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後,花園像是被打翻的調色盤,緋色的薔薇攀著柵欄蜿蜒,月見草在午後的風裏輕輕晃著花瓣,連空氣裡都飄著甜膩的花香。
陸川剛走到雕花鐵欄前,一道身影就從玫瑰叢的陰影裡走出來,是路易斯。
她眼神冰冷,目光掃過三人,眼中帶著戒備。
“你們來這裏做什麼?”
陸川雙手插在口袋裏,語氣平淡,“最近狩魔人又開始狩獵了,教團讓我們來保護你們。”
“我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
路易斯皺了皺眉。
陸川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你以為我想嗎……好了,狩魔人的小把戲還挺多的,你也不想花之魔女出事吧?”
路易斯沉默了幾秒,目光掠過身後那棟被藤蔓包裹的別墅,最終還是側身抬手,哢噠一聲拉開了鐵門。
三人踩著鋪滿花瓣的石板路走向別墅,推開門的瞬間,濃鬱的花香撲麵而來。
客廳裡到處都擺著盛開的鮮花,茶幾上插著幾枝嬌艷的山茶,沙發扶手上纏滿了淡紫色的風信子,連吊燈的邊緣都掛著垂墜的鈴蘭。
陸川打量著四周,忍不住低聲感慨:“真是到處都是花啊。”
“你們在這等一會。”路易斯說完,轉身踩著木質樓梯往上走。
陸川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幾上那盤精緻的花餅上,想都沒想就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酥脆的餅皮混著花瓣的清香在嘴裏化開,味道竟有些熟悉。
像精靈公主瑟蘭黛親手做的花瓣酥。
他愣了愣,腦海裡閃過那個銀髮粉眸的精靈少女,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有段時間沒見了。
另一邊,陸羽也大大咧咧地坐到沙發上,拿起一個花餅就往嘴裏塞。
陸憶無奈地看著這兩個傢夥,之前陸川第一次去她家,也是這般毫不客氣。
沒過多久,樓梯上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啊啦~是陸川先生啊,聽說你們是來保護我的?”
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眾人抬頭望去。
隻見花之魔女緩緩走下樓梯,她穿著一襲淡粉色的長裙,裙擺上綉著精緻的薔薇花紋,鬢邊別著一朵白色的茉莉。
她走過的地方,樓梯扶手上的藤蔓似乎都變得更加翠綠,連空氣裡的花香都濃鬱了幾分。
她微笑著,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整個人彷彿與這滿屋的鮮花融為一體。
陸川從沙發上起身,頷首道:“是的,魔女小姐,這段時間就打擾了。”
“嗬嗬,真沒想到,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狩魔人居然還會發起狩獵,還以為當年災厄魔女已經把他們都滅了。”花之魔女輕笑一聲,聲音像風鈴般清脆。
陸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災厄魔女?”
“嗯?陸川先生難道不知道災厄魔女嗎?”花之魔女微微歪頭,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能跟我講講嗎?”陸川看著她的眼睛,語氣不自覺地變得凝重。
“誒~好吧,這就說來話長了。”
花之魔女走到沙發邊坐下,抬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每個魔女最多隻能活300年,這彷彿是世界的規定,但有幾位古老的魔女,擺脫了這個詛咒。”
“災厄魔女,就是所有災厄的源頭,她每一次出現,都會給世界帶來名為災厄的怪物,並且將那一整個時代毀滅,可能她本人並不想這麼做,但她的出現,就是災難。”
“幾個世紀過去後,她好像徹底銷聲匿跡了,已經有幾百年沒有出現了,沒人知道她是死是活,沒人知道她去了哪,也有人說她是被封印了。”
陸川聽著,表情越來越認真。
花之魔女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放下茶杯問道:“怎麼了?陸川先生?”
路易斯站在她身後,眼神警惕地盯著陸川。
“她叫什麼名字?”
