼耳懶洋洋地耷拉著,看見他們進來,才撐著床墊起身。
她走到桌邊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麵:“快坐,別客氣。”
“來吧,慶祝我們的勝利,以後我們就是屠龍勇士了!”她率先舉起酒杯,蜜酒在水晶杯裡晃出琥珀色的光,酒液沾在杯壁上,順著弧度滑下。
“敬我們!”
“敬我們!”
莫加特、艾絲提爾和西莉亞同時舉杯,清脆的碰撞聲裡,幾滴酒液濺在桌布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艾拉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她緊繃的脖頸滑下,浸濕了胸口的繃帶,又滲進她結實的腹肌紋理裡。
她毫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角,拎過酒桶給自己滿上,酒桶裡的蜜酒晃出細碎的泡沫。
莫加特抓起一隻烤雞腿大快朵頤,艾絲提爾小口吃著水果沙拉,指尖捏著一顆飽滿的草莓,輕輕咬下,汁水在口腔裡爆開。
西莉亞則優雅地用銀叉挑起烤魚的嫩肉,睫毛低垂,動作輕得像羽毛。
酒過三巡,艾拉的臉頰泛起緋色,眼神也變得迷離,單手撐著下巴,手肘抵在桌上,直勾勾地盯著莫加特。
她的狼耳輕輕顫動著,尾巴在身後無意識地掃著地毯。
“小莫?”
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酒後的慵懶,尾音拖得長長的。
“嗯?你怎麼也這麼叫我?”
莫加特臉頰泛紅,舌頭已經有點打卷。
“切……敢不敢跟我比酒?”
艾拉晃著酒杯,眼裏滿是挑釁,杯壁上的酒液隨著動作晃出漣漪。
“哈!來啊!”
莫加特立刻接招,兩人的酒杯“砰”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仰頭灌下。
“咕嚕嚕——”
艾拉一杯酒下肚,豪邁地抹了抹嘴,看著莫加特還在慢悠悠地喝,戲謔道:“喂,你怎麼跟小女生一樣?”
“嗝!”
莫加特剛放下酒杯就打了個嗝,臉更紅了,“我這是……細細品嘗!”
他倔強地梗著脖子。
艾絲提爾和西莉亞相視一笑,安靜地看著他們鬥酒。
艾絲提爾輕輕拍了拍莫加特的肩膀,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別喝太多了,小莫。”
“沒事……我沒醉……”
莫加特笑著搖頭,可泛紅的臉頰和渙散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他,說話時還帶著濃濃的酒氣。
又幾杯下肚,莫加特眼前的艾拉已經變成了重影,胃裏脹得像要炸開。
“嗯……唔嗯額……”
他趴在桌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布,嘴裏嘟囔著模糊的話。
“哈哈哈……你不行了!”
艾拉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不住地抖動,眼神也迷離得像蒙了層霧。
“唔……”
莫加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發出模糊的哼唧聲,腦袋歪在手臂上。
“作為勝者的獎勵……”
艾拉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腳步虛浮,差點撞到桌子。
艾絲提爾連忙伸手去扶,卻被她輕輕推開:“沒事……”
她走到莫加特身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來。
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迷濛的眼神,她俯下身,帶著酒氣的唇瓣直接印了上去。
她的狼耳蹭過莫加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
“唔!”
莫加特徹底懵了,酒精讓他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被動承受著這個滾燙的吻,睫毛無意識地顫動著。
“不…不行!”
艾絲提爾瞬間漲紅了臉,慌張地去拉艾拉的胳膊,指尖攥得發白,“西莉亞!快來幫忙!”
西莉亞也從震驚中回過神,衝上去拽住艾拉的後頸,聲音帶著濃濃的醋意:“他是我的老公!我的!”
兩人合力把癱軟的艾拉拉開,卻發現她已經抱著莫加特的脖子睡了過去,嘴唇貼著他的嘴角滑落,發出輕微的鼾聲。
她們費勁地把艾拉抬到床上,給她蓋好厚厚的獸皮被子,艾拉還無意識地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緊緊的。
又回頭看向已經在椅子上打起呼嚕的莫加特,他的腦袋歪在椅背上,嘴角還沾著一點酒漬。
“這傢夥……”
西莉亞無奈地扶額,和艾絲提爾對視一眼,一起把莫加特架起來。
兩人的肩膀都被他的重量壓得微微下沉,腳步踉蹌著穿過走廊,還好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壁燈的光映著她們的影子。
把莫加特往床上一扔,西莉亞癱在椅子上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呼……這傢夥真沉……”
“辛苦了,我們回去吧。”
艾絲提爾擦了擦汗,額前的碎發沾著細密的汗珠。
兩人輕輕帶上門,回到隔壁的房間。
窗外的風雪還在呼嘯,房間裏卻殘留著酒氣和少女們心跳的餘溫,燭火在窗紙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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