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蒙一把背起狙擊槍,幾步衝下列車,厚重的作戰靴踩在黏膩的血汙上,他重重拍在陸川肩頭,眼底翻湧著藏不住的狂喜:“哈哈!走!趕緊把這訊息帶回去!”
說著他率先轉身大步往火車站外走,衣擺被風扯得翻飛。
陸川低頭瞥了眼地麵滿是喪屍殘軀,隨即抬腳跟上,鐵劍收在身側。
回去的路竟異常順利,沿途隻遇上幾隻落單的喪屍,被倖存者迪蒙幾槍爆頭,瑪琳和艾琳也隨手清了幾個漏網之魚,沒費半點功夫。
一行人踩著落日的餘暉趕回營地,鐵皮大門緩緩拉開時,守衛見幾人安然歸來,眼裏都透著詫異。
以往外出探索,少說也得帶點傷,這次竟毫髮無損。
幾人直奔底層辦公區,倖存者迪蒙連門都沒敲,一把推開首領辦公室的木門,手掌重重拍在實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檔案和酒杯都晃了晃,他俯身盯著首領,聲音揚得老高:“哈哈!老頭!你絕對想不到,我們這次找到了什麼!”
首領正捏著鋼筆看物資清單,被這動靜驚得抬眼,挑眉道:“看你這瘋樣,找到什麼了?”
迪蒙攥著拳頭,聲音裡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火車!一輛完整的綠皮火車!引擎電路全部完好,我們終於能離開這鬼地方了!”
“火車?”
首領手裏的鋼筆“啪”地擱在桌上,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獨眼裏的散漫瞬間被震驚取代,他死死盯著迪蒙的眼睛,語氣急切得發顫。
“真的?火車還能開?”
“除了缺燃煤,其他一點問題沒有!儀錶盤都能亮,製動引擎全正常!”
“耶!”
首領猛地抬手振臂,花白的頭髮都跟著顫,憋了許久的激動終於爆發,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轉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一個紅點在南方一片標註著荒島的區域。
那是廣播裏唯一提到過,沒被喪屍病毒汙染的凈土。
他背對著眾人,聲音低沉而堅定:“立刻安排!把營地所有燃煤全裝起來,調二十個身強力壯的兄弟組成運輸隊,跟著你們去運火車,還有所有的水、食物、藥品,一點都不能留!今晚我就把訊息公佈出去,讓所有人都準備好!”
倖存者迪蒙咧嘴笑,轉身拍了拍陸川的肩膀。
“走!今天必須好好慶祝慶祝!”
說著便往外走,瑪琳幾人緊隨其後,辦公室裡還留著首領對著地圖反覆摩挲的身影,獨眼裏滿是對未來的期盼。
幾人直奔食堂,迪蒙從食堂角落的儲物櫃裏搬出一個鐵盒,裏麵藏著一瓶封得嚴實的白酒,那是他攢了大半年的私藏,又摸出幾個缺了口的搪瓷杯子擺在桌上。
陸川幾人圍桌坐下,看著食堂裡稀稀拉拉的粗糧饅頭,眼裏都帶著幾分無奈,倖存者迪蒙卻毫不在意,擰開酒瓶蓋,醇厚的酒香瞬間漫開,他給每個杯子都倒滿酒液,抬眼笑道。
“我知道你們瞧不上營地的食物,這酒你們放心,這可是我私藏的好東西!”
艾琳率先拿起杯子,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睛一亮。
“嗯?聞著挺醇的。”
說著抿了一口,酒液入喉,不烈卻帶著綿長的香,她忍不住眯起眼。
“那當然。”
迪蒙喝了一大口,酒液潤了沙啞的嗓子,他挑眉道,“酒永遠都不會過期,隻會越來越醇厚。”
瑪琳和布魯斯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陸川跟著抿了一口,度數不高,清冽中帶著點回甘,連他都能接受。
幾人碰了碰杯,搪瓷杯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冷清的食堂裡格外顯眼。
就在這時,營地的廣播突然“刺啦”響了兩聲,隨即首領沉厚的聲音透過喇叭,傳遍營地的每一個角落。
“各位倖存者,請停下手中的工作,我有個好訊息要宣佈!我們的探索小隊,在南方城市找到了一輛完好的綠皮火車,引擎、製動全正常!明天一早,所有人開始收拾物資,後天,我們就離開裡,去南方尋找新家園!”
廣播聲落下的瞬間,食堂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手裏的碗筷停在半空,眼裏滿是不敢置信,連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樓上傳來一聲衝破雲霄的歡呼。
“唔哦哦哦!我們能走了!”
這一聲歡呼像一顆火星,點燃了整個營地的情緒,食堂裡的倖存者們先是愣了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有人拍著桌子大喊,有人激動得落淚,有人互相擁抱,每個人的臉上都燃著久違的光,那是被末日磨滅了許久的希望,此刻在眼底重新綻放。
他們終於不用再守著這破敗的煉油廠,不用再忍飢挨餓,不用再提心弔膽被喪屍追殺,終於能離開這片煉獄了!