花之魔女眨了眨眼,輕聲吐出三個字:“戴安娜。”
轟——
像是一道驚雷在陸川的腦海裡炸開,他的瞳孔驟縮,隨後抬手捏了捏眉心。
客廳裡的幾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真是沒想到……那個傢夥到底是怎麼去到別的世界的?
陸川的思緒飛速運轉,之前聽說這個世界會出現別的世界的傳送門,裏麵會掉落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難道……戴安娜她是走進了傳送門,想要離開這個世界?有這個可能……
就在這時,花之魔女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起身:“啊啦~都中午了,想必大家都餓了吧,就讓大家嘗嘗我和路易斯的手藝吧。”
她轉頭看向路易斯,兩人對視一眼,路易斯點了點頭,隨後兩人便一起走向了廚房。
客廳裡隻剩下三人,陸憶看著陸川,忍不住湊近低聲問道:“怎麼了?看你狀態不對。”
陸川深吸一口氣:“沒事,災厄魔女,我認識她,不過是在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陸憶的眼睛猛地睜大。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另一個世界?”陸羽叼著花餅,翹著二郎腿晃悠著。
“沒事,吃你的。”陸川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的事情,還是晚點告訴她比較好。
餐廳的落地窗將午後的陽光切成細碎的金箔,灑在鋪著亞麻桌布的長桌上。
陸川指尖摩挲著琉璃杯壁,杯裡的玫瑰酒漾著淡粉的漣漪,香氣混著花香漫進鼻腔。
路易斯端著最後一盤烤雞塊走了出來,她穿著深綠的圍裙,袖口挽到小臂,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陸羽看著那些金黃焦脆的雞塊,上麵點綴著細碎的三色堇花瓣。
她直接拿起叉子,叉起一塊就往嘴裏塞,醬汁沾到嘴角也毫不在意。
陸川和陸憶無語的看著陸羽。
“看我幹嘛?你們吃啊。”陸羽嚼著雞塊,含糊不清地嘟囔。
“啊哈哈哈~沒事,大家開動吧。”花之魔女掩唇輕笑。
路易斯沉默地坐到花之魔女身側,拿起銀勺慢條斯理地舀著濃湯。
“陸羽小姐很喜歡這個雞塊呢,這是路易斯做的哦~”花之魔女笑意盈盈地看向陸羽。
陸羽咬著雞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正好對上路易斯投來的目光。
“哼。”
四目相對的瞬間,路易斯冷哼一聲,別過臉。
“哼!”
陸羽同樣冷哼一聲,叉起一塊雞塊,惡狠狠地嚼了起來。
這兩人還挺記仇。
午飯過後,陸川獨自站在屋外的花徑上。
暖風卷著花瓣掠過他的衣服下擺,遠處的薔薇叢開得熱烈,像一片燃燒的緋色雲霞。
花之魔女緩步走過來,站在他身側,目光溫柔地拂過整片花海:“很美吧。”
“嗯。”陸川頷首,目光落在一朵被風吹得晃悠的白薔薇上。
“它們……就像我的孩子一樣。”花之魔女的聲音裡裹著笑意,眼神裡滿是欣慰,像是在向旁人炫耀自己最驕傲的珍寶,“每一朵花的綻放,都要等上一整個春天呢。”
風捲起幾片花瓣撞在陸川的臉頰上,他的眼神驟然銳利,望向花園盡頭那棟荒廢的小木屋。
“風有點大。”
“誒?”花之魔女愣了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破空而來。
“咻!”
陸川在花之魔女麵前伸手一抓,掌心精準地扣住那枚高速飛來的子彈。
“唔!”
花之魔女嚇得低呼一聲。
“快進屋。”陸川頭也不回地說道。
“啊,好……你要小心。”花之魔女攥著裙擺,快步跑回別墅。
陸川緩步走向花園中央,掌心攤開,那枚子彈躺在他的指縫間。
他屈起拇指,猛地一彈。
“咻!”
子彈如離弦之箭射向那一旁。
花叢裡傳來一聲悶哼,一個黑袍人捂著額頭,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
“把別人的花都踩爛了。”
木屋的窗欞後,一道光點正在閃爍,是狙擊槍的瞄準鏡。
陸川眸色一沉,掌心浮現納米粒子,形成一把手槍。
他迅速抬手,瞄準,射擊。
“砰!”
