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陸憶突然推開房門,腦袋探出來,一雙眸子幽幽地盯著沙發上假裝看報紙的陸川,語氣帶著點幽怨:“你是不是進我房間了。”
陸川沒立刻回答,端起茶杯抿了口熱茶,抬眼看向她:“等我們解決了開膛手傑克,你能答應我件事嗎?”
“什麼?”陸憶皺起眉,滿眼疑惑。
“到時候再說。”陸川說著放下報紙,往沙發上一躺,拉過毯子蓋在身上,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
陸憶悻悻地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這傢夥……在說什麼呢?他說的事……難道是那種事?
想到這,她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甩了甩頭,走到床邊躺下。
兩人各自補覺,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窗外的陽光已經斜斜地照進房間。
陸憶走出房間,一眼就看見陸川翹著腿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本從書架上抽下來的書看得入神。
她嘴角一抽,無奈道:“你還真當自己家了。”說完便轉身走進廚房。
陸川繼續翻著書,書頁上的文字讓他漸漸摸清了這個世界的脈絡。
原來這裏竟存在冥界,是死者的世界。
人死後,靈魂會在原地滯留一段時間,隨後再入輪迴,而有一個叫靈魂提燈的東西,竟然能讓活人踏入死者的世界。
沒多久,陸憶端著兩盤烤得金黃的麵包走出來,上麵還抹著藍莓醬。
陸川放下書,和她一起吃完這頓遲來的早餐,隨後兩人並肩走上街頭。
“你恢復這麼快的嗎?”陸憶看著陸川健步如飛的樣子,忍不住問。
“我體質還蠻好的。”陸川輕笑一聲。
“今天就不工作了,帶你放鬆一下。”陸憶說著,率先向前走去。
“哦?終於能放假了嗎?”陸川笑著跟上。
兩人先去了音樂廳,找了個位置坐下。
台上的魔術師變出漫天彩鴿,舞蹈演員踩著節拍旋轉,戲劇演員的唸白抑揚頓挫,陸憶的目光難得柔和。
離開音樂廳後,他們又逛到公園,陸憶坐在鞦韆上,看著不遠處嬉鬧的小孩,眼神放空。
“你喜歡玩鞦韆嗎?”陸川湊到她身後,壞笑著問。
“我不是小孩。”陸憶頭也不回地說。
話音剛落,陸川突然在她背後用力一推!
“誒!”
陸憶瞬間被盪向空中,陸川趁機跑到一旁,衝著她做了個鬼臉。
“你這傢夥!”
陸憶又氣又笑,從鞦韆上跳下來就追著他跑,兩人在花園裏追逐打鬧,像兩個沒長大的孩子,笑聲在花叢間回蕩。
傍晚,兩人坐在運河邊的石階上,看著貨船緩緩駛過水麵。
不遠處有個戴著兜帽的人踩著船沿躍過運河,動作敏捷得像隻貓,跑酷的身手十分亮眼。
陸川啃著手裏的薯條,偶爾遞給陸憶一根,兩人就這麼安靜地看著落日沉入河麵。
夜晚,他們走進一家溫馨的西餐廳,吃完飯後並肩走在燈火搖曳的街道上。
陸川將大衣隨意搭在肩上,看向走在前麵的陸憶,突然開口:“好久都沒這麼放鬆了吧?”
“嗯?”陸憶轉頭看向他。
陸川輕笑一聲,他看得出來,陸憶今天是真的開心,像是卸下了壓在心頭許久的重擔。
“開膛手這個人很難對付吧。”他話鋒一轉,輕聲說道。
“你……果然進了我的房間吧。”陸憶的手攥緊,她不想讓陸川摻和進開膛手傑克的事裏,那傢夥太過危險。
“好了,今天不聊工作的事情。”陸川擺了擺手,率先向前走去。
兩人回到公寓,剛推開房門,一股血腥味便撲麵而來。
客廳的紅木圓桌上,一把寒光凜凜的匕首直挺挺釘著一顆血淋淋的眼球,匕首下方還釘著一張紙條,被血漬暈開了一角。
陸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走上前。
陸川緊隨其後,目光落在紙條上那行扭曲的字跡。
我是如此的愛你。
“這是開膛手乾的吧。”陸川說道。
陸憶盯著那顆眼球:“他一直在看著我們。”
她忽然皺起眉,語氣裡滿是疑惑,“奇怪……開膛手從不連續作案,明明昨天剛殺了一名血族,今天為什麼又突然下手?”
“有什麼事,會讓他急著殺下一個人嗎?”陸川摸著下巴思索。
兩人對視一眼,陸川率先反應過來:“開膛手……對你好像有特殊的感情,既然他一直觀察著你,那他肯定也發現了我們同居,然後他就急著殺下一個人,所以……他這是吃醋了?”
