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垂眸看著跪在麵前的三道身影，特製的銀手銬扣住她們的手腕。
“你們從這裏拿走了什麼東西？”
陸川冷硬的聲音傳來。
三位魔女垂著頭，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緒，緘默得像三尊石像。
“別犟了。”
陸川緩緩蹲下身，看著光之魔女。
“你們現在不說，等把你們送回教團，有的是辦法撬開你們的嘴，現在說了，還不用吃苦。”
光之魔女緩緩抬眼看向陸川，澄澈的眸子裏滿是猶豫。
“烈陽石……”
良久，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一塊殘留著烈陽魔女魔力的岩石。”
“烈陽石？”
站在一旁的莉絲疑惑道。
“你們要那塊石頭做什麼？”
她的語氣裡滿是不解，“烈陽魔女的魔力十分暴烈，尋常人沾到一絲就會被燒成灰燼，那根本就是塊毫無用處的石頭啊？”
光之魔女抿緊了嘴唇，唇角綳成一道鋒利的直線，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中翻湧的情緒。
陸川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旁邊那對雙生魔女身上。
姐姐眼神桀驁，死死咬著下唇，妹妹卻縮著肩膀，身體微微顫抖，。
“你們呢？”陸川的目光掃過兩人，“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突然，姐姐瞪向陸川。
“你們是誰？”
“是我在問你們。”陸川的眼神冷了幾分，壓迫感撲麵而來。
姐姐被這眼神一懾，縮了縮脖子，桀驁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頭也低了下去。
“早點說出來，這是為你們好。”陸川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聲音放軟了些許。
妹妹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終於扛不住壓力，顫聲開口：“我……我們要找烈陽魔女……必須要用到那塊石頭……它是唯一能指引我們找到她的信物……”
“你們要找烈陽魔女？”蘭斯卡驚訝道，“找她做什麼？”
烈陽魔女可是僅存的原初魔女之一，性情孤傲得如同冰山，對普通魔女向來是中立疏離的態度，連見她一麵都難如登天。
“找她幫忙……”，姐姐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阻止詛咒魔女的計劃。”
“詛咒魔女？！”
陸羽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情緒十分激動。
“那個瘋女人想幹什麼？！”
她情緒太過激動，伸手抓住姐姐的肩膀。
陸川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的手放了下來。
陸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死死盯著那魔女。
姐姐看著陸川，聲音低沉而凝重：“她想釋放災厄魔女，讓災厄重新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釋放？”陸川眉頭一蹙，“你的意思是，災厄魔女是被封印了？”
“是她親手將自己封印的。”
光之魔女突然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屑，“但不知為什麼，詛咒魔女那個瘋婆子……覺得這世界少了災厄的製衡是不完整的，所以她想著要把災厄魔女放出來。”
“那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陸羽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掀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肩頭那個印記，“她詛咒我幹什麼？！”
姐姐抬頭瞥了一眼那個印記，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弄：“嗬……可能是她一時興起吧，畢竟那個瘋女人向來隨心所欲，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隻能說……算你倒黴。”
“什麼？！”
陸羽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好了。”
陸川目光掃過麵前的三位魔女，語氣平靜，“既然你們是想阻止詛咒魔女，那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憑什麼？”光之魔女挑眉看他，語氣裡滿是戒備與不屑。
“畢竟我們也不想世界毀滅。”
陸川淡淡道，說著便邁步走到光之魔女身後，抬手解開了她手腕上的手銬。
光之魔女站起身，揉了揉手腕。
她抬眼看向陸川，冷哼一聲：“哼，可別拖我們後腿。”
“剛剛輸了的可不是我。”
陸川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
“你！”光之魔女被噎得一窒，咬牙瞪著他，臉頰微微漲紅，“那是我分心了！”
“好了好了。”莉絲連忙站出來打圓場，“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等明天再出發去找烈陽魔女。”
光之魔女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那走吧，明天見。”
陸川揮了揮手，轉身就走，莉絲和蘭斯卡幾人立刻跟上。
一行人走出烈陽遺跡，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寒風卷著雪沫子撲麵而來，天快亮了，天際卻還是一片沉沉的鉛灰色。
陸川幾人紛紛披上厚實的大衣。
就在這時，陸川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
那三位魔女一直跟著他們，雪粒子落滿了她們的發梢肩頭，凍得她們臉色發青。
“你們跟著我們幹嘛？”
陸川挑眉問道。
光之魔女環臂抱緊自己，鼻子凍得紅通通的，語氣有些彆扭：“我們已經沒地方住了……”
“我們本來打算今天就出發的……”妹妹縮著脖子，聲音顫抖，抱緊雙臂瑟瑟發抖，“但剛要離開，你們就來了……現在我們身上已經沒有錢了……”
陸川看著她們狼狽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乾脆利落地脫下身上的大衣，隨手丟給光之魔女。
陸憶脫下自己的大衣，給縮成一團的雙生魔女披上。
姐妹倆連忙裹緊大衣，兩個人擠在一件衣服裡，還是忍不住發抖。
陸川和陸憶自然不懼嚴寒，可陸羽的身體特殊，此刻已經凍得鼻尖發紅。
“你不冷嗎？”
光之魔女攥緊了大衣的領口，看著隻穿西裝的陸川，眼神裏帶著幾分疑惑。
“我比較特殊。”陸川淡淡道，轉身邁步向前走，“快走吧，天都要亮了。”
光之魔女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雪粒子落在他的黑髮上。
她輕輕抿了抿唇，低聲嘟囔了一句。
“奇怪的人……”
她已經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快步跟了上去。
風雪呼嘯，將一行人的腳印很快掩埋，唯有遠方的天際，隱隱透出一抹微弱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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