子彈破空的瞬間,對麵也射出一發子彈。
兩枚彈頭在半空精準相撞,對方的子彈應聲碎裂,而陸川的子彈餘勢不減,直直撞向那道光點。
光點驟然消失,木屋的玻璃“嘩啦”一聲碎裂開來。
陸川剛要轉身,一陣震耳的轟鳴突然響起。
花園的鐵柵欄被猛地撞碎,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挾著勁風撲來。
陸川猛地轉身側踢。
“砰!”
沉悶的巨響震得地麵都在顫,那隻通體漆黑的巨型黑豹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排薔薇架,發出痛苦的低吼。
陸川盯著那隻緩緩爬起來的黑豹,這應該是狩魔人的召喚獸,得先解決它的召喚師。
他掏出通訊水晶:“陸憶,陸羽,保護好她們兩個。”
話音剛落,他將水晶塞回口袋。
陸川一步步走向黑豹,風衣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黑豹弓起脊背,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墨綠色的獸瞳死死盯著他,下一秒便四肢蹬地,再次猛撲過來。
“這裏可不行。”
陸川的拳頭裹挾著勁風揮出,結結實實砸在黑豹的頭顱上。
“嘭!”
黑豹再次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外麵。
陸川走出花園,回頭瞥了一眼那片狼藉的柵欄門,輕嘆了口氣。
教團會解決的。
別墅客廳裡,花之魔女坐在沙發角落,懷裏抓著抱枕。
陸憶和路易斯站在客廳中央。
突然,屋外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陸羽的眉頭瞬間皺緊,她看向窗外。
“陸憶,你看好她們,我出去看看。”
話音剛落,她已經跑了出去。
“誒……!”
陸憶剛想伸手想喊住她。
屋外,陸羽落在別墅的陰影裡,雙手戴上指虎,腳步放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花叢。
就在這時,她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幾道縫隙,黑色的洞口裏,猛地竄出幾道黑袍人影。
他們手裏握著長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四麵八方刺向陸羽。
“嗬。”
陸羽冷笑一聲,雙拳猛地相撞。
“嘭!”
狂暴的衝擊波以她為中心炸開,氣流卷著花瓣和泥土橫掃開來,那些黑袍人被震開。
“又是你們這群黑老鼠。”
陸羽活動著手腕,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金瞳裡滿是戾氣。
上次被這群傢夥搞得可是很慘啊,這筆賬,她還沒算呢。
她猛地一腳踏出,地麵被踩出一道淺坑,身形如箭矢般竄出,揚起的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狠狠砸向離她最近的黑袍人。
“砰!”
那人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鮮血濺在旁邊的薔薇花上。
陸羽毫不停歇,轉身沖向另一個黑袍人,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不過片刻,附近的幾個黑袍人就被她盡數解決,倒在花叢裡沒了聲息。
正當她拍了拍手,準備回屋時,腳下的地麵突然亮起一圈紫黑色的符文。
一道透明的屏障猛地升起,將她牢牢罩在裏麵。
“嗯?什麼東西?”
陸羽一愣,隨即揮拳砸向屏障。
“砰!”
拳頭與屏障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屏障卻紋絲不動。
別墅二樓,陸憶帶著花之魔女躲在房間裏,緊緊盯著窗外的動靜。
陸羽出去這麼久都沒回來,她有點擔心。
“你去找那個傢夥,我會保護師傅。”
路易斯突然開口,紫灰色的眸子裏滿是自信。
“可是……”陸憶有些猶豫。
“別小看我。”路易斯打斷她的話,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我很快回來。”陸憶咬了咬唇,轉身向一樓跑去。
屋外,陸羽還在一下下捶打著那道屏障,金瞳裡的戾氣越來越重。
屏障的另一邊,一道黑袍人影緩緩走出,手裏握著一根刻滿符文的手杖,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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