“這個變態……”陸憶咬牙罵了一句,一把拔出匕首。
………………
第二天一早,兩人再次走上街頭。
陸川看著走在前麵的陸憶,忍不住問道:“我們怎麼又要回去了?那案子不是差不多結束了嗎?”
“在那天之後,開膛手突然殺了個血族,你不覺得可疑嗎?”陸憶繼續向前說道,語氣堅定。
“這……”陸川思索片刻,確實有點奇怪。
他注意到陸憶手裏還拎著一個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禁好奇,“那個是什麼?”
“靈魂提燈。”
陸川挑眉,他昨天在書裡剛看到過這東西。
能連通往冥界的東西,看來今天的工作,他已經猜到了。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安斯公寓。
202房間還是老樣子,落滿灰塵的傢具,緊閉的窗簾,處處透著死寂。
兩人在屋裏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新線索,最後在客廳匯合。
陸憶從布袋子裏掏出靈魂提燈,黃銅打造的燈身刻著繁複的花紋。
她輕輕撥動燈芯,提燈瞬間泛起幽藍色的光,柔和的光暈籠罩住兩人,眼前的景象陡然扭曲。
暖黃的陽光消失了,傢具的色彩褪去,整個空間變成了黑白兩色,連空氣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抓住我的手。”陸憶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陸川立刻攥住她的手腕,掌心傳來微涼的觸感。
下一秒,靈魂提燈猛地散發出一陣強光。
等視線恢復時,四周已是一片漆黑,隻有提燈的幽光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這裏傳來了嗚咽聲。”陸憶的聲音壓低,“說明恩斯太太的靈魂還在這裏!”
“不要鬆手,不然你會迷失的。”陸憶叮囑道。
“什麼意思?”陸川疑惑。
“沒有提燈,你會被永遠困在死者的世界。”
陸憶提著燈,帶著他在屋子裏慢慢走。
當兩人來到臥室時,一道灰白色的半透明身影蜷縮在床邊,正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恩斯太太?”陸憶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身影緩緩轉過頭,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兩人麵前,空洞的眼眶裏沒有眼珠,隻有無盡的黑暗,她嘴裏不停發出嗚咽聲。
“恩斯太太,我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死,你到底發現了血族的什麼秘密。”陸憶開門見山。
“他們……窺探了亡者的力量,將死者的靈魂困在軀殼中,並控製他們。”恩斯太太的聲音飄忽不定,“這是一批沒有生命的戰士……不會死亡的亡靈大軍。”
陸憶的瞳孔猛地一震,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陸川忍不住問道,一個普通的老太太,怎麼會牽扯進血族這麼大的秘密?
“我是一名通靈師。”恩斯太太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他們找上了我,想找到能控製死者靈魂的方法,他們拿走了我的筆記。”
“原來是這樣……”陸憶恍然大悟。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傳來密密麻麻的嗚咽聲,越來越近,越來越狂躁,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嘶吼。
“他們……來了!”恩斯太太驚慌地看向四周,身影開始劇烈顫抖。
陸憶急忙舉起靈魂提燈,燈光明明滅滅,漸漸散發出刺眼的光芒,試圖驅散那些逼近的亡魂。
可就在這時,一支透明的箭破空而來,精準地射向陸川握著陸憶的手!
“噗嗤!”箭尖擦過陸川的手背,鮮血瞬間湧出,他下意識鬆開了手。
“笨蛋!你在做什麼!”陸憶驚怒交加地看向他,臉色煞白。
陸川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視野裡的光線越來越模糊,提燈的幽光在他眼裏漸漸黯淡,最後連陸憶的身影都消失不見。
光芒徹底熄滅,四周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現實世界裏,陸憶看著自己腕上滑落,臉色慘白,一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笨蛋……”
靈魂提燈一天隻能使用一次,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祈禱陸川那傢夥能乖乖待在原地。
冥界之中,陸川看著四周忽然泛起幽藍色的光,無數道灰白色的身影緩緩向他逼近。
恩斯太太害怕地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
陸川卻絲毫沒有慌張,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四周那些蠢蠢欲動的亡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強大的氣場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壓得那些亡靈不敢上前。
這個世界可沒人看著他,就好好放鬆一下吧。
毀滅世界這種事,他還是挺擅長的。
陸川緩緩抬起手,手指指向天空。
“嘭!”
一道黑焰猛地從他指尖竄出,像一道信標般直衝雲霄,瞬間照亮了整個冥界的空間。
密密麻麻的亡靈如同潮水般湧來,天空中,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喔吼吼~我這麼受歡迎的嗎?”陸川看著四周無數的目光,輕笑一聲。
下一秒,黑焰猛地從他身上騰起,如同燎原之火般席捲全身。
他張開雙手,龐大的黑焰如同海浪般噴湧而出,瞬間吞沒了前方的亡靈,卻精準地避開了蜷縮在一旁的恩斯太太。
隨後,他猛地沖向亡靈群,黑焰在他身後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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