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周圍又恢復了一片死寂,瑪琳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死死攥著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這群傢夥……居然把人命當成遊戲,逼我們自相殘殺……”
“我……我還不想死……”
小南的聲音顫抖,眼角閃著淚光,她雙手緊緊抱著胳膊。
“不……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盧克低下頭,牙關緊咬,拳頭握得咯吱作響,眼底翻湧著不甘。
“不如我們去校園裏逛一逛,說不定能找到其他出口。”
宮藤利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藍眸裡閃過一絲冷靜的光,她剛才雖然也慌,但比起其他人,還能勉強保持理智。
“沒錯,既然他們能把我們送進來,那就一定有地方通往外界。”麥爾斯也說道。
“那我們快去找吧!我可不想死在這個鬼地方!”馬爾斯綠眸裡滿是焦慮。
隨後,瑪琳率先轉身,帶著陸川離開了體育館。
剩下的人對視一眼,也各自散開,朝著不同的方向摸索而去。
瑪琳和陸川來到走廊,隨後走進了一間空教室。
她走到窗邊,指尖撫過冰冷的鐵絲網。
“抱歉啊……第一次來,就讓你捲入了隨機任務……”
瑪琳的聲音裏帶著歉意,側臉在昏暗中顯得有些落寞。
“沒事。”
陸川靠在牆上,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剛纔在體育館,那些機械人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為什麼不動手?”
瑪琳轉頭看他,紫色的眼眸裡掠過一絲複雜的光:“你還不瞭解所謂的遊戲。”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隨機任務跟普通副本區別不大,隻是難度是斷層式的高,副本分為兩種,一種是硬碰硬的boss戰,另一種,就是現在的規則式副本。”
“規則?”陸川挑眉。
“沒錯。”
瑪琳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沿,“也許你覺得剛才那幾個機械人並不怎麼樣,但真正可怕的,是這裏的規則,一旦違規,就會觸發懲罰,那些懲罰……都是必死的。”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是以前經歷過類似的事。
陸川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心裏瞭然。“原來如此,看來我們隻能順著他們玩一場自相殘殺的遊戲嗎?”
“不。”
瑪琳猛地抬頭,眼神堅定,“我走過許多副本,見過無數種規則,但沒有任何一個副本是必須要死人的,一定還有其他辦法,我們出去逛一逛,看看有沒有出口。”
陸川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沿著走廊來到中庭。
午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落在雜草叢生的水泥地上,中庭正前方立著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旁邊的台階上,坐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是小南。
“你好,我叫瑪琳。”
瑪琳放輕腳步走過去,語氣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啊……你好,我叫小南。”
小南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顯然剛哭過,聲音還帶著鼻音,驚魂未定地看著她。
“好了,別害怕,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
瑪琳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大家一起合作,一定能逃出去的。”
小南的眼睛亮了亮,用力點了點頭:“嗯……那我也去找一找出口,姐姐再見。”
她站起身,對兩人揮了揮手,轉身朝著另一條走廊跑去,雙馬尾上的白色蝴蝶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誒……”
瑪琳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她走上前,伸手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
“吱呀——”
鐵門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緩緩敞開。
兩人走出去,發現外麵是一條寬闊的大路,路兩旁是大片的草坪,隻是草坪上雜草叢生,顯然已經荒廢了很久。
瑪琳和陸川沿著大路緩步前行,目光掃過空曠的街道與齊整的草坪,風捲起草葉沙沙作響,卻聽不到半點人聲。
忽然,瑪琳的視線頓住了,草坪邊緣的樹蔭下,立著一道纖瘦的身影,正是彌拉。
她依舊穿著那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校服,黑髮垂落肩頭,神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你好,我叫瑪琳。”
瑪琳走上前,語氣溫和地打了聲招呼,“請問你有什麼發現嗎?”
“你好,我叫彌拉。”
少女的聲音清冷,抬手指了指街道對麵那棟灰撲撲的建築,“暫時沒找到出口,不過對麵那棟,似乎是學生宿舍。”
“宿舍?”瑪琳挑了挑眉,轉頭看向陸川,“去看看?”
