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覆蓋的地麵上,艾絲提爾撐著凍得發僵的手臂緩緩爬起。
她顧不上拍掉身上的雪沫,第一件事就是猛地回頭,跌跌撞撞地朝著盆地中央狂奔,口中還在急切地呼喊著。
“小莫!”
西莉亞也緊隨其後,迅速爬起來追了上去。
她的藍色長袍被劃破了幾道口子,卻絲毫不在意,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的身影。
當看到盆地中央那兩個並肩而立的身影時,艾絲提爾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眼淚瞬間決堤,臉上卻綻開劫後餘生的笑容。
“小莫!”
她加快腳步,像一隻歸巢的小鳥,撲進了莫加特的懷裏。
“小莫……嗚嗚嗚……”
艾絲提爾埋在他的胸膛,肩膀微微聳動,哽咽的哭聲裡滿是後怕。
就在這時,另一道身影也猛地撲了過來,清脆的聲音帶著雀躍。
“老公!”
西莉亞的衝撞力道不小,加上艾絲提爾的重量,莫加特猝不及防,直接被兩人撲倒在雪地裡。
“唔哈!”
莫加特被壓得悶哼一聲,後背撞上冰冷的積雪,卻隻能無奈地拍了拍兩人的後背,悶聲說道:“好了好了……我沒事,先起來吧。”
兩人這才擦擦眼淚,紅著眼睛緩緩起身。
艾拉站在一旁,無奈地看著這一幕,狼耳輕輕抖了抖,目光卻轉向雷澤消失的方向,又落在一旁冰霜巨獸冰冷的屍體上,眼神複雜。
“我們過去看看吧。”
莫加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看向艾拉,語氣裏帶著一絲未散的警惕,“確認一下。”
“嗯。”
艾拉點了點頭,率先邁步向前。
眾人循著那道巨大的拖痕,一路走出寒霜遺跡。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遺跡外的雪原上,雷澤龐大的身軀赫然躺在那裏。
它的鱗片裂開了一大片,猙獰的傷口外翻著,猩紅的血液淌在雪地上,很快凝結成暗紫色的冰碴。
那雙金色的豎瞳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黯淡無光。
艾拉走上前,手中的雙劍寒光一閃,劍尖毫不猶豫地捅向雷澤的頭顱。
劍身刺入鱗片的縫隙,沒有受到任何反抗。
她又攪動了一下,這才收回劍,沉聲說道:“死了。”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艾拉蹲下身,用劍尖從雷澤身上撬下一枚完整的黑金鱗片。
鱗片泛著淡淡的光澤,上麵的金色紋路依舊清晰。
她小心翼翼地將鱗片收好,這才轉身看向眾人。
一行人再次回到寒霜遺跡,站在冰霜巨獸的屍體旁。
巨獸龐大的身軀早已被凍得僵硬。
艾拉緩步走上前,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巨獸冰冷的頭顱,左手則握住右手的小臂,微微低下頭。
她的動作虔誠而肅穆,像是在進行一場北境獨有的告別儀式。
眾人都沒有出聲,靜靜地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片刻後,艾拉緩緩抬起頭,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任務完成,我們回去吧。”
“嗯。”
莫加特點了點頭,率先邁步踏上歸途。
途中,莫加特看了看手中那把已經斷裂的鐵劍,隨手將它扔在了雪地裡。
斷裂的劍身在雪光下閃了閃,很快被飄落的雪花覆蓋。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又看向走在最前麵的艾拉,心裏泛起一絲疑惑。
從剛才開始,她就沒給自己牽鎖鏈了。
“喂,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莫加特快走幾步,追上艾拉,挑了挑眉。
艾拉疑惑地轉過頭:“嗯?什麼?”
莫加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項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艾拉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不需要了。”
說完,便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吼?看來某人終於良心發現了。”莫加特輕笑一聲,跟了上去。
艾拉嘴角罕見地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聲音隨風傳來:“你喜歡當奴隸的話,我可以繼續鎖上。”
“大可不必。”
莫加特連忙擺手,惹得身後的艾絲提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太好了,小莫。”
艾絲提爾走上前,微笑著看著他,眼底的擔憂盡數散去。
“哼,看來老公終於擺脫奴隸身份了呢。”
西莉亞傲嬌地別過頭,語氣裡卻滿是雀躍。
莫加特眼皮一抽,無奈地看著她:“話說……你能不能換個稱呼?”
“怎麼了?老公。”西莉亞眨了眨眼,一臉理所當然。
“額……”
莫加特徹底無語。
一旁的艾絲提爾也鼓起腮幫子,不滿地瞪著西莉亞,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又悄悄瀰漫開來。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麵的艾拉猛地停下了腳步。
“嗯?怎麼了?”
莫加特疑惑地抬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前方,瞳孔驟然收縮。
前方的雪原上,一道黑袍身影靜靜佇立著。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粒,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卻絲毫撼動不了他的身形。
艾拉的狼耳警惕地豎起,全身肌肉緊繃,目光死死盯著那人,眼神凝重。
她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毫不掩飾的敵意。
“兩個龍裔,一個王族精靈,一個雪狼族。”
黑袍男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磨砂紙劃過冰麵,“真是好搭配。”
“你怎麼知道?”
莫加特大驚失色。
他頭頂的龍角雖然被大衣遮住,但還是鼓了兩個包,可西莉亞一直戴著兜帽,斷角藏得嚴嚴實實,對方怎麼可能一眼看穿?
艾絲提爾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抱住了莫加特的手臂,身體微微顫抖。
西莉亞雖然害怕,卻還是倔強地往前站了一步,擋在莫加特身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別以為本小姐怕你!”
她攥緊的雙拳暴露了內心的緊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獵犬狂戰士……”
艾拉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幾分忌憚。
“什麼?”
莫加特疑惑地看向她。
黑袍男人緩緩抬起手,一把掀開了頭上的兜帽。
露出的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紅色的短髮如火焰般張揚,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他身上穿著佈滿尖刺的黑色鎧甲,鎧甲上佈滿了刀痕,飽經風霜,卻依舊散發著冷硬的寒光。
腰間別著一把鋸齒大刀,刀身厚重,上麵的血跡早已凝結成黑色。
“自我介紹一下。”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裏帶著幾分嗜血的瘋狂。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大刀,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我叫雷恩。”
眾人的臉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與雷澤的死戰,體力早已透支,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此刻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艾拉的眉頭緊鎖,心頭沉到了穀底。
獵犬狂戰士,最難纏的傭兵之一,他們像獵犬一樣追蹤獵物,不死不休,而且極其擅長捕捉對手的弱點。
如今他們狀態全無,恐怕根本不是這個人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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