倖存者迪蒙看著周圍歡呼雀躍的眾人,臉上滿是笑意,他轉頭看向陸川幾人,舉起搪瓷杯,眼裏帶著真切的感激。
“這次能找到火車,多虧了你們!來,乾杯!”
“乾杯!”
陸川幾人同時舉杯,搪瓷杯相撞的聲響混著周圍的歡呼,成了末日裏最動聽的旋律,酒液入喉,比剛纔多了幾分甘甜。
狂歡直到深夜才散去,營地依舊飄著淡淡的歡騰,陸川回到了上層的帳篷,隨手躺在睡袋裏,腦子裏卻亂糟糟的。
明天就要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可那隻喪屍,那個被倖存者迪蒙稱為無敵的喪屍,他還沒找到,也還沒解決。
就在他睜著眼對著帳篷頂發獃時,帳篷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腳步虛浮,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他的帳篷前。
陸川挑眉,剛想起身,帳篷簾就被輕輕拉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鑽了進來,帶著淡淡的酒味。
“嗯……陸川?”
艾琳的聲音迷迷糊糊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睛半睜半眯,她低頭看著身下的睡袋,皺著眉嘟囔。
“你怎麼躺在我的睡袋裏啊……嗯……”
陸川看著她腳步踉蹌的模樣,無奈道:“艾琳,你喝多了,你的帳篷在對麵,這是我的。”
“唔……是嗎?”艾琳眨了眨眼,眼神渙散,顯然還沒醒酒,她擺了擺手,不在意地嘟囔。
“算了……反正都一樣,能睡就行……”說著便彎腰,一頭紮進陸川的睡袋裏,還順手攥住了睡袋的邊緣,死死裹住自己。
“誒?艾琳,艾琳!”
陸川嚇了一跳,伸手想去推她,可艾琳卻像八爪魚似的,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腦袋埋在他的胸口,雙臂死死抱住他的腰。
“嗯……別動……”
艾琳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臉頰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竟直接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陸川僵在原地,感受著懷中溫熱的呼吸打在頸間,淡淡的酒味混著她身上清淺的體香漫開,還有腰間那股緊勒的力道,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隻能任由她抱著。
他側過頭,看著艾琳泛紅的臉頰,長長的睫毛垂著,嘴巴微張,呼吸輕輕的,抱著他的手臂還時不時緊一緊。
這副模樣,別說睡覺了,連動都不敢動,這一晚,怕是別想閤眼了。
果然,一夜無眠。
天剛矇矇亮,艾琳的腦袋昏沉沉的,宿醉的脹痛讓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嘴裏嘟囔著“好暈”。
她緩緩睜開眼,先是愣了愣,隨即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自己正窩在陸川懷裏,雙手還死死抱著他的腰,兩人擠在一個睡袋裏,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嗚啊!”
艾琳嚇得尖叫一聲,猛地縮著身子想起身,慌亂中卻絆倒了睡袋的邊緣。
“噗通”一聲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陸川也被她帶得摔了下去,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她的身上。
兩人瞬間僵住,艾琳一動也不敢動,臉頰爆紅,連耳根都染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陸川,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陸川撐著手臂,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無奈道:“艾琳?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他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底還帶著未消的疲憊。
整夜被抱著,連換個姿勢都不敢,渾身都僵了。
“誒?我…我喝多了?”
艾琳紅著臉從地上爬起來,腦子裏一片空白,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的,隻隱約記得喝酒、歡呼,後麵的事全忘了。
“不然呢?”
陸川眯著眼看她,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你跑到我帳篷裡,鑽進我的睡袋抱著我不放,害我一晚上沒睡好。”
“誒…誒?!”
艾琳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緊緊抱在胸前,不敢看陸川的眼睛,結結巴巴地道歉。
“對…對不起……我昨晚真的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陸川看著她這副模樣。
平時不是很愛調戲他嗎?居然也有臉紅害羞的時候。
他剛想開口,就見艾琳像隻受驚的兔子似的,逃也似的爬出他的帳篷,一溜煙鑽進了對麵自己的帳篷,連頭都不敢回。
而這一幕,恰好被剛聽到尖叫、正要走出帳篷的瑪琳看了個正著。
她站在自己的帳篷口,看著艾琳慌慌張張從陸川的帳篷裡鑽出來,又飛快躲進自己的帳篷,心裏瞬間冒出無數個問號。
艾琳?她怎麼會在陸川的帳篷裡?她在陸川帳篷裡幹什麼了?
不知為何,看著那扇緊閉的帳篷門,瑪琳的心裏突然空落落的,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隱隱的,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
早飯時間,幾人聚在瑪琳的帳篷裡吃速食早餐,帳篷裡的氣氛卻格外微妙。
瑪琳的目光總不自覺地飄向艾琳,她敏銳地發現,艾琳隻要一抬眼看向陸川,就會像觸電似的立馬移開視線,臉頰還泛著不自然的紅暈,可偏偏,又忍不住用餘光偷偷瞟陸川,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藏都藏不住。
瑪琳咬著壓縮餅乾,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
奇怪……這兩人之間,肯定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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