兩人穿過街道,推開宿舍樓下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狹長的走廊,兩側排列著一扇扇鐵門,竟和牢房沒什麼兩樣。
每扇門的門板上,都用紅漆歪歪扭扭寫著一個名字。
陸川的目光快速掃過,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旁邊不遠,便是瑪琳的。
“連宿舍都提前安排好了。”
瑪琳盯著門板上的名字,眉頭緊緊蹙起,語氣裡滿是嫌惡,“我可沒打算在這種鬼地方過夜。”
兩人沒多逗留,轉身走出宿舍樓,繼續向前探索。
行至百米開外,前方出現了一座種滿花草的花園,花園入口處立著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麵刻著三個字,審判庭。
一個挺拔的身影正站在門口,背對著他們望向花園深處,正是盧克。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金色腕錶在陽光下閃了閃:“嗯?是你們啊,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暫時還沒有。”瑪琳搖了搖頭。
“這樣嗎。”盧克點點頭,沒再多說,“那我再去別處逛逛,再見。”
說罷,他便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陸川的目光落在審判庭內部,裏麵除了一座乾涸的噴泉和瘋長的雜草,再無其他特別之處。
“學級審判,就是在這裏進行的?”他低聲問道。
瑪琳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突然劃破寂靜,緊接著,紅積木人那聒噪的聲音響徹整個校園。
“咳咳咳……下午好啊同學們!相信各位都很滿意這所學校的環境吧?不過早上有些事,我們忘講啦!今天晚上六點,全體同學務必到食堂集合!遲到的話,可是要受懲罰的哦!”
背景裡,隱約傳來粉積木人嬌滴滴的抱怨聲,還有藍積木人不耐煩的反駁聲。
陸川抬起手錶看了一眼,時針正指向五點半。
“時間差不多了,去食堂吧。”
瑪琳頷首,兩人並肩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的裝潢算得上豪華,水晶吊燈懸在天花板上,大理石餐桌整齊排列,可仔細看就會發現,牆壁上佈滿了裂痕,角落的牆皮大片剝落,透著一股破敗的氣息。
此時,其他人已經悉數到齊,正各自坐在餐桌旁,神色凝重。
突然,天花板中央傳來“嘎吱”一聲響,一個方形的口子豁然開啟,三個積木人尖叫著掉了下來,摔在地板上滾了幾圈。
“呀吼~同學們,有沒有想老師呀!”
紅積木人率先爬起來,小禮帽歪到了一邊,語氣依舊狂熱。
“廢話少說。”陸川靠在椅背上,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耐。
“哎呀呀,這位同學真是個急性子!”
紅積木人也不生氣,搓了搓圓滾滾的手,“那我們就開門見山啦!”
話音剛落,天花板的通道口又落下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這裏麵是你們的學生手機,還有宿舍鑰匙!手機能檢視所有人的個人資訊,鑰匙嘛,當然是開宿舍門的啦!”
粉積木人和藍積木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把袋子裏的東西分發給眾人。
陸川看著手裏的東西,忍不住皺眉,所謂的手機,竟是一部老年機,螢幕小得可憐,旁邊還配著一把鐵鑰匙。
“不過嘛,事情還沒結束哦!”
紅積木人話鋒一轉,拖長了語調,“早上的學級審判規則,我們好像沒說清楚,補充一下:發現屍體後的第二天中午,才會開啟學級審判,我們不會幹預你們殺人,但要是有人敢毆打老師,或者在審判庭上不守規矩,哼哼,體罰的內容,我就不多說了哦!”
“哎呀呀……體罰什麼的,好血腥,我纔不想看呢~”粉積木人捂著眼睛,聲音嗲嗲的。
“當然!今天我還給大家帶了個好訊息!”
紅積木人突然抬高了音量,語氣狂熱得近乎癲狂,“第一個動手殺人的同學,可以直接跳過學級審判,畢業離校!這可是開學首殺的專屬獎勵哦!”
“什麼?!”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在眾人之間炸開。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驚恐地看向三個積木人,這分明是逼著他們自相殘殺!
“要是到了後天晚上十點,還沒有死者出現的話……”紅積木人頓了頓,語氣裡滿是惡意。
“我們就把學校裡所有的機械人都放出來,到時候,你們的內臟會不會和別人的混在一起,老師可就不知道啦!加油吧同學們,祝你們好運!”
說完,三個積木人不再逗留,嘻嘻哈哈地回到天花板的通道口,口子隨即“砰”地一聲閉合。
食堂裡陷入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可惡!”
盧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眼底滿是怒火,“這群混蛋!他們就是想破壞我們的心態,逼著我們互相殘殺!”
就在這時,麥爾斯突然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今天中午,我在學校倉庫裡發現了一個下水道口,好像是通往外麵的。”
“什麼?!”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眼裏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啊!”馬爾斯激動地站起來。
“額……嗬嗬嗬……”麥爾斯尷尬地笑了笑。
“好了各位,先別激動。”
瑪琳站出來打圓場,“既然有線索,那就一起去倉庫看看吧。”
眾人立刻動身,跟著麥爾斯來到學校後方的廢棄倉庫。
推開倉庫門的瞬間,一股濃重的陰濕味撲麵而來。
倉庫裡積滿了灰塵,角落裏雜草叢生,地麵中央,果然有一個蓋著厚重井蓋的下水道口。
盧克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掀開井蓋,丟到一邊,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我先下去探路,大家跟上。”瑪琳說著,率先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眾人緊隨其後,進入了漆黑的下水道。
馬爾斯從兜裡掏出一個手電筒,開啟開關,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嘿嘿,今天在教室課桌裡撿到兩枚硬幣,去小賣部買的。”他迎著眾人的目光,有些得意地揚了揚手電筒。
陸川的目光落在旁邊豎著的一塊木牌上,上麵用紅漆寫著兩個大字。
出口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簡直是把他們當傻子耍,他真是越來越反感那幾個木頭人了。
“這……”
瑪琳看著木牌,也是一陣無語,“不管怎麼樣,先往前走走看吧。”
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下水道裡摸索前行。
沒走多遠,瑪琳腳下的木板突然“哢嚓”一聲斷裂,她反應極快,瞬間伸手扒住了地麵邊緣,險險躲過一劫,爬上來時,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小心點,這裏有陷阱。”她看著腳下深不見底的坑洞,沉聲提醒道。
可越往前走,陷阱就越多,防不勝防。
陸川走在隊伍最後麵,看著和他一樣走在最後的馬爾斯一腳踩空,尖叫著掉進坑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可不想丟下瑪琳自己離開,而且他心裏很清楚,這下水道,絕對不是什麼出口。
陸川縱身跳進了深坑,管道裡漆黑一片,不知過了多久,腳下終於傳來了堅實的觸感,他重重地落在地麵上,抬頭一看,眾人正站在倉庫裡,神色茫然地看著他。
“大家別放棄,多試幾次,一定能到達出口。”
瑪琳咬著牙,眼神依舊堅定。
眾人雖然疲憊,但也沒什麼異議,跟著她再次走進了下水道。
不知反覆嘗試了多少次,當眾人再次筋疲力盡地摔回倉庫時,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絕望。
衣服被劃破了,身上沾滿了汙泥,連站都站不穩,隻能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夠了……別再試了……”
宮藤利癱在地上,聲音嘶啞,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根本出不去的……”
其他人也都垂著頭,一臉心如死灰的模樣。
瑪琳緊緊咬著下唇,看著眾人疲憊不堪的樣子,也隻能無奈放棄。
她心裏也清楚,這裏是出口的概率本就渺茫,沒必要再帶著大家浪費體力了。
“對不起……大家辛苦了。”
她聲音乾澀,“今天先回宿舍休息吧,明天再想辦法。”
眾人沉默著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陸川用鑰匙開啟自己的宿舍門,推門而入,倒是有些意外。
裏麵的設施居然還算齊全,不僅有床,還有沙發和電視。
他鬆了口氣,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
雪花屏
他煩躁地關掉電視,又掏出那部老年機,想著看看有沒有什麼遊戲能打發時間。
可擺弄了半天,發現這手機除了能檢視其他人的資訊,再無其他用處。
“什麼垃圾玩意兒。”陸川不滿地把手機丟到一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後天晚上十點……如果還沒有死者出現,所有人都要被機械人撕碎嗎?
他靠在沙發上,眉頭緊鎖。
瑪琳說過,沒有任何副本是必須死人的,那他們一定能在那之前找到離開的辦法。
陸川躺到床上,閉上雙眼,腦海裡不斷復盤著今天的